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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挽回的决心 求见被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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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开别墅后的林清禾,眼底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她要去找谢予州。她不知道谢予州具体在哪里,只能先去林氏集团找他,那是他最常待的地方,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去处。可到了林氏集团大楼门口,刚要走进大厅,就被谢予州的助理拦住了,助理面露难色,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林小姐,对不起,谢总吩咐过,他现在不想见你,让你先回去,等他想清楚了,会主动联系你的。”
林清禾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眼底的坚定瞬间被失落与无助取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他真的不想见我吗?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助理依旧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林小姐,谢总这次是真的很生气,他特意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他,尤其是你。他现在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情绪也很不好,我不敢贸然去通报,怕惹他更生气。”
林清禾定定地看着助理为难的眉眼,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无奈与迟疑,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像是被冷水狠狠浇灭,瞬间冷却下来。她比谁都清楚,助理向来谨守本分,若不是谢予州下了死命令,他绝不会这般为难。再多的恳求,再多的卑微,终究换不来一次见面的机会,换不来一句他愿意听她解释的回应。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失落与酸涩,鼻尖微微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滞涩,方才还强撑着的坚定,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力。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脚步迈得异常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灌了千斤铅,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重重踩在自己的心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将那柔软的布料捏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皱,指腹泛白,连带着掌心都泛起了细密的凉意。走出林氏集团大楼的那一刻,正午的阳光骤然倾泻而下,格外刺眼,直直地照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晒得她眼睛生疼,却丝毫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反而像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冰冷,仿佛被全世界彻底抛弃在这片刺眼的光亮里,孤立无援。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耳边的喧嚣与热闹,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与她格格不入。她眼神空洞,目光涣散地落在前方,脚下的路不知延伸向何方,可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像一颗种子,在绝望的心底死死扎根——她要找到谢予州,无论他躲在哪里,无论他愿不愿意见她,她都要找到他。她要当着他的面,坦诚所有的过往,说出所有的愧疚与悔恨,认认真真地跟他道一声对不起;她要让他知道,她早已放下了年少的懵懂,心底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她要挽回他,哪怕要放下所有的骄傲,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哪怕这条路注定艰难坎坷,她也绝不会半途而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彻底从自己身边溜走。
风轻轻吹过,卷起她额前凌乱的碎发,也吹起她眼底未干的泪痕,冰凉的触感落在脸颊上,让她稍稍清醒了几分。她抬手,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带着一丝颤抖,眼底的失落与无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孤注一掷的坚定。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脊背,哪怕此刻浑身疲惫、满心伤痕,也依旧没有放弃——她不能放弃,谢予州是她的光,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这场挽回,她必须赢。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叫住了她:“清禾小姐,等一下。”
林清禾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到阮语桐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个米白色的文件袋,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往常一样,通透而温和:“清禾小姐,我听说了你和谢总的事,也听说了昨天在公园发生的一切。亦辰昨天从公园回去后心绪不宁,托我把一些东西转交给你,也顺便跟你说几句话。”
林清禾看着阮语桐,眼底满是茫然,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你有关?”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和阮语桐扯上关系。
“嗯,”阮语桐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前,将手中的文件袋轻轻递给她,语气温柔而诚恳,“这里面是亦辰托我转交给你的东西,也是他让我跟你说的话。他昨天从公园回去后,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知道自己的出现给你和谢总带来了太多困扰,不该趁虚而入、打扰你的生活,更不该让你陷入两难境地。他决定,尽快离开这里,再也不打扰你和谢总的生活,让你们能安安静静地解开误会。”
林清禾接过文件袋,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她没想到,江亦辰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更没想到,他竟悄悄为自己准备了一间花房——那是她年少时随口提过的心愿,没想到他记了这么多年。心底的愧疚又一次涌上心头——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有这场重逢,不该有这些无谓的拉扯,不该让所有人都陷入这样的困境,不该让她亲手伤害了最爱的人,也不该辜负了这份沉甸甸却不合时宜的心意。她抬头看向阮语桐,眼底多了几分了然,原来阮语桐只是受江亦辰所托,并非与花房有任何关联。
“他……他真的决定要走吗?”林清禾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话音刚落,昨天在公园对江亦辰说的那些话,便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字字句句,尖锐又冰冷,像一根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底,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袋,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袋口,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底的怅然里,悄悄漫开一层深深的愧疚,像薄雾般,一点点笼罩住她的眼眸,连带着鼻尖都泛起了淡淡的酸意。
她怎么会说出那样重的话?怎么能说出那样重的话?昨天在公园,她被心底的愧疚与绝望冲昏了头脑,满心都是谢予州决绝的背影,满心都是自己犯下的过错,可她却把所有的慌乱与戾气,都发泄到了江亦辰身上。她只顾着宣泄情绪,只顾着拼命推开江亦辰,仿佛只要他消失,所有的误会就能化解,所有的伤害就能抹平,却从未静下心来想过,那些话,对江亦辰来说,会是怎样的刺痛。“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你一次次的出现,是把我推向深渊”,那些带着怨怼与决绝的字句,此刻回想起来,让她心慌得厉害,更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自责——她怎么能这么自私?怎么能这么残忍?江亦辰纵然有贸然出现的不妥,可他眼底的心疼与善意,从来都不是假的,他不过是念着年少时的一点情谊,想着能帮她一把,可她却凭着一时的冲动,用最冰冷、最伤人的语气,将他彻底推开,甚至自私地剥夺了他偶尔出现、远远关心她的权利,连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他。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的愚蠢与自私,不仅伤害了谢予州,也伤害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她不配得到任何原谅。
一个可怕的念头,顺着心底的愧疚悄然升起,让她愈发不安,连指尖的颤抖都变得更甚:一定是因为她昨天说的那些重话,一定是因为她毫不留情的抗拒与排斥,一定是因为她那份近乎残忍的自私,江亦辰才会下定决心,彻底离开这座城市。是她的决绝,是她的愚蠢,逼得他不得不放下所有念想,远走他乡,从此再无交集。毕竟,江亦辰是她年少时最青涩的一段回忆,即便早已放下,即便两人早已约定各自安好,可那份懵懂的情谊,那份他默默记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藏着的心意,终究让她无法做到真正的冷漠,更无法做到毫无愧疚。想到这里,心底的愧疚愈发细腻绵长,像细密的雨丝,缠缠绕绕地裹住她的心脏,连带着刺骨的自责,挥之不去。她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件袋,眼底满是自责与唾弃——她终究,还是欠了他一句抱歉,欠了他一份体面,更欠了自己一份从容。可这所有的亏欠,都是她亲手造成的,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只能一遍遍在心底谴责自己的愚蠢与不堪。
“嗯,”阮语桐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而通透,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已经买好了明天的机票,今天收拾好花房的东西,就会离开滨城。他让我告诉你,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久,也伤害了你和谢总的感情,希望你能原谅他,也希望你能勇敢一点,好好挽回谢总,好好守护自己的幸福,不要再因为他,错过了自己最珍贵的人。”
阮语桐顿了顿,又轻轻补充道:“清禾小姐,我知道你很爱谢总,谢总也很爱你,你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矛盾,只是因为一场误会。我希望你能坦诚一点,好好跟谢总解释清楚,把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他,不要因为一时的懦弱,错过一辈子的幸福。你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往,相信你爱的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阮语桐的话,像一束微光,硬生生刺破了林清禾心底的绝望与阴霾,让她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可那份希望之下,依旧是深入骨髓的自责。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的茫然与无助,渐渐被坚定取代,可那份坚定里,藏着抹不去的愧疚。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不能因为自己的愚蠢与过错,错过谢予州,错过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所有的误会,都是她造成的;所有的伤害,都是她亲手带来的;所以,挽回的路,无论多艰难,都该由她一个人走。她要勇敢一点,坦诚一点,找到谢予州,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把江亦辰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他,让他知道,她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往,她爱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她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付出一切代价,去弥补自己的过错,去挽回他——因为这都是她欠他的,是她必须偿还的,哪怕他始终不肯原谅,她也认了,毕竟,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谢谢你,阮小姐,”林清禾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光亮,语气也坚定了许多,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却多了几分决绝,“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劝我。我一定会勇敢一点,好好跟予州解释,把所有的一切都坦诚地告诉他,我一定会挽回他,一定会守护好我们的幸福,绝不会再让自己后悔。”
“不用客气,”阮语桐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的期许愈发隐秘,语气依旧温和通透,“我只是受亦辰所托,把东西和话带给你而已。亦辰他,也会在异国他乡,慢慢放下过去,好好生活,不再纠缠。”
和阮语桐告别后,林清禾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袋,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坚定。她知道,挽回谢予州,不会那么容易,他们之间的误会,也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就能化解的,谢予州心底的那道坎,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跨越的,但她不会放弃,哪怕前路再艰难,她也要一点点靠近他,一点点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一点点挽回他的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谢予州,就在林氏大楼的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静静地望着她的身影。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依旧挺拔,脸上却没什么神色,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争执时未散的委屈,有看到她与江亦辰独处的残余愤怒,有被隐瞒的失望,可更多的,是藏在心底、不肯轻易表露的不舍与心疼。他早已听完了助理的汇报,也早已得知江亦辰要离开滨城的消息,可心底的那道坎,却依旧难以跨越,公园那一幕刺眼的画面,依旧一次次在脑海中回放,让他无法释怀,更让他不敢再轻易相信林清禾的话语。
他想相信她,想回到往日的温馨与甜蜜,想再一次抱住她,告诉她,他也很想她,很想原谅她,可心底的疑虑与伤害,像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牢牢困住。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相信她一次,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能不能回到过去,不知道这场因过往而起的误会,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拉扯,还要熬到什么时候。
林清禾站在林氏大楼门口,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望着顶层的方向——她隐约觉得,谢予州就在上面,或许,他正隔着玻璃,看着她。她只想隔着这遥远的距离,告诉他,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想挽回他,想和他重新开始,想回到过去那般温馨的模样。可她也清楚,疏离的壁垒已然筑起,信任的裂痕难以弥补,挽回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而他们之间的误会,依旧没有解开,这场关于爱与背叛、信任与猜忌的拉扯,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