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禾知洲意，虐尽见清欢》Adsummer

30、粥暖人安 热粥暖冬，

　　他深知她兼顾学业、公司与病母的不易，每当她陷入困境，总会温柔地指点迷津。在她疲惫不堪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咖啡，给她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肩膀，轻声告诉她"有我在"。她熬夜赶论文的时候，他会让陈屿送来一盅炖好的银耳羹；她对着财务报表发愁的时候，他会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一条一条地讲给她听。而这所有的帮扶，从来都不是出于任何人的托付，只是源于他心底那份从第一眼见到她，就深深扎根的喜欢。
　　这段日子里，林清禾在谢予州的陪伴与悉心指引下，一点点褪去了身上的生涩与懵懂，慢慢熟悉了林氏的所有业务。从最初只能怯生生地站在他身边默默观摩，到后来能够独立对接合作方、条理清晰地梳理项目细节，她的成长，谢予州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谢予州自始至终都陪在她身边。他习惯了清晨第一时间查看林氏的项目进度，叮嘱助理多留意她的状态；习惯了在她受委屈时，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习惯了在她疲惫不堪时，陪她去江边散步。
　　林清禾也渐渐习惯了他的陪伴，会下意识在加班晚归时给他发一条消息报平安，会在吃到清淡合口的菜时，第一时间想起他的叮嘱。
　　两人之间的情愫，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升温。
　　冬去春来，滨城的暖意渐渐漫过枝头。林氏集团的发展势头越来越好，核心项目持续发力，新产品凭借优质的品质和新颖的设计，迅速占据滨城市场。
　　此时的林清禾，早已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娇气，多了几分职场人的沉稳干练。她一边有条不紊地兼顾着林氏的各项事务，一边忙着筹备大学毕业典礼。
　　她满心期许着这一天的到来，却又藏着难以言说的纠结与忐忑。她想让谢予州见证自己的成长，更想借着这个特殊的日子，说出心底藏了许久的那句"我喜欢你"。
　　无数个深夜，当林氏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总会对着办公室的镜子反复练习表白。她会把手机架在镜子旁边，打开前置摄像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谢予州，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甚至在一次项目汇报会上，用流利的数据分析和市场预判，让几位原本对她持怀疑态度的合作方老总刮目相看。
　　那是她第一次独立面对外部合作方做汇报。会议前一天晚上，她紧张得睡不着，一个人对着镜子练了不下十遍。谢予州说那天他不会出现在会议室，她要自己去。
　　"我就在楼上。"他送她到电梯口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讲砸了也没关系，下次再讲。"
　　那天会议结束后，谢予州站在会议室门口等她。她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手里抱着文件夹。
　　"你怎么在这儿？"她愣了一下。
　　"刚好路过。"他说。
　　林清禾没有拆穿他，他的办公室在28楼，而会议室在12楼。走到电梯口时，他忽然开口："刚才的汇报讲得很好。数据分析那部分，比上次又进步了。"
　　林清禾按电梯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特意来夸她。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没有人。她先走进去，他跟在她身后，站在她旁边。电梯门缓缓合上，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晚上想吃什么？"他忽然问。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故意说："辣的。"
　　他果然皱了皱眉："胃不好，别吃辣。"
　　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电梯在不知不觉中下到了一楼。门开后，她先走出去，晚风迎面吹来。她拢了拢外套，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立刻跟上来，而是站在电梯里，像是在平复什么情绪。过了两秒，他才迈步走出来，走到她身边。
　　"走吧，带你去喝粥。"他说。
　　粥店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粥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林清禾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
　　"怎么样？"谢予州看着她。
　　"好吃。"她诚实地说。
　　谢予州垂下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林清禾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谢予州回到办公室之后，在当天的工作备忘录上写了一行字："今天她笑了。以后要多让她笑。"
　　而此刻，大洋彼岸的伦敦正是凌晨。江亦辰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新闻稿——那是滨城本地的财经版面，头条报道了林氏集团新产品的市场表现。他盯着新闻照片里那个穿着职业装、站在镜头前从容微笑的女孩，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伦敦灰蒙蒙的夜色。他已经这样坐了两个小时了。照片里的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头发挽成低马尾，眉眼之间没有了当初那个追着他喊"江亦辰你慢点"的少女的影子。她变了，变得成熟了，变得自信了。
　　江亦辰攥紧了那张纸，指节泛白。他知道他失去她了。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放下那张纸，拿起手机，翻到那个他背得滚瓜烂熟却再也没有拨打过的号码。他的指尖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方，停留了很久很久。屏幕暗了，他又点亮；又暗了，又点亮。就这样反复了三四次。
　　最终，他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他没有资格打这个电话。当初是他先放的手。
　　伦敦的夜还很长。江亦辰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伦敦的夜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颗星星。他忽然想起滨城的夜空，想起高三那年夏天他和林清禾躺在学校操场的草坪上看星星，她指着最亮的那颗说"那是北极星，不管你在哪里，它都在北方"。他当时笑着说"我又不会迷路"，她认真地说"万一呢"。
　　现在他确实迷路了。只是不是在天上，是在心里。
　　他回到桌前，重新拿起手机，翻到林清禾的微信。她的头像还是那张照片——她抱着一只橘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只猫是高中时他们在学校后门捡的流浪猫，她养了三年，猫走丢的那天她哭了一整晚。他翻她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上周发的，一张工作照，配文只有四个字："加油，清禾。"下面有几条评论，其中一条是谢予州点的赞。
　　他看着那个赞，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微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林清禾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只知道，那段日子里，谢予州带她去喝的那家粥，确实很好喝。皮蛋瘦肉粥，米粒煮得绵软，肉丝切得细细的，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温度。她低头喝粥的时候，余光里能看到他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种目光不重，却让她觉得安心。她以前觉得被人看着是一件让人紧张的事，但谢予州看她的方式不一样——不是在审视，不是在评判，更像是在确认。确认她还在，确认她还好，确认他还能这样看着她。她有一次喝粥的时候不小心抬头撞上他的目光，他也没有躲开，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但耳朵红了。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她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今天他带我去喝粥了。粥很好喝。他也很好。"
　　写完她看了很久，觉得太直白了，想把"他也很好"划掉。但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日记本合上了。
　　而她心里某些正在悄然生长的东西，也像那碗粥的温度一样，不烫人，却足以暖透整个冬天。
　　伦敦的夜还很长。
　　林清禾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只知道，那段日子里，谢予州带她去喝的那家粥，确实很好喝。皮蛋瘦肉粥，米粒煮得绵软，肉丝切得细细的，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温度。她低头喝粥的时候，余光里能看到他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种目光不重，却让她觉得安心。而她心里某些正在悄然生长的东西，也像那碗粥的温度一样，不烫人，却足以暖透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