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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就你一个 他独予偏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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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州本就被谢氏集团的一堆紧急事务缠身,办公桌前还堆着未批阅完的合同、待梳理的项目报表,助理刚送来的紧急文件也放在一旁,等着他签字决断,连片刻的喘息都显得奢侈。
可随着夜色渐浓,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晚风轻轻叩击着玻璃,他心底的牵挂却愈发浓烈,终究是放心不下那个独自在临时办公区里硬扛的姑娘。他怕她又忘了吃饭,怕她被那些杂乱的债务和文件压得喘不过气,更怕她一个人面对困境时,再露出那般无助茫然的模样。
于是他索性暂且搁置手头所有繁杂事务,指尖迅速拨通了陈屿的电话,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没有多余的寒暄,只细细询问着林清禾的近况,还有临时办公区的情形。当得知她依旧独自在灯下梳理那些繁杂的单据,连片刻歇息都未曾有过时,他心底的牵挂瞬间翻涌成潮,再也按捺不住。
他当即吩咐助理备好车辆,自己则亲自提着温热的晚餐,匆匆动身赶来。他所求的从不是什么回报,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让他牵肠挂肚、放心不下的姑娘,悄悄陪在她身边,替她分去几分肩头的疲惫,驱散几分独处的无助。他甚至私心想着,能多陪她一会儿,多看她一眼,哪怕只是沉默地待在她身边,也心甘情愿。
那些细碎的温柔,像点点微光,一点点照亮她灰暗的日子,也悄悄在她心底扎根、蔓延,早已越过了单纯的感激,酿成了一份小心翼翼、不敢言说的爱慕。她不敢抬头看他,怕眼底的湿意与藏不住的情愫被他察觉,只能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盒的边缘,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总,又麻烦你了……"
话语未说完,喉间便泛起一阵发紧,再多的感谢,都显得苍白而刻意,唯有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暖意与心动,真切地诉说着她对他的依赖与情意。
谢予州的目光缓缓落下,精准落在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债务清单上,眼底的温柔未减,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褪去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没有多余的犹豫,也没有半句询问,指尖轻轻抵在桌沿,语气平稳而坚定,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已然敲定、无需商议的决绝:"林氏的债务,我来帮你还。"
话语没有丝毫强势的压迫感,却清晰地传递出他的心意。这不是提议,不是征询她的意见,而是他深思熟虑后,只想替她卸下重担的坚定决定。他心底清楚,这或许是他能为她做的最直接的事,既能帮她摆脱困境,又能守住她的骄傲,不让她觉得是被施舍。他只想让她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不行!"林清禾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坚定的抗拒,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谢总,我已经欠你太多了,林氏的债务是我们林家的事,我不能再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她骨子里的骄傲,从不允许自己这般一味地依附于人,更万万不肯让自己成为谢予州肩头额外的负担,哪怕这份依附里,藏着让她心头发烫、忍不住沉沦的温柔。
他说得平缓而认真,没有半句刻意的讨好,也没有丝毫强势的压迫,只像是在诉说一件早已敲定好的小事:"等你以后接手林氏,把一切都理顺、稳定下来,再慢慢还我就好。"说到这里,他微微抬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底气,却依旧温和:"而且林氏的这笔债,我谢予州还负担得起,不会成为我的负担,你不必有任何心理压力。"
没人知道,林氏的这笔债务,在他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以他的实力,若是单纯想解决这件事,不必这般费心费力,早已直接收购林氏,一一整顿好内部乱象,扫清所有债务,再不动声色地送到她面前,省去她所有的奔波与煎熬。
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他懂她的骄傲,懂她不愿被人彻底庇护、想要亲手守住林家的倔强,所以才刻意留了余地,没有替她包揽所有,只是在她最艰难、最扛不住的时候,稳稳地托住她,给她底气,却不剥夺她成长的机会。
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平淡温和,没有丝毫刻意的炫耀,也没有半分邀功的意味,仿佛帮她还清债务,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那份藏在话语里的坚定与守护,却愈发清晰真切,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林清禾定定地看着谢予州,他的眼神澄澈而认真,眼底翻涌的全是纯粹的关切与疼惜,没有半分算计,没有一丝功利,干净得让她心头发颤。可即便如此,心底的疑惑还是忍不住悄然滋生:他这般不顾一切地帮她,甚至主动提出替林氏还清巨额债务,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心底陷入了剧烈的挣扎,像被两股力量反复拉扯着。一边是骨子里的骄傲与倔强,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能再一味依赖他;另一边,是眼前实打实的困境,林氏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谢予州的眼神太过真诚,那份坚定的守护,不强势、不刻意,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看着他,眼眶渐渐泛起湿热,心底的防线在挣扎中一点点松动。
纠结了许久,她轻轻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湿意压下,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放松下来。她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看着她终于不再抗拒,谢予州心底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他不敢表露太多情绪,只暗暗庆幸,自己终于能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帮她走过这段艰难的路。
见她不再抗拒,谢予州才缓缓开口,语气渐渐沉稳:"除了债务,林氏内部的问题,也需要尽快理清。我已经让人整理了林氏现存的人员名单和业务架构,筛选出了几个被王浩收买、不作为的高管,后续会安排人处理。"
他一边说,一边朝门口喊了一声"陈屿",让助理将文件拿给自己,再递到林清禾面前。
"明天开始,你上完课就来谢氏这边学习,我亲自教你。"
林清禾轻轻点头应下,接过那份文件,翻开看了几页,越看越心惊。谢予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林氏的所有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哪些业务在亏钱、哪些项目可以保留、哪些人是被王浩买通的内鬼、哪些供应商可以重新谈判……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你还在医院照顾伯母的时候。"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时候你已经够累了,这些事我来处理就好。"
林清禾攥紧了那份文件,纸张边缘硌着她的手心,有些发疼。她忽然发现,在这些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日子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人默默地替她做了这么多事。他甚至没有让她知道。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有些哑:"谢予州,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谢予州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和微微泛红的鼻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他后来回想起来,觉得是自己这辈子说过的最不像他会说的话:"不是每个人。就你一个。"
这下林清禾彻底愣住了。她抬起头,看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温柔而坦荡,没有闪躲,没有暧昧,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她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旁边站着的陈屿默默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谢予州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她懂,或者迟早会懂。
而此刻,林清禾的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看他的眼神,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她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却怎么也进不了她的脑子。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不是每个人,就你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只是她多想了?
她不敢确定。她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怕自己会错意,怕这一切,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可她又忍不住去希望,去期待,去相信,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因为,她也是。
不是每个人,能让她这样心动。
就他一个。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还有她和他轻浅的呼吸声。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会撞进他的目光里,怕他会看出她眼底藏不住的情愫。
"怎么了?"谢予州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倾身,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没什么。"她慌忙摇头,把文件翻了一页,假装在认真看,"我……我在看这份文件。"
谢予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他要等,等她慢慢放下防备,等她看清自己的心,等她愿意走向他的那一天。
"那你看吧。"他直起身,朝门口走去,"我明天会让人来接你,去谢氏熟悉一下环境。"
"好。"她低声应道,声音有些发紧。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仍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他忽然很想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告诉她,不用怕,有他在。
可他忍住了。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早点回家,别太累。"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林清禾这才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她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不一会儿,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从停车场驶出,在路灯的映照下,像一头优雅的猛兽,缓缓驶入夜色里。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满满的。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又像是得到了什么。
她站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深,办公区的温度开始下降,她才回过神来。她收拾好东西,关掉灯,走出办公楼。
夜风有些凉,她裹紧了外套,朝家的方向走去。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地面上。可此刻,她心里却不觉得孤单。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在远方想着她。
而此刻,谢予州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海里全是她刚才低着头的模样。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她轻颤的睫毛,她慌乱翻着文件的手指。
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什么毒。一种叫"林清禾"的毒,无药可解。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谢总,回公司还是回别墅?"陈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问道。
"回公司。"他睁开眼睛,眼底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
"是。"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谢予州看着窗外,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安排。他要让人把谢氏的会议室收拾出来,要准备好她需要用的资料,要安排一个安静的位置给她,要……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费过这么多心思。
可他却甘之如饴。
因为,那个人是她。
林清禾。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许诺什么。
这一次,他不会让她一个人。
因为,她也是。
不是每个人,能让她这样心动。
就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