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比B大调更高一调

22、第22章 人总是要自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个更好玩的地方呢。”

　　“至少去个迪斯尼之类的。”

　　新年第一天早上，牧予宁坐在杏花岛的礁石上，吹着海风，用羽绒服把自己包成粽子。

　　“你不觉得大海很好看吗？”

　　坐在他旁边的楚安问。

　　“大海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而且这还是个阴天，更没什么好看的。”

　　牧予宁伸手帮楚安围好围巾：“冷死了，我们回去吧。”

　　昨天他们坐船到岛上民宿住下。

　　牧予宁原本楚安带他过来是为了第二天元旦看日出，但楚安只是让他睡到自然醒，然后起来吃早餐，再到海边散散步。

　　“那我们下到沙滩上去吧。”

　　楚安拉着牧予宁的手，走到了沙滩上。

　　牧予宁不是很习惯楚安搂着他走的姿势，太紧密的，简直像箍着他在走。

　　之前他们两人一起出行，楚安是一点都不让碰，好像是很在意路人的眼光。

　　昨晚也是。

　　他们睡在一张大床上，楚安就双臂拥抱着他入睡，双腿还夹着他的下半身。

　　在池迦去世之后，牧予宁彻底不行了。

　　早上起床没感觉，看片没感觉，手动玩具都没感觉。

　　这件事他是告诉过楚安的，楚安安慰他这是压力太大的正常反应，还兴冲冲地制定起新年出游计划。

　　牧予宁想了想，这段时间牧耀阳盯他盯得特别紧，要求一定住在他家，陪他应酬，按照他的指令工作，戒掉夜生活，还把他标志性的金色头发留长剪掉，只剩下满头黑色碎发。

　　也是好久没出去放松了。

　　于是趁着到外地谈合作的机会，回程时拐到码头跟楚安汇合。

　　“对了，我有预约了出海的快艇，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楚安笑着对牧予宁说。

　　在坐快艇前，楚安还贴心地为牧予宁穿上救生衣，顶着救生员小哥八卦的眼神拉住牧予宁的手上了快艇。

　　楚安定的这艘快艇是典型的景点游玩用快艇，整体看起来挺旧，但驾驶员就是敢开快，整艘快艇在雨天来临前的大海上像一片风中残叶。

　　其实在看到快艇时牧予宁就觉得不安全，不想玩了，但看在楚安还很期待的份上还是上了快艇，只是叮嘱开快艇的帅哥要注意安全。

　　这时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快艇也起伏得更加厉害，喷溅起的海水在风中撒向快艇上的人，有种被雨淋到的感觉。

　　楚安觉得很刺激，挽着牧予宁的手臂更紧贴了，还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和牧予宁自拍。

　　“要玩点更刺激的吗？”开快艇的小哥问。

　　“不用了。”牧予宁回答。

　　“好的！”楚安回答。

　　开快艇的小哥明显采纳了嗓门更大的人的意见，快艇开得飞起来。

　　楚安和牧予宁根本坐不稳，手要紧紧把住栏杆，在甲板上左摇右换。

　　“哇哦！”楚安笑得极其大声：“好刺激！好爽啊！”

　　牧予宁眉头紧皱，死死拉着楚安，却被他一个大拥抱抱入怀中。

　　“我好开心，又可以跟你出来玩了。”

　　楚安对着牧予宁耳语。

　　牧予宁哼笑了一声，用更紧的拥抱回应楚安。

　　“抱紧啦！我们玩点更疯的！”

　　开快艇的小哥看着他们大笑着，将快艇开着打着圈在海上绕。

　　在离心力的影响下，楚安和牧予宁笑着尖叫着，淋着飘洒的海水，吹着变强的海风，将所有一切甩到脑后。

　　天边的乌云变得更加深层，小哥还是将快艇开回了岸边，提醒他们快下雨了，赶紧找个地方躲雨。

　　楚安和牧予宁看着几乎被海水完全打湿的衣服，手牵手慢悠悠地往民宿走去。

　　民宿老板在前台看到他们淋着雨回来的，吓了一跳，叫他们赶紧回屋换衣服，待会给他们送热姜茶上去。

　　楚安笑着道谢，然后让老板不用送姜茶了，他们喝不惯。

　　回到房间后，牧予宁笑着问楚安：“喝不惯姜茶又是什么烂借口。”

　　楚安将他推到墙边，用嘴吻了上去。

　　在令人窒息的深吻结束后，楚安开始扒拉牧予宁的裤子。

　　“等等，”牧予宁拉住他的手：“我恐怕还是不行。”

　　楚安抽出手握住牧予宁的手腕：“我都还没试过，你就知道不行吗？”

　　牧予宁眼神躲闪：“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才对我这么好的？”

　　“嗯？”楚安抓紧了牧予宁想抽离的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牧予宁表情有些窘迫：“墨澄跟我说你在培训班遇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人。”

　　“我不知道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还有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是什么。”

　　楚安认真地说：“我跟他说清楚了，不会发生什么的。”

　　“至于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正经谈恋爱的那种，你还愿意吗？”

　　“嗯。”牧予宁说：“不过我现在在公司上班超级忙，还超级无聊，还不行……”

　　楚安松开牧予宁的手腕，脱下了他的裤子，跪在地上，让牧予宁彻底闭嘴。

　　在房间的每个角落，牧予宁都爽到不行。

　　他终于恢复了功能，虽然没有达到巅峰水平，但也让楚安感到满意。

　　两个人从浴室清理干净后出来，伴着窗外狂风暴雨的声音，躺在平稳的床上安稳入眠。

　　隔天中午，两人搭乘着客轮到达了牛耳岛。

　　许秀知和邓远航的车就停在露营区里，他们还在车外搭了个大帐篷。

　　看到楚安和牧予宁过来，许秀知开心地抱住了楚安，这段时间她忙着度蜜月、参加徒步培训、学习潜水和瑜伽，几乎没跟楚安见到面。

　　这真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在之前的十年时间里，她跟楚安每天都生活在一起。

　　许秀知甚至觉得就算楚安结婚有了小家，她也可以每天去做饭，再带带孙子之类的，总归还是会天天见面。

　　然而这种固定的生活就突然戛然而止。

　　她现在都很少主动打听楚安每天在哪里，在做些什么，但却比之前还要心安。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楚安真正在寻找他想过的生活，虽然这是件极其冒险的事，但终究会对他的人生产生真正的意义。

　　邓远航则跟牧予宁握手，眼神温和。

　　四人坐在露营椅子上，喝邓远航手工做的鲜花奶茶和许秀知洗的水果。

　　许秀知用平板跟楚安和牧予宁展示她跟邓远航迄今去过的地方。

　　那些花草树木山水，在照片中，是那么热烈和奔放。

　　楚安看着许秀知，觉得她熟悉且陌生。

　　“秀知，别顾着聊我们的事了，听听楚安他们怎么说。”邓远航笑着把平板拿了过去。

　　楚安看了一下牧予宁，再看向许秀知，好一会才开口：“妈，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喜欢男生。”

　　“我目前在跟予宁在交往。”

　　许秀知的脸色变得严肃。

　　邓远航默默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掌。

　　“我觉得，这很好。”许秀知平和地说：“真的很好。”

　　楚安眼睛突然变得湿润，他看向牧予宁，看到牧予宁在朝他微笑。

　　许秀知也很感慨。

　　这好像是楚安第一次跟她谈心。

　　虽然每个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小孩外向开朗落落大方。

　　但楚安从小就安静，不擅长人际交往，也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感受。

　　许秀知劝说过无数次，还带年幼的楚安参加各种社交活动，把他丢到人群中练沟通技能，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都没有奏效。

　　她曾寄希望楚安在参加工作后，可以在环境的作用下改变一些，事实却恰好相反。

　　在楚安一声不响从体制内辞职后，许秀知虽然在他面前还算镇定，但在邓远航面前却彻底情绪崩溃，她没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后来楚安又一声不响地从幼儿园辞职，许秀知再次在邓远航面前情绪崩溃。

　　邓远航一直陪着她，安抚她的情绪，直到许秀知能够平静地对话。

　　要感知一个人整个人格的形成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但一位日夜陪伴在孩子身边的母亲具有天然优势。

　　在钻研儿童心理学多年并从事幼儿教育多年的邓远航的帮助下，许秀知逐渐发觉楚安某些性格缺陷的形成，似乎与自己和楚程明息息相关。

　　他们两人都希望楚安人生平顺，所以对他事事都给予指导和把控，漠视甚至否定楚安的个人判断和选择，久而久之屡次抗争失败的孩子只能放弃自己的想法，封闭心门让自己好受一些，继而服从于父母的意志。

　　这种状态要么持续一生，要么在环境等因素的刺激下发生颠覆性改变。

　　在与楚安分开生活的日子里，许秀知反倒将楚安看得更清楚了。

　　这个孩子确实从小就喜欢自由、思维跳脱，有自己的想法，乐于叙说自己的小想法，还很执著于自己的选择，更喜欢跟男生一起玩乐。

　　孩子总会长大，离开父母的掌控，做自己也是必然的事。

　　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自己还能被允许陪伴在身边，已是很幸运的事。

　　与许秀知和邓远航分开后，楚安和牧予宁去了码头搭客轮。

　　在甲板上吹风时，楚安才小小缓过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妈会气得当即把帐篷翻了。”

　　牧予宁说：“两天之内，你表白兼出柜，看不出是这么胆小的人啊。”

　　楚安掐了一下牧予宁的腰，小声地说：“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我也只是想试着争取一下而已。”

　　“那就是超级勇敢啦。”

　　牧予宁将楚安搂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