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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朋友间计较 ...

  •   在茗香茶室的包间里,同时面对楚安和牧予宁,许秀知还是没能隐藏好怒气。

      楚安紧张得抓住了自己的大腿肉,没敢直视许秀知的眼睛。

      牧予宁伸出手掰开了楚安的手指,又紧握在手心。

      “阿姨,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憋在心里也不好。”牧予宁直言快语。

      许秀知第一次跟牧予宁见面,本想在楚安朋友面前保住他的面子,但现在看来楚安是预判了她的心理,故意带了牧予宁来见她。

      “楚安,你到底为什么辞职!”许秀知终于还是爆发了:“连续裸辞两次!像话吗!”

      许秀知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

      楚安有些庆幸在与老妈聊幼儿园辞职之前有征求过许秀知的建议,选了这么一个私密性好的中式茶室包间来聊,才不会引发左邻右里或者路人的围观。

      “阿姨,先喝茶。”

      牧予宁将冲好的一杯红茶放到许秀知面前。

      许秀知的话被打断,气鼓鼓地看着牧予宁。

      “这红茶要五千元一斤,您还没尝过什么味道呢,不喝的话不可惜吗?”牧予宁幽幽地说。

      五千元一斤?

      许秀知被价格吸引到,将注意力转移到那杯茶上。

      青瓷茶盏雅致,搭配袅袅朱红色茶汤,很有韵味。

      “真是气死我了。”

      许秀知喝了口茶,语气明显已经平静了很多。

      “裸辞的事我觉得也不能全怪楚安吧。”

      牧予宁的话刚说出口,楚安就攥了一下他的手,暗示不需要为他说话。

      “以您儿子温吞内向的性格,凡事肯定是忍让为主。”牧予宁递了一个表示“放心”的眼神给楚安。

      “裸辞不是简单决定,他一定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小心谨慎地作出决定。”

      “我挺心疼他的,不知道您为什么不心疼,反倒是生气呢?”

      许秀知将茶盏重重放到木桌上:“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工作是不辛苦的。”

      “人之所以说成长,就是要学会克服困难,而不是跟小孩子一样遇到困难就放弃逃避。”

      牧予宁没有退让:“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适合做的工作也不一样。”

      “都知道不合适的还死磕,除了浪费时间和自我折磨,还能得到什么?”

      楚安看着牧予宁,很是感动。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又一个矛盾的选择。

      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两次裸辞是不是正确。

      可牧予宁愿意为自己发声,比自己还坚定,真的很难得。

      有人在背后支持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天从快捷酒店出来后,楚安突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回家辞职的事被老妈知道,肯定会爆发一场冲突。

      他不是很想面对这个结果。

      “你去哪?不是说好一起去吃饭吗?”牧予宁拉着他往停车场走。

      楚安嘴上说着不想去,结果还是跟他去吃了一顿大餐。

      之后牧予宁要楚安回他的别墅住,楚安明确拒绝了。

      “就算不是包养关系,也可以邀请你过去小住几天吧?”牧予宁开车布加迪旁的副驾驶座车门:“你用过的那些东西还摆在原位没收拾呢。”

      楚安没上车:“我真的不习惯我们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就做朋友,好吗?”牧予宁推了一下楚安的腰:“我邀请你这个朋友回我家住,免得被你回家被你妈臭骂。”

      楚安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妈会骂我?”

      牧予宁坏笑:“你喝醉酒后很能说会道呢。”

      楚安红着脸上了车,在半路跟邓园长发了条微信,说是很抱歉今天起就不去幼儿园上班了,辞职的事自己会告知母亲。

      随后他丢下手机,捂着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牧予宁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你妈那么难对付吗?”

      “要不就先跟她说你朋友家里有事需要你帮忙几天,先不回去住了,等你做好准备面对她,我们再找个安静的茶室请她过去聊聊。”

      “态度好点,她总不置于在儿子朋友面前动手吧。”

      “我妈不是那种会动手的人。”楚安垂下双臂:“算了,还是听你的吧。”

      许秀知接到楚安发来的微信时,正跟朋友在专业教练的工作室上野外技能课程。

      很久以前她就对露营很感兴趣了,但没采取任何行动。

      因为楚程明一定会说她一把年纪了还瞎浪费钱。

      现在她还是有露营的冲动,邓远航不仅支持她,还帮她找了专业教练,自己有空也会陪着她上课。

      在老师和朋友面前,许秀知没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个“知道了”,但心里一直感觉奇怪。

      楚安从小就不是那种擅长交朋友的类型,读书时他的同学就是他的“搭子”,工作时他的同事就是他的“搭子”,平时都没见他跟哪个人熟到可以称为朋友。

      现在他不仅裸辞时在这个朋友家消磨时间,还在打工时上这个朋友家帮忙。

      这个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许秀知的疑惑解开了。

      牧予宁就是一个混社会的。

      楚安八成是被他带坏了。

      “你跟我回家,”许秀知瞪着眼看儿子:“我们把话说清楚。”

      楚安没再回避与许秀知的正面冲突:“现在在这里就可以说清楚。”

      “辞职的事情我思考得很明白。”

      “你参与了邓园长的家事,而我被邓园长工作的幼儿园录用,你跟我又是母子关系,家事与工作完全搅合在一起。所有人彼此都处于一种焦灼的关系。”

      “只要我退一步,这种情况就能缓解,有什么不好?”

      “更重要的是,我承受不住这种情况带来的负面影响了,我待在幼儿园每一秒都很难受,我是真心想离开的。”

      许秀知的眼泪掉了下来:“是我影响了你的工作是吗?”

      “本来我介绍你去幼儿园打工,就是想让你待在有领导庇护的地方,可以干得更轻松一些,不用像上一份工作那么辛苦……”

      牧予宁为许秀知递上纸巾:“阿姨,你也别纠结了。”

      “楚安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了决定。对您跟邓园长的长远关系发展也是好事。”

      “而且幼儿园的那份工作说到底也只是临时工,总归是做不长远的,辞了就辞了吧。”

      “您要是担心楚安的工作,我现在就可以给他介绍。”

      “我的朋友是高级鲜花店的老板,她可以提供一个学徒的岗位,只要楚安愿意,明天就能上班,有我朋友罩着,没人敢找他麻烦。”

      许秀知半张着嘴想要反驳,听到最后一句时突然说不出话来。

      鲜花店?

      很多年前,楚程明还在世的时候,楚安有用开玩笑的方式说过,当初要不是一次考公就成功了,他想要去开家花店卖鲜花。

      这个想法被楚程明嗤笑:“开店哪有做公职舒服,别净瞎想。”

      之后楚安就没提过这件事。

      在楚程明去世后,楚安在买鲜花去祭拜时,许秀知听过他跟花店店员的闲聊,楚安似乎在打听对方的工作情况,问得挺仔细。

      楚安也有些惊讶。

      想去花店工作的事,他只是在南岛跟牧予宁提过一次。

      那时牧予宁因急性肠胃炎住院,楚安每天都会买一小束鲜花送到病房去。

      牧予宁说他挑的花都扎得好丑。

      楚安只好解释说花是他自己挑的,也是他自己扎的。

      因为自己之前就一直想开了花店,但是没机会,刚好医院边就有一个,顺路进去看看。

      牧予宁当时挺不开心的,说花不但扎得丑,还不是专门给他买的,而且还没打算隐瞒他事实,楚安简直没有心。

      当时楚安还觉得自己每天在医院照顾牧予宁,还送自己扎的花给他,算是挺有心的。

      现在看来牧予宁比他用心多了。

      许秀知还是为楚安着想的。

      楚安已经多天没有去幼儿园上班,想来辞职的事已成定局。

      只能希望花店的工作他能干得下去。

      离开茶室前,许秀知还想叮嘱些什么,但看到楚安坚定的表情,又觉得没必要了。

      自己和楚程明以前希望儿子能够少走弯路,处处规劝还将他训练得非常听话。

      楚安确实是接受了他们的教育,让他们非常省心。

      但私下自己又跟楚程明又非常希望儿子能有主见,能独当一面。

      现在看来楚安是变得“有主见”了。

      只是日后自己免不了要多操心了。

      在送走许秀知后,牧予宁得意地问楚安:“我很厉害吧,搞定了你妈。”

      “花店打工的事,你之前怎么没说过?”楚安问。

      牧予宁用微信摇人:“反正跟你说了,你还要跟你妈说,还不如趁这个机会两人一并告知。”

      楚安不自信地注视着茶盏:“我好像没有经营花店的天赋。”

      “那你就有带孩子的天赋了?”牧予宁说:“工作合不合适总归要试过才知道。”

      大约半个小时后,踩着十厘米防水台高跟鞋,穿着玫粉色羊绒连衣裙的墨澄优雅出现。

      “你动作好慢。”牧予宁有气无力地说:“我都等到肚子饿了。”

      “你好,我叫墨澄。”墨澄坐到楚安正对面的位置。

      楚安也跟着打招呼:“我是楚安。”

      墨澄给自己沏了杯茶:“宁宁一次都没提过你,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可爱多了。”

      “让我们回到正事上吧。”牧予宁打断墨澄企图深挖八卦的话题:“楚安明天到你的花店上班,你多照顾着点。”

      墨澄瞟了牧予宁一眼,对楚安说:“这是宁宁第一次把‘伴侣’亲自介绍给我,我一定会尽心照顾你的。”

      牧予宁挥手拦住墨澄的视线:“我们是朋友关系好吗。”

      墨澄会心一笑:“是会上床的那种‘朋友’吗?”

      “我们现在是住在一起没错,但自上次结束包养关系后只意外上过一次床,所以我跟他现在是‘干净’的朋友关系。”

      楚安惊诧于牧予宁将自己与他的隐私就这么说了出来,也猜到墨澄一定是牧予宁很亲近的人。

      “跟宁宁相处很难吧。”墨澄问楚安:“他总是说话这么随意,没有在意过你的想法。”

      牧予宁也发现自己似乎太过随意了:“是你想知道我才告诉你的,凭什么怪我?”

      “总之你不要跟别人说。”

      楚安笑了笑:“没关系。”

      “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没必要遮掩些什么。”

      “哇喔。”墨澄看向牧予宁:“竟然让你真的交到一位成熟的朋友了。”

      牧予宁“啧”了一声:“说啥呢?你不算吗?”

      墨澄嫌弃地说:“我才不是你的朋友呢?”

      “你只是我的乐子之一,请认清自己的‘定位’。”

      墨澄嘴上没有饶过牧予宁,但他们之后吃的那顿很贵的粤菜午餐却是她买单的。

      不像跟楚安出门时那样,牧予宁也没坚持要买单,还打发墨澄赶紧走。

      “我今天帮了你那么多,你打算怎么谢我?”牧予宁终于说出憋了很久的台词。

      楚安认真地说:“请你载我回家拿行李好了。”

      墨澄开的花店是在永佳区,距离楚安家的祥和区挺远的,牧予宁跟许秀知说了让楚安住在他家,可以缩短通勤时间,每天多睡一点。

      许秀知心疼儿子,答应了。

      等楚安收拾完行李下楼后,牧予宁将他载到了青美山温泉度假村。

      “泡个温泉再回去,明天开始上班,你一定会累死的。”牧予宁说:“墨澄是个工作狂,在她手下干活可不轻松。”

      楚安听到这句话又开始不安。

      但牧予宁开的房间很豪华,里面的私人温泉池围绕着开满鲜花的西洋杜鹃,泡进去放松极了。

      牧予宁的手有意无意地拍着楚安的大腿:“这个度假村是墨澄的老爸开的。”

      “她老爸在全国开了很多家温泉度假村,目前全国的旅游行情大好,所以她家的温泉产业盈利极高,所以她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

      “但你可千万别喜欢上她,因为她只爱她的事业,心里根本没有爱情这回事的。”

      楚安抓开了牧予宁的手,起身走出私人温泉池:“这种事不用你操心。”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认识墨澄这种家世的女孩。”

      “你这话什么意思?”牧予宁跟着他起身:“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她已经有企图了?”

      楚安伸手去拿大围巾:“没有。你想多了。”

      下一秒,他只觉得臀肌吃痛,一回头,发现是牧予宁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牧予宁松口后还得意地拍了一下楚安的屁股:“让你长个记性,绝对不可以对墨澄动心。”

      楚安气急急踢了半蹲的牧予宁的肩膀:“你属狗啊,这么咬人。”

      牧予宁得意地起身:“朋友间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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