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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花房暗涌 旁人伪善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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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语桐透过免提,温柔而恳切地说道:"谢总,清禾小姐她是真的爱你,而亦辰,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感情。他只是太念旧,太心疼清禾小姐,看到她过得不开心,才忍不住出现。如果你愿意听我说一句公道话,清禾小姐对亦辰真的没有任何越界的想法,是亦辰自己放不下,不是她。"
谢予州坐在办公桌后,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冷淡的模样,可握着钢笔的指尖却微微收紧。他何等通透,瞬间就察觉到了阮语桐话语里的刻意,那不是对他的爱慕,而是对江亦辰藏不住的在意。他缓缓抬起头,语气冰冷:"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谢予州看着桌上碎裂的手机屏幕,林清禾发来的那条信息依旧清晰可见。他拿起手机,指腹轻轻抚过屏幕上那行字,像是在触摸一片易碎的玻璃。他不是不想回,而是不敢回。他怕自己一回复就会心软,怕放下所有的骄傲与猜忌,换来的却是又一次的失望。可林清禾语气里的恳切与愧疚,又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让他无法真正狠下心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公园早晨的所有画面,林清禾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纸星星,她的手指在发抖,几颗被奶茶浸透的星星碎在了她掌心里,她用力甩掉纸浆的动作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粗暴。如果她心里还有江亦辰,不会那么粗暴地对待那些信物。如果她真的还在意过去,她不会说"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这些逻辑,他不是没想过,但在亲眼看到她和江亦辰并肩坐着的瞬间,所有的理性都被嫉妒碾碎了。
江亦辰在花房里收拾着东西,指尖轻轻拂过那盆白色茉莉,细腻的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动。茉莉的香气淡淡的,不浓烈,但持久,就像他对林清禾的执念,不轰轰烈烈了,但就是死不掉。那是当年林清禾最喜欢的花,高中时他每天放学都绕路去她家楼下的花坛偷摘一朵茉莉别在她书包上,她每次都假装没发现,但第二天还是会背着那个别着茉莉花的书包来上学。他原本以为离开就能放下,可真正拿起工具收拾时,才发现那份深埋心里的不舍早已深入骨髓。
纠结与挣扎在他心里反复拉扯,理智与偏执不断对抗,理智告诉他,林清禾已经选择了谢予州,她的眼神、她的话、她推开他时那个决绝的动作无一不在表明她已经放下了。但偏执告诉他,那只是暂时的,只是因为她对谢予州有愧疚,只是因为她还没意识到谁才是真正懂她的人。他不想放手,不甘心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人最终要属于别人。
"亦辰,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阮语桐走进花房,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她看到他对着茉莉出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条淡紫色连衣裙,希望能唤起他某种潜意识的亲切感。
"快好了。"江亦辰缓缓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将那盆茉莉放进自己的行李箱。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用泡沫纸将花盆裹了好几层,生怕花瓣在运输途中被蹭掉。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向阮语桐的目光淡淡的,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阮语桐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的心疼愈发浓烈。她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拿起另一株盆栽帮他打包,语气放得又轻又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惜的动物:"亦辰,别再想了,好不好?清禾小姐已经有自己的幸福了,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城市重新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到了那边,你可以开一个新的花房,把茉莉种满整个院子。我会每天帮你浇水。"
江亦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自嘲。他看着自己手里的茉莉花盆,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可我做不到。阮语桐,我喜欢了清禾这么多年,从高中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她家楼下的茉莉花是什么品种,她喜欢的奶茶几分糖什么温度,她考试前紧张时会咬笔头,她看到路边流浪猫会停下来蹲很久,这些我都记得,一个不落。你让我怎么放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冷静而可怕:"我这次离开,只是暂时妥协。如果她不幸福,我一定会回来。"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戾气与疯狂,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林清禾的旧照片,那是高中时他们一起拍的,照片里她扎着高马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怀里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出来的书,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眉眼,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被夺走的珍宝。
阮语桐看到了那张照片,手指攥紧了手里的花铲,指节微微泛白。但她很快便松开了,脸上重新漾开那抹温柔的浅笑。她知道,自己不能急。江亦辰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清禾,她如果表现出任何不满,都会立刻被划到"敌人"那一方去。她能做的,就是继续维持"温柔体贴的身后人"这个角色,陪他收拾东西、帮他说那些谁都安慰不了的话,直到他有一天倦了、累了,回头发现,只有她还站在原地。
"好。"她轻声说,语气柔软得像棉花糖,"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
江亦辰没有抬头看她,但他听到了。他听出了她语气里那份卑微的坚持,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但他不想回应,至少现在还不想。因为他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此刻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为了另一个男人流眼泪。这份不甘像一窝蚂蚁爬在他心上,怎么赶都赶不尽。
花房里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在满地散落的泥土和碎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阮语桐弯下腰,将地上散落的花铲和花盆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动作耐心而温柔。她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覆在那个正在收拾旧照片的男人的背上,但他浑然不觉。
花房里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在满地散落的泥土和碎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阮语桐弯下腰,将地上散落的花铲和花盆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动作耐心而温柔。她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覆在那个正在收拾旧照片的男人的背上,但他浑然不觉。
谢予州那边的调查也在推进。陈屿按照他的吩咐,将阮语桐近期的通话记录和行动轨迹查了一遍,虽然没有抓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但有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阮语桐在公园那次事件前后,曾多次与一个陌生号码联络。而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正是江亦辰所在的城市。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做了什么,但时间线的吻合度有点太高了,高到不像是巧合。
谢予州听着陈屿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下来。他想起了阮语桐那通电话里每一句话的拿捏,"亦辰要离开滨城""他是真心想退出""清禾小姐对他没有任何越界",每一句都在帮江亦辰洗白,但每一句也都在不经意间暗示着江亦辰的不舍。这种两面三刀的话术,他在商场上见过太多了。表面上是在帮A和B和好,实际上是为了让A觉得B的过去永远无法抹去,从而永远在心里留一根刺。而阮语桐自己,就是那个永远陪在B身边的人。
"继续查。"他只说了三个字,但语气里的杀气已经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