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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投奔你 香樟树下双 ...


  •   自从那晚她鼓起勇气发出那条消息——"予州,我过几天毕业典礼,你能来吗?"——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她记得发完之后自己把手机扣在枕头上不敢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过了四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翻过来看到他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一定。"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客套的"我尽量安排时间",就是"一定"。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抱着手机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出了声。
      滨城的清晨,金色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叶,在校园的青石板路上洒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微风裹挟着清甜的香樟新叶气息与浅淡的月季花香,漫过教学楼和操场。今天是林清禾的毕业典礼,整个校园都被喜庆与不舍的氛围包裹着。
      大学四年的最后一天,校园里的一切都好像被刻意调高了一个亮度。操场上搭起了白色的大型帐篷,里面摆满了按学院划分的座椅。穿着黑底红边学士服的学子们三三两两并肩行走,有的举着相机对着香樟道拍照留念,有的互相整理学士帽、拨正帽穗,有的和远道而来的父母在校门口合影。广播里舒缓的毕业骊歌,成了这个春日里最动人的旋律。
      林清禾早早便起床收拾妥当,换上了一身学士服。黑色的学士帽稳稳戴在头上,帽穗垂在右侧,宽松的学士袍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温婉。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整理学士帽,指尖轻轻拂过胸前的校徽。那是一枚小小的铜质徽章,她在指尖摩挲了好几遍,想起四年前第一次戴上这枚校徽时的新奇与自豪。
      今天,她不仅要迎来自己的毕业盛典,还要向那个守护了自己许久的人说出心里藏了太久的心意。
      滨城的清晨,金色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叶,在校园的青石板路上洒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微风裹挟着清甜的香樟新叶气息与浅淡的月季花香,漫过教学楼和操场。今天是林清禾的毕业典礼,整个校园都被喜庆与不舍的氛围包裹着。
      大学四年的最后一天,校园里的一切都好像被刻意调高了一个亮度。操场上搭起了白色的大型帐篷,里面摆满了按学院划分的座椅。穿着黑底红边学士服的学子们三三两两并肩行走,有的举着相机对着香樟道拍照留念,有的互相整理学士帽、拨正帽穗,有的和远道而来的父母在校门口合影。广播里舒缓的毕业骊歌,成了这个春日里最动人的旋律。
      林清禾早早便起床收拾妥当,换上了一身学士服。黑色的学士帽稳稳戴在头上,帽穗垂在右侧,宽松的学士袍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温婉。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整理学士帽,指尖轻轻拂过胸前的校徽。那是一枚小小的铜质徽章,她在指尖摩挲了好几遍,想起四年前第一次戴上这枚校徽时的新奇与自豪。
      今天,她不仅要迎来自己的毕业盛典,还要向那个守护了自己许久的人说出心里藏了太久的心意。
      妈妈在厨房里给她热了一杯豆浆。妈妈把豆浆递给她的时候,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伸手帮她理了理学士袍的领口:"我们禾禾长大了。"林清禾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连忙低头喝了一大口豆浆,烫得直皱眉,把妈妈逗笑了。妈妈又加了一句:"今天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别怕,勇敢去做。"
      林清禾心里一紧。她什么都没跟妈妈说,但妈妈好像什么都知道。
      抵达校园时,毕业典礼尚未开始,校园里已是人声鼎沸。林清禾独自沿着香樟大道慢慢往前走,指尖轻轻攥着学士袍的下摆,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准备好的"台词"。"予州,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跟你说……"后面接什么?所有排练过的对白在这一瞬间全部空白了。她唯一确定的是,她要说,必须说。
      她知道谢予州一定会来,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忐忑,生怕错过他的身影,生怕自己精心准备的表白不够勇敢。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谢予州今日身着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面料是细腻的暗纹提花,质感高级却不张扬。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松开两颗纽扣,褪去了职场上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温润柔和,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矜贵。
      他站在那棵最老的香樟树下。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他站的位置离毕业典礼主场地不远不近,安静不喧闹,但又是通往典礼现场的必经之路。他选了最好的位置,确保她无论从哪个方向过来都能第一眼看到他。
      林清禾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阳光从香樟叶的缝隙间漏下来洒在他的肩膀和发顶,他的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柔和。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你来了。"她走到他面前,脚步轻轻顿了顿。声音清浅柔和,带着几分内敛的羞涩,眉眼微微低垂,却没有躲闪的慌乱。她的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粉。这几个月的历练确实让她沉稳了许多,但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藏不住这份少女的羞涩。
      谢予州缓缓颔首,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细细描摹着她的模样。他看到她的睫毛上沾着一小颗水珠,可能是晨露,也可能是经过喷水池时溅到的;他看到她的帆布鞋鞋带系得不太对称,左边比右边多绕了一圈。这就是她,连紧张都藏在细节里。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总裁特有的沉稳气场,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嗯。"
      两人并肩立在香樟树下,正午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他们的发梢和肩头。远处传来一阵笑声,一个毕业生把学士帽抛向空中结果挂在了树枝上,几个人正拿长竹竿去够。可这一切喧闹,在两人之间被自动屏蔽成了背景音。
      林清禾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愈发急促。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努力变得坚定,却还是在触及他深邃眼眸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他的眼睛真好看,瞳仁是墨黑色的,眼尾微微上扬,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有一种很深的柔光。她指尖紧紧攥着学士袍的衣角,沉默了两秒才用清浅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予州,我有话想对你说。"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谢予州便同步开口:"清禾,我有话想对你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林清禾脸颊微热:"还是你先说吧。"
      谢予州看着她这般内敛温柔的模样,缓缓抬手,指尖捏着一条质地细腻的柔粉色丝带,轻轻将丝带绕到她的脑后,遮住她的双眼:"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清禾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乖乖闭上眼睛。她顺从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
      谢予州牵着她的手,沿着香樟大道一步步走向他早已准备好的表白地点。不知走了多久,谢予州停下脚步,缓缓抬手取下丝带:"好了,睁开眼睛吧。"
      林清禾缓缓睁开眼睛,下一秒便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住了。老香樟树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蜿蜒伸展,枝叶间缠绕着暖黄色的灯串。树下用新鲜的白玫瑰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心形的中央放着一本精致的画册,正是她念叨了许久、一直没能买到的限量版。不远处,小提琴手正轻轻拉着她常听的那首轻音乐。
      林清禾眼里瞬间泛起晶莹的泪光。她转头看向谢予州,忽然就明白了。他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谢予州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锁住她的眼睛:"清禾,有些话我藏在心底很久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就在这条香樟大道上,你穿着白裙子奔跑,眉眼间的明媚像春日里最烈的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后来我主动申请做客座教授,不为虚名,只是想多留在你身边。我知道你当时有恋人,所以我选择远远观望,默默守护。"
      "直到林父离世,林氏陷入绝境,我再次见到你。那一刻我心里的心疼压过了所有的顾虑。我帮你清理烂债、坐镇林氏,不是出于责任,只是因为是你。"
      "这段日子看着你一点点成长,我既欣慰又心疼。清禾,我活了三十四年,从未对谁如此上心。我喜欢你,这份喜欢经过了时间的沉淀,是深思熟虑的决定。往后,我想陪你一起守护林氏,想给你一个安稳踏实的未来。"
      林清禾看着他,听着他一字一句的告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热。所有的忐忑与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予州,我愿意。"
      泪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脸颊残留的泪痕:"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在林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一直很胆怯,怕自己配不上你,怕这份喜欢只是我的错觉。谢谢你,予州,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守护。往后余生,我也想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谢予州看着她泪流满面却依旧明媚的模样,轻轻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清禾,幸好,你也一样。"
      林清禾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微微仰头,带着几分羞涩与笃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很轻,很软,像落在花瓣上的微风。谢予州浑身一僵,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扣住她的腰肢,低头,没有丝毫犹豫,主动而急切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齿间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林清禾脸颊绯红,轻轻靠在谢予州的肩头。谢予州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灼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又轻啄了两下,随后缓缓吻上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吻去她残留的泪痕。
      "清禾,往后余生,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此时,不远处的香樟树丛后,几道身影悄悄伫立,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谢予州的特助陈屿站在最外侧,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动。陆泽宇靠在树干上,嘴角噙着玩味却真诚的笑:"真没想到,我们谢大总裁也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几人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低声说着细碎的祝福话语。
      而此时,远在异国他乡的机场,江亦辰正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张飞往滨城的机票。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合照,照片上年少的他并肩站在林清禾身边,她笑得明媚灵动。
      这两年里他把这张照片放在钱包最里层,每次打开就会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拼命。作为江氏集团的公子,他自小锦衣玉食,却唯独在当年林清禾最艰难的时候,因为羽翼未丰,才被家族强制送出国深造。
      他记得临行那天,被父亲的车直接从学校接走,手机被没收了,连跟她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他坐在去机场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香樟树,手心全是汗。他暗暗发誓:等他能掌控一切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她身边。
      这份无力感,两年来如鲠在喉,从未消散。如今的他早已褪去稚气,能独当一面,足以护住他想护的人。他始终坚信,林清禾心里还有他。
      "先生,请问您要办理值机吗?"
      江亦辰回过神,收起照片,眼里的复杂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坚定:"麻烦了。"
      办理完值机,他拿着机票朝登机口走去。他清楚地知道,回到滨城等待他的或许是一场艰难的奔赴,但他毫不在意。两年前他无能为力,只能被迫离开;如今他褪去稚气、功成归来,再也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飞机在万米高空穿破云层的时候,江亦辰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望着窗外翻滚的白色云海。他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小木盒,里面装着的,是他两年前就该送出的礼物。他闭上眼睛,在心底重复了一遍早已准备好的话:清禾,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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