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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我的故事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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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周末的冷静,楚安觉得自己可以重振旗鼓回幼儿园继续工作了。
只是事与愿违。
周一早上他正在仓库分类新进的物资,隐约听到外面有吵闹声。
他不是一个好事的人,而且上周才出了关于他的争吵,不出去围观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吵闹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人呢!他人呢!”
“不是说在这工作吗!倒是出来啊!”
听起来找茬的不止一个人。
再听,应该有保安和其他工作人员在阻拦,人声十分嘈杂。
总不置于梁太太上周没吵过瘾,今天又带人过来找茬吧?
楚安想起那天回家后,一直陆陆续续收到的信息,全是原单位系统的同事发来询问新工作的。
话里话外,看着是关心,实则鄙夷的意味也不少。
肯定是梁太太将他的近况说了出去。
楚安放下手里的活,盘算着要真是梁太太过来闹事,要怎么应对。
结果这群吵闹的人还真的吵进了仓库。
“就是他!就是他!那个娼妇的孩子就是他!”
人群中的一个中年妇女大声吼着。
“原来躲在这了!还知道害臊!呸!”
另一个中年男人叫嚷着,被邓园长推着后退了几步,更加来气地冲着楚安过来。
这两个吵闹的中年人楚安看了好几眼,没有见过面的记忆。
这时一个老安保从人群中抽身朝楚安跑来,拉着他往后面去:“小安,你还是躲躲吧。”
“邓园长的儿子和女儿来闹事,说是你妈勾引了邓园长,想霸占他家的财产,还走后门给你找了这么个工作。”
“什么意思?”楚安疑惑:“我妈?你是说我妈吗?”
老保安手忙脚乱地推着楚安出了仓库的侧门:“他们就是讨债鬼,一时半会说不清,你还是先躲躲吧。”
楚安连忙往大门小跑过去,一路上围观的小朋友和同事不在少数。
其中池诺和池言八卦的表情最为生动。
眼看吵闹的人群似乎发现了他,朝他这个方向转移,楚安不敢久留,立马朝门口跑起来。
突然间,人群齐声爆发出一个惊叹声,然后安静了下来。
楚安边跑边往后看,发现是邓园长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有人开始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蹲下察看邓园长身体情况,有人则在混乱中悄悄溜走了。
“秀知姐,我这是苦肉计,没多啥事,今晚你真不用陪床。”
在医院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邓远航笑着接过剥好的橘子,轻声细语地安慰许秀知。
楚安安静在旁边看着恩爱的两人,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出去走走。
邓远航是在推搡过程中被人踩到了脚背,随即摔倒导致脚腕错位。
在送医后很快得到治疗,但医生还是要求住院观察。
白正行和白芳华在邓远航被送入院前就消失不见了,许秀知接到楚安的电话,立马赶到医院陪护,还顺路去了趟邓远航家帮他带住院用品。
在邓远航家,楚安看到了他一家四口的合照。
看起来是多年前拍的,邓远航的妻子还很年轻,两个孩子看起来发育得有点快,高高大大的。
四个人说是一家四口,从视觉上就感觉有些许违和。
许秀知发现楚安在看邓远航的家庭合照,虽然他没开口问,也知道他内心肯定很好奇。
“远航的两个孩子是收养的。”许秀知还是开口解释了:“他跟他老婆当年结婚不久就查出没法生小孩,刚好他老婆的村子里有户人家要外出打工,一对儿女不想要了。”
“他们就给带到身边养着,给他们改名,让他们上了城里的户口,还在城里念书。”
“后来他们的亲爹做生意发了财,这两人又认回了自己的亲爹,还把名字改了回去。”
“这些年听说他们的亲爹破产还欠债了,他们又知道邓远航老婆死了又没生孩子,估计是念叨起邓远航的积蓄和房子又回来纠缠。”
许秀知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表情有些焦虑。
“老妈,老爸已经去世了。”楚安很平静地说:“你有新感情也正常。”
许秀知艰难开口:“你爸这才走了不到一年,我、我……”
楚安接上话:“你跟园长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的关系已经那么好了吗?幼儿园的岗位是你让他专门安排给我?”
许秀知坦言自己是在跳广场舞时跟邓远航成为“搭子”的,邓远航为人热情擅长聊天,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最近许秀知跟邓远航说起楚安裸辞后备考幼师的事,邓远航便建议让楚安来应聘保育员的岗位,先体会一下幼儿园的工作环境,以免日后后悔入错行。
许秀知回家便把“意外”看到宏礼幼儿园招聘启事的情况告诉楚安,鼓励他去尝试应聘。
“邓远航为人正直,不会干涉幼儿园的应聘的,你是正经凭自己本事考上的。”许秀知肯定地说。
楚安“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其他。
他大致也猜到了白正行和白芳华应该是听说邓远航和许秀知恋爱的消息,还知道许秀知的儿子在邓远航的幼儿园上班,担心邓远航把遗产都安排给自己和老妈才来闹的。
在医院走廊踱步时,楚安拿出手机查看了微信里的所有工作群。
全部都没人提下午发生的争吵和园长受伤的事。
楚安明白,越是在风暴眼越是安静。
果不其然,第二天楚安来到幼儿园,一路都有八卦的目光追寻。
大部分同事还是很理智地用平常的态度跟楚安工作,但还是有人故意接近他刺探消息。
这次的主要矛盾是邓园长的家庭,楚安至今都只是一个外人,而且他又不擅长“打太极”,所以遇到这样的人只能想办法避开。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少小朋友们和家长都在关注他这个人。
上下学接送小朋友的时间,总是有家长用异样的眼光注视他,然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讨论边认人。甚至有小朋友躲着他走,应该也是家长给教的。
池诺和池言倒是一如既往地找机会偷偷跟着他。
只不过接送换了保姆和司机来,车子也换成了雷克萨斯的保姆车。
他没有再看见牧予宁。
牧予宁没去幼儿园,倒是将整个故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事件发生当天他就收到了池诺池言的汇报,之后他又缠着商菱萱去家委会打听。
现在他坐在房间的电脑椅上握着手机转圈,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微信界面,置顶还是楚安。
“你朋友出事了,你不过去看看?”商菱萱倚在门框上问他。
相较于于牧家,牧予宁从小都是跟池家人更为亲近,特别是母亲池迦的弟弟池宇一家人。
“萱姐,问你个事,”牧予宁热情地招呼商菱萱进屋:“你说的我这个朋友,家庭条件挺一般的。现在连接两件事一起发生,我觉得他连做幼儿园临时工都很难做了。”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他送点钱慰问一下?”
“一个月20万,你看够不够?”
“什么东西就一个月20万了?”
商菱萱听着牧予宁前半段说得还挺有道理,后半段又开始偏到意想不到的角度,很是奇怪。
牧予宁近段时间思考了一下。
楚安之所以会跟他结束包养关系,多半是因为包养费不合适。
他出身“贫寒”家庭,好面子又不好提加钱的事,想欲擒故纵用分手来逼自己提价。
但自己当时沉浸于“被分手”的震撼中,觉得要问清楚原因又像是在自降身价挽回,后面看他在医院全心全意照顾自己,人怪好的,索性直接放他走了。
现在想来,包养关系持续过程中,两人挺和谐的。
最可能出现的问题就是包养费。
楚安就是缺钱,就是想赚钱,要不也不会一回来就去当临时工。
他现在工作弄得一团糟,钱肯定也没赚到,只要自己出面谈继续包养关系的事,给他涨点包养费,他肯定会答应的。
看到牧予宁并不言语,只是一味地自信点头,商菱萱觉得牧予宁是很关心他这个朋友的,只是方法方式有点奇怪。
“我倒是觉得你要真心关心他,不如去多陪陪人家,听听人家的心里话,要真的是缺钱再给也来得及。”商菱萱说:“不然直接甩钱,跟暴发户似的,多土啊。”
牧予宁若有所思:“你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我再思考思考吧。”
在邓远航住院的三天里,陪床照顾的都是许秀知和护工。
楚安和许秀知一个要上班,一个要陪床,几乎都没见到面。
三天后,邓远航拄着拐杖上班,特意在幼儿园里逛了一圈,跟所有同事借着闲聊说了家庭的大概情况,让大家多包涵。
其他人也听出来了,邓园长是真心想摆脱那对讨债鬼,好好跟楚安的母亲过日子,也都暗自庆幸这段日子没因为楚安临时工的身份而为难他。
临近下班时,楚安找来了园长办公室。
邓远航本来不想给他太多压力,打算将家庭事务处理好后再跟他聊聊。
现在楚安主动来找他,他就知道肯定是有话要说,只是没想到楚安是来辞职的。
“再干一段时间再决定吧。”邓远航说:“辞职这件事不用急。”
“更何况现在年底,园里还有好多工作要做,正缺人手呢。”
楚安没有答应。
他的辞职申请是通过办公系统正式提交的,这是一个正式的决定。
“我辞职的事情跟您无关,”楚安说明:“是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在幼儿园工作……”
离开幼儿园的楚安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三天他根本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一直在考虑辞职的事,刚才更是卯足勇气跟邓园长提了辞职,现在事情干完了,支持到最后的一点精力也耗尽了。
他只觉得肚子饿,亟需能量补充。
刚好路边就有一家精酿啤酒馆。
楚安一直挺好奇这种店的啤酒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喝,为什么近年来会在年轻人里那么受欢迎。
只是他之前是公职人员,随时都有被叫到单位加班的可能,加上他除了同事没有日常聊天的人可以约,所以一直没去探究过。
精酿啤酒馆吧台后站着的女生看似楚安的同龄人。
粉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一直垂到腰间,牛仔背带裤和海魂衫特别俏皮,妆画得血气充足又好看,大眼睛还格外灵动。
她正欢快地跟客人们聊天,整个精神面貌与楚安完全不同。
看到楚安是生面孔又表现拘谨后,女生开朗地招呼他到吧台边的位置来坐,热情地送上两碟小零食后又递上酒单,为他介绍每一款精酿的特点,还给他品尝了好几种。
最后还主动为楚安选了一杯比利时金色艾尔。
楚安喝了一口,品尝到了一个甜甜的水果味。
挺好喝的。
他又喝了一口。
“这个点过来,你还没吃饭吧。”女生送上了一碟薯条和炸鸡柳拼盘:“这是刚炸好的,送你试试看。”
女生说完后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没给楚安回绝或者道谢的机会。
真是太好了。
楚安今天根本不想再跟任何一个人说话了。
只是在一杯啤酒下肚后,他的精神逐渐变得亢奋起来,看到吧台上写着今日当值是“露娜”后,便拉着粉色双马尾露娜的手说起自己的遭遇。
从小时候记事起被父母严格规范行为和强迫学习,到读书一路奋进到公考成功,再到裸辞临时工再裸辞的事,全部配着啤酒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酒馆是一个比较奇特的空间,客人们都有自己的故事,也不吝啬于分享和聆听其他人的故事。
楚安在这里没有收获异样的眼神,还会有客人凑过来安慰他,露娜更是表现得格外关照。
这种感觉挺特别的。
亢奋过后,汹涌的困意立马就堵死楚安的所有感官,直到第二天中午在快捷酒店的床上醒来。
“你醒了?”牧予宁揉着他的头发问:“感觉怎么样?”
全身凉飕飕的,下半身还特别疼。
肯定是发生了一些十八禁的事。
楚安挣扎着起身,掀开仅盖住肚脐眼的被子,确认自己的感觉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昨晚、昨天你趁我喝醉,把我上了?”楚安反问。
牧予宁举起双手:“你可别诬陷我。”
“那是怎么回事!”楚安肉眼可见地慌了:“告诉我!”
牧予宁堂堂正正地说明,是自己担心楚安被闹事后心情不好,一直守护在幼儿园外面。
看到楚安进了小酒馆后选择尊重个人隐私不去打扰。
甚至在看到楚安被女酒保半醉半醒哄进快捷酒店的房间后,还是选择尊重个人隐私不去打扰。
没想到10分钟后女酒保一个人离开了,担心楚安出事才进房间的。
“你最好不要编故事骗我。”楚安指着牧予宁说。
牧予宁甩出两个铁证。
第一,是他是绝对不会选在这种廉价酒店开房的。
第二,他问过女酒保,对方说是觉得楚安这种可爱类型的没玩过才带来开房,但ed的话是绝对不行的。
“我原本打算带你回别墅好好休息的,但你硬缠着要我上你,我只是遵从你的意志。”牧予宁做结案呈词。
楚安无语地闭上眼睛,昨天如狼似虎脱牧予宁衣服的场景却不合时宜地涌进了脑海。
“我要去洗澡。”楚安睁开眼下床。
牧予宁抓住他的手腕:“不用洗了,昨晚我都帮你弄干净了,你穿上衣服我们去吃饭吧。”
“昨晚能量消耗太大,我都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