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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要回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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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楚安在家一个人吃着小零食看晚会。
许秀知和邓远航在楚安的极力推荐下去了温暖的南岛露营旅游。
牧予宁回牧耀阳的家吃年夜饭,答应楚安会尽量在12点前赶回来跟他一起过年。
楚安是有买一些烟花回家,但除夕夜也适合做一些室内的床上运动。
要做哪一种活动,还要等牧予宁回来。
只是晚会才开始30分钟左右,楚安就打车去了牧耀阳家的小区。
因为牧予宁是5点跟他说准备进门了,5点半发微信跟他说牧耀阳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回来,6点给他发微信说牧耀阳回来了,他们准备谈点事,晚点再联系。
自那之后,牧予宁没再跟楚安联系。
虽然说直接打电话有打扰人家吃年夜饭的可能,但楚安还是打了过去,还打了不止一个电话。
因为晚会不好看,也因为零食不好吃,最关键的是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去年除夕夜牧予宁就被牧耀阳打伤了。
今年虽然池迦的去世让牧予宁和牧耀阳的关系缓和,牧予宁也答应会尽力保证和平度过除夕夜,但楚安就是止不住地去想两人可能在今晚发生不好的事。
网约车司机在小区门口放楚安下车。
楚安很清楚这种地段和房价的高端小区,保安是不会让他未经业主允许进入的。
他只好站在路边再次拨打牧予宁的电话。
手机里一直传出拨号音,就是无人接听。
在拨打牧予宁电话的微信通话间反复切换间,楚安注意到马路左右两侧的人行道上不断有行人在议论的什么,然后往同个方向快步跑。
恐惧的本能驱使楚安跟着一起奔跑。
远远的,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飞奔着横穿过马路。
楚安霎时间浑身爆起鸡皮疙瘩,下一秒他已朝那个男人狂奔而去。
是牧予宁。
他的恐慌症再度病发了。
不应该这样的。
周医生说他有非常积极地进行治疗,效果也非常好的。
牧予宁跑进了路边的绿化带上,双手握着一棵小树疯狂地摇晃,树叶和树枝都落到了他身上。
楚安已经看到穿制服的特警从另一个方向奔跑过来。
“予宁,别这样。”
楚安也跑进绿化带,抱着牧予宁的后背企图不让他乱动。
牧予宁收到惊吓,挣脱开了楚安,再次跑进了大马路。
几名特警差一点将他拦截,旁边的围观者有些受到惊吓,有些则拿出手机拍摄。
“别伤害他,别伤害他!”
楚安朝特警们大声叫嚷,同时朝开近的车挥手示停。
突然间,牧予宁平躺在了马路上。
一动不动的。
几名特警朝他围了上去。
楚安直接冲到过去,跪到牧予宁身边。
牧予宁脸色发紫,双眼微闭,嘴唇半张着,像是没有呼吸了。
楚安慌了神:“予宁……予宁……”
在探不到鼻息之后,他做起了心脏按压。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拿来了心脏除颤仪,也不知道是谁将楚安拉了起来,还不知道是谁给牧予宁使用了心脏除颤仪。
直到救护车将牧予宁送到了医院的急救室,楚安才微微止住了颤抖的身体,在护士的催促下办各种手续。
中途他又想到周医生,给对方打了个电话,乱糟糟地说了一下大致经过。
在凌晨两点左右,周锋赶到了医院,接替坐立不安的楚安做起照料病人的工作。
在牧予宁身体机能恢复到较好水平后,楚安陪着他住进了外地治疗精神疾病的专科医院。
期间牧家人和听他们派遣的人找去医院好几次,都被楚安和池宇想办法拦住了。
楚安至今都很难想象牧予宁在除夕那晚遭遇的事情。
牧耀阳带着一大家人来到牧予宁面前。
亲自告诉自己的儿子,自己在前两天跟多年的情人领了结婚证,而情人的儿子未来将获得他名下的大部分股权,成为牧风家居的下一任主人。
而他情人儿子的养母和名义上的母亲竟然是他妹妹。
牧耀阳还当着这么一大家子的面骂牧予宁从小就废物。
花了那么多资源也培养不起来,还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简直丢尽了牧家的脸面。
这件事楚安还是从池宇口中得知的。
在说这件事时,池宇的难过程度不亚于楚安。
所以两人还是决定遵照医嘱,在主治医生觉得合适的情况下再跟牧予宁谈论这件事。
半年的时间过得飞快。
在这半年时间里,邓远航正式退休,老两口放弃了四处露营旅游,转而专注于厨房的锅碗瓢盆,每天都变着花样做菜,喂饱楚安和牧予宁。
池宇、商菱萱和他们的龙凤胎池诺池言也经常去探望牧予宁,池诺池言也特别喜欢跟“小安”玩闹,还喜欢吃许秀知和邓远航做的各种点心。
八个人处的是越来越好。
而牧耀阳和盛姗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邀请了众多社会名流参加,还上了社会新闻。
他们的儿子牧慕盛取代了牧予宁,成为有实权的牧风家居的财务总监。
牧耀阳的律师和财务顾问基本上已经分割清楚了牧耀阳和牧予宁的所有利益关系,就等着牧予宁痊愈后签署文件。
待牧予宁病情好转被允许出院后,楚安带着他来到江南水乡的某个小院住了下来。
小院分为上下两层,有多个房间,都是中式庭院风格。
院子中有两棵桂花树和绿植,有养着锦鲤带着假山的小鱼池,还有一口水井。
拿出竹编小椅和小桌,在小院里喝喝茶、吃吃瓜、喂喂鱼、逗逗猫,都是非常惬意的享受。
牧予宁最喜欢待的地方还是一楼的健身房。
他说自己胖了不少,要尽力减肥。
楚安捏着他的脸说:“是变可爱了不少。”
牧予宁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小院外是当地人生活的小镇,距离旅游景点潮汐古镇并不远,所以有不少游客散着步就来到了这个小镇,小镇也有不少农户做着游客的生意。
这样很好。
既保留了部分当地特有的小镇原生态风土人情,能给牧予宁体验慢节奏的生活。
还有游客带来的市井人气,让牧予宁不至于在医院久居后又过上远离人群的生活。
很快牧予宁就发现周围有不少做扎染工艺的作坊,有些是专用供游客体验的店铺,有些是真的在生产产品的小工厂。
牧予宁特别喜欢跟这些做扎染工艺的师傅聊天,还经常动手做一些使用了扎染工艺的服装。
楚安这个时候才知道牧予宁从小就对服装设计制作很感兴趣,在国外留学时读的也是相关专业,在原本别墅里的工作室也是他用来做服装设计制作的。
“为什么你会那么惊讶?”
当牧予宁将一件自己制作的扎染裙装带回家时,楚安确认很惊讶。
因为这件裙装看起来很华丽,像重工的奢侈品。
“我、我原先以为你出国念的是商科。”楚安打量着这件裙装:“没想到是专业的服装设计。”
牧予宁开始为裙装做精心的打包:“牧耀阳是想让我出国念商科的,只是拧不过我妈和我。”
“不过他对外都说我是去念商科的,所以很多人都误会了。”
“这件衣服你做了将近一个月,是准备把它送出去吗?”楚安问。
牧予宁点头:“我把它寄给墨澄,她应该会喜欢。”
裙装寄出去的那个周末,墨澄就专程来到了他的小院。
在牧予宁住院的那半年,她也时不时会去探望,只是因为事业腾飞了,她的空闲时间非常有限,这次也只能待两个小时。
她累坏了,却也很兴奋,说了很多她事业上的事情。
高端定制化鲜花服务让她大赚特赚,墨澄之前决定大力发展这一块业务的灵感来自于某些明星粉丝的应援花墙设计。
看到墨澄的事业走上正轨,她老爸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还提议要她把自己家度假村的所有园艺给承包了。
“我还在考虑中,不过价钱要是合适的话也可以再提下价。”墨澄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墨澄的状态这么好,牧予宁和楚安也很高兴。
之后墨澄又说了杭城商圈的一些事情,牧风家居的业务准备从传统高端家居正式朝人工智能家居转型,这块业务是盛姗主导。
根据她的履历,进入牧风家居之前她是在互联网某公司担任了多年高管,但墨澄说这个履历是牧耀阳找人给美化的。
盛姗生下牧慕盛之后,牧耀阳就找人让她挂职在互联网公司,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去上过班。
“这些都是我老爸跟我说的,”墨澄说:“这两老登做了大半辈子老友兼邻居,还都有婚内出轨的癖好,我觉得可信度很高。”
墨澄还在离开前,再三让牧予宁不用担心,商场上从来都是风起云涌的,一时的境况根本不代表什么,大家各凭本事,最终结果还没定。
牧予宁也没说什么,只是送墨澄去了高铁站。
从高铁站回来的牧予宁还是安静的模样,在厨房里给楚安打下手准备晚饭。
“你有想过要回去吗?”楚安边炒包菜边问。
牧予宁反问:“回牧风家居吗?”
“你希望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