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秘密藏不住 旧人强势归 ...
-
初夏的滨城,蝉鸣初啼,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林氏集团高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斜斜洒在光洁的办公桌上。历经风波后,林氏集团总算逐步走出低谷,各项业务稳步推进。
林清禾和谢予州在毕业典礼的香樟树下正式确定了关系,两人朝夕并肩打理林氏。林清禾核对账目时他便坐在一旁处理文件;遇到商场难题他轻声点拨、全程陪伴。闲暇时陪林母散步,谢予州总默默走在外侧护着她们;去墓地看望林父,他安静守候,会在她对着墓碑说话时退后几步给她留出空间。
这天下午,林清禾正专注核对公司账目,桌角放着谢予州临走前泡的柠檬水,杯壁贴着便利贴,"别熬太久,我处理完事务就过来",字迹里藏着不轻易言说的温柔。
敲门声轻轻响起,助理的声音带着恭敬与拘谨:"林总,楼下有位江亦辰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旧识,未提前预约但坚持要见您,说有要事。"
"江亦辰"三个字像一颗猝不及防的石子打破林清禾心底的平静。她握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浅痕。指尖发凉、呼吸微滞。这个名字她以为早已深埋心底,连同青涩青春里的心动与遗憾都沉淀在记忆深处。
她想起高三那年他顶着烈日跑遍街巷买退烧药,守在她课桌旁寸步不离;毕业前夕两人坐在操场看台上,他握着她的手腕约定考去同一座城市,眼里满是少年赤诚。可这份温暖终究抵不过他的不告而别,没有一句道别,只留她独自在深夜咀嚼失落与遗憾。
指尖摩挲着柠檬水杯子,那杯壁上谢予州的字迹让她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让他上来吧。"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
助理退下后,办公室的安静再也压不住她翻涌的心绪。她靠在办公椅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两种画面反复拉扯:谢予州的温柔守护、并肩作战的安稳;与江亦辰的青□□恋、未兑承诺的遗憾。她的手按在桌角的便利贴上,拇指无意识地在那行字上蹭了好几下,像在借他的字迹给自己一点勇气。
门被推开,江亦辰走了进来。时隔两年,他褪去少年青涩,周身是家族打磨出的冷硬压迫感。一身深灰色定制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间低调的百达翡丽腕表彰显身份。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的目光在进门的那一刻就锁在了她身上,从她的发髻到领口到指尖,他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是否完好无损。眉眼间没有疲惫,只有毫不掩饰的偏执与势在必得的锐利。
"清禾,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温和低沉,刻意压下心底的戾气,"冒昧打扰,有几句话我必须亲口跟你说。"
林清禾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平静浅笑,语气疏离却不失得体:"江先生,好久不见。不知你今日登门有何贵干?"她刻意加重"江先生"三个字,清晰划清两人界限。这三个字像三道冰墙,每一道都让江亦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江亦辰眼底的失落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温润面具下的偏执锐利。他缓缓坐下,与她的办公桌保持恰当距离,可目光却牢锁在她身上:"我这次回国已正式接手江氏全部业务。我来,一是告知你我的近况,二是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当年没能留在你身边是我的遗憾,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也不会再给任何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说"趁虚而入"时目光扫过桌角那张便利贴,然后回到林清禾脸上。
当年林父离世、林氏濒危,他被家族强行送出国深造。他在出国的飞机上想的是:清禾,等我回来。他用了两年。两年里他每天在日程本上倒计时,从第730天倒数到第1天。他要的从不是"各自安好",而是林清禾必须回到他身边。
林清禾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强势,心底酸涩悄然涌上。她想起当年独自熬过的黑暗,深夜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蹲着等缴费窗口开门、被债主堵在林氏门口骂了半个小时不敢哭、妈妈在病床上问她"亦辰呢"她编了个假话说他在国外出差很快就回来。
每一个画面都是她一个人。
"恭喜江先生接手江氏,前程似锦。"她语气平静而坚定,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里只剩清醒的坦荡,"过去的事我是真的放下了。我们早已走上不同的人生轨迹,往后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江亦辰看着她眼底的坦荡与疏离,心疼与嫉妒交织。"放下"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一个字也不信。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够,也清楚你现在和谢予州在一起,但我控制不住。"他目光愈发灼热,身体微微前倾,"我回到滨城,看到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看到林氏的大楼,满脑子都是你,都是我们当年的约定。清禾,你本该是我的。"
他说"你本该是我的"时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一个宇宙公理,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宣告。指尖在桌下攥得发白,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我可以给你足够的体面,却绝不会放手。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你从他身边抢回来。"
林清禾在他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时心底忽然浮起一丝冷意。她见过少年时代江亦辰所有的表情,笑的时候眼角有梨涡,生气时会沉默地走开,难过时会把篮球狠狠砸向篮板。但她从没见过他此刻这种表情,某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在眼底翻滚。她下意识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江亦辰起身离开,转身时维持着江氏公子的体面,步履沉稳,背影里没有丝毫落寞,只有势在必得的决绝。
他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靠在车旁,指尖夹着一支烟,把烟雾缓缓吐向林氏大楼的方向。目光沉沉地锁着那扇窗户,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她脸上的每一帧表情,那句"江先生"、那个往椅子上靠的小动作、桌上那张便利贴。他把这些画面在心里碾碎重组,像在处理一个需要精密计算的并购案。
不过片刻,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停车场。谢予州推开车门,一身深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他今天在谢氏开了一下午的董事会,刚结束就赶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路过她爱吃的甜品店时买的芋泥小蛋糕。
他快步走进写字楼,推门而入的瞬间没有看到往日从容干练的林清禾,只看到她独自坐在办公椅上,肩膀微微颤抖,眼眶泛红,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桌角的便利贴被泪水晕开了字迹,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脆弱。
谢予州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瞬间席卷全身。手里的纸袋滑落在地,芋泥蛋糕的盒子磕在门框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往日里不管面对多大的商场风浪他都能从容不迫,可此刻看着办公椅上脆弱不堪的林清禾,他所有的沉稳都被瞬间冲散。
他快步奔上前,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清禾。"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他欺负你了?"他问,声音很轻,但眼里已经翻涌起风暴。
她摇了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他清晰地记得,林父离世、林氏陷入绝境时她纵然悲痛到极致也始终咬着牙强撑体面,独自扛起所有重担,眼里藏着破碎却从未这般毫无防备地崩溃过。
他不再问,只是站起身,将她拉进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没事了。"他说,"我在。"
她在他怀里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刚才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真正的、释放的哭泣。她抓着他的西装前襟,眼泪把他的衬衫打湿了一片。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她哭,手一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办公室里只剩下她的啜泣声和他偶尔的轻声安慰。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他说:"我送你回家。"
她点了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已经摔变形的纸袋,从里面拿出芋泥蛋糕的盒子。盒子破了,但蛋糕还完好。"本来想买给你吃的,现在可能不太好看了。"
她看着那个破了的盒子忽然笑了一下,虽然眼眶还是红的:"没关系,我想吃。"
他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回家吃。"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出办公室。电梯里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他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两个人影,心想:不管谁来,他都不会放手。
车子在她家楼下停下,他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转过头看着她。
"清禾,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他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扛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点了点头:"好。"
他倾身过来,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她推开车门,下车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驾驶座上,侧脸被路灯的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晚安。"她说。
"晚安。"他回。
她走进楼道,直到那扇窗户亮起灯,窗帘后面有个人影站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他才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车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他深吸一口气,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些。
而此刻,江亦辰的车还停在林氏大楼对面的马路边。他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驶出停车场,看着它消失在街角。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谢予州。"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在牙缝里碾过。眼里翻涌着暗色,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一下比一下重。
他不会就这样放弃。清禾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谢予州和林清禾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