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禾知洲意，虐尽见清欢》Adsummer

21、踏入他的世界 赴他恢弘办

　　第二天傍晚，林清禾准时赴约，刚走到谢氏集团大楼门口，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挪不动脚步。谢氏大厦矗立在城市核心商圈，通体由浅灰色的玻璃幕墙打造，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高耸入云的楼宇直插天际，气势恢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局促，缓步走进大厅。林清禾微微颔首，对前台说道："您好，我找谢予州。"
　　前台接待人员原本正低头整理资料，抬头看到林清禾时，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眼前的姑娘穿着简约的衣裙，气质干净柔和，看着既不像谢氏的员工，也不似常见的合作方。听到"谢予州"三个字，前台的惊讶更甚，从未有人敢直呼谢总全名。
　　她不敢怠慢，连忙轻声说道："麻烦您稍等一下，我这边跟谢总助理确认一下。"
　　说着，她迅速拨通了陈屿的电话，确认林清禾是谢总亲自约来的后，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恭敬："抱歉，林小姐让您久等了。我带您去谢总专属电梯。"
　　这与林家曾经的公司，简直是云泥之别。林氏曾经的办公地点只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楼层不高，装修简约甚至有些陈旧。而眼前的谢氏大厦，光是大厅的气派，就足以让她心生敬畏。大厅宽敞明亮，挑高足有十几米，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倒映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
　　前台引着林清禾走到电梯口，按下专属电梯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内饰精致得无可挑剔，柔软的地毯踩着无声，壁面镶嵌着低调的金属纹路。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林清禾略带局促的身影。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素净的连衣裙，未施粉黛的脸，与这奢华精致的电梯间格格不入。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可手心里还是出了一层薄汗，攥着挎包带子的指节微微泛白。她想起父亲以前说过的话，说滨城真正的豪门，不是那些整天上新闻的暴发户，而是那些连名字都很少出现在报纸上的世家。谢氏，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
　　等到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景象更让她心头一震。谢予州的办公楼层，整层都属于他个人，走廊铺着深色的羊绒地毯，两侧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名家画作，灯光柔和，静谧而雅致。
　　陈屿帮她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林清禾彻底愣住了。谢予州正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并未穿着白日里那般正式的西装，而是换了一身烟灰色高定羊绒针织衫，褪去了职场上的凌厉气场，多了几分居家般的松弛与温柔。
　　他的办公室宽敞得惊人，足有林氏整个办公区那么大，装修是低调奢华的极简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将办公室染成一片暖黄。
　　林清禾下意识地想起自家曾经的公司，想起那间狭小拥挤、装修陈旧的办公室。心底泛起一阵酸涩，更有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局促。她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
　　早已在办公室等候的谢予州，看到她眼底的惊讶与局促，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起身朝她走去："进来吧，以后这里，你可以随意些。"
　　林清禾听到这句话，心头轻轻一颤。她抬头看他，他站在夕阳的光影里，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亲近，和这间冷色调的办公室形成了奇妙的反差。她迟疑了一瞬，终于松开攥着衣角的指尖，轻轻迈过了门槛。脚下的地毯很软，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坐吧。"谢予州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茶几旁。他没有叫陈屿进来，而是亲自弯下腰，从茶几下方取出一只素净的白瓷茶壶和两只同色茶杯。茶壶是温好的，他提前让人备下的祁门红茶，汤色红艳明亮，倒出来时还冒着袅袅热气。
　　"红茶，不伤胃。"他说得简短，声音却比平时放柔了几分。
　　林清禾双手捧起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掌心，驱散了她从外面带来的几分凉意。她低头抿了一小口，茶汤顺滑甘醇，带着淡淡的花果香，入喉温润，连带着心底的紧张也舒缓了几分。
　　"最近学业怎么样？"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林清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关心她的学业。她放下茶杯，如实答道："还好，就是最近有几篇论文要交，时间有点紧。"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能应付。"
　　"嗯。"谢予州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间停了一瞬，"学业和林氏的事，不用两头都绷得太紧。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清禾听得出那话语底下沉甸甸的分量。她垂下眼睫，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困难。"她轻声说，又抿了一口茶，"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学得太慢了。财务那一块，我还是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
　　谢予州听完，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学得慢不要紧，肯学就行。财务那一块，我后面可以抽时间单独给你讲，不用急。"
　　"不会耽误你时间吗？"她脱口而出。
　　"不会。"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教你，不算耽误。"
　　林清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慌忙低下头，假装在打量茶杯上的花纹，可耳朵尖已经悄悄红透了。窗外的夕阳又沉了几分，橘红色的光晕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她忽然觉得，这间让她震撼又局促的办公室，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紧张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远处的霓虹在暮色中闪烁。林清禾捧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繁华上。几个月前，她还在林氏的废墟里挣扎，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被王浩逼得走投无路。而现在，她坐在这里，喝着谢予州亲手倒的茶，听他一句"教你，不算耽误"。
　　这种转变太过突然，让她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她偷偷抬眼看了谢予州一眼，他正低头看着茶杯，侧脸在夕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抿着，线条分明。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那是在林氏楼下，她刚被王浩的人欺负过，狼狈不堪。他突然出现，像一道光，把她从黑暗里拉了出来。那时候她只觉得他神秘，强大，让人不敢靠近。可现在，她只觉得温暖，安心。
　　"在想什么？"谢予州忽然开口，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林清禾回过神，连忙摇头："没什么。"
　　谢予州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繁华上。夕阳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金色的剪影，宽肩窄腰，身形挺拔。
　　"林氏的事，你不用太担心。"他忽然说，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几分沉稳，"债务我已经安排法务团队在跟进了，最迟下个月能全部理清。你专心把学业完成，其他的，交给我。"
　　林清禾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欠他的，越来越多，多到她不知道该怎么还。
　　"谢总，"她开口，声音有些轻，"你为什么帮我？"
　　谢予州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神色深不见底。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回沙发旁，在她对面坐下。
　　"你觉得呢？"他反问。
　　林清禾攥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她不知道。她猜过很多种可能，也许他和父亲有旧交，也许他觉得林氏还有价值，也许他只是顺手帮一把。可这些猜测，都无法解释他眼底那份深沉的温柔。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谢予州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林清禾开始觉得不自在，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许诺什么。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缕光从窗沿消失，办公室里只剩下灯光的暖黄。谢予州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按下一个按钮，窗帘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我送你回去。"他说。
　　林清禾点点头，放下茶杯，站起身。她跟在谢予州身后，走出办公室，穿过那条铺着羊绒地毯的走廊，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林清禾站在他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清冽而温暖。她忽然想起刚才他问的那句"你觉得呢"，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谢予州侧头看了她一眼："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大厦，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谢予州的车已经等在门口，陈屿站在车旁，看到两人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上车吧。"谢予州说。
　　林清禾坐进车里，谢予州从另一侧上车。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像梦一样。
　　"明天下午有空吗？"谢予州忽然开口。
　　林清禾转过头看他："有。"
　　"我教你看财务报表。"他说，语气平淡，"从基础开始。"
　　林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车子在她家楼下停下，谢予州侧头看她："到了。"
　　"谢谢。"她推开车门，下车前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见。"
　　谢予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明天见。"
　　林清禾走进楼道，直到身后的车灯消失在夜色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靠在墙上，掌心贴上胸口，感受着自己还在加速的心跳。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她上楼的时候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熄灭，像是一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仪式。她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实，好像脚下的路忽然变得没有那么难走了。
　　明天见。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地让她觉得安心。她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嘴角还挂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