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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停云留玉 可笑,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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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百花苑,留玉居内依然花香四溢,和煦的春日洒在留玉居的门匾上,落儿抬头一看,留玉居三字仿若染上金边。
停云斋,止水阁,留玉居。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会取出这样的名字?
落儿看着身旁的云澄:到底,这是个怎么样的人?那个忧郁的眼神,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进去吧。”云澄说着,举步走进去,落儿端着一个盘子,也紧随其后。
走进留玉居,又穿过前厅,走到书房。
书房内,一男一女两个孩童,正在书案之前,抄写着孔夫子的《论语》。一个温柔端庄的女子静坐着,看着两个孩童,手中拿着未完成的刺绣。
云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落儿留在门外,见落儿浅笑着点点头,便轻轻地走进房内。
忽然,两个孩童看向门边,齐声叫到:“爹!”然后放下手中的笔,跑到云澄跟前。
原本静坐着的女子,也放下手中的刺绣,端起一杯茶,走到云澄身边,将手中的茶递给云澄,然后轻声说道:“相公,先喝杯茶。”
云澄接过茶杯,轻声说道:“谢谢。”
待云澄喝下一口茶,两个孩童同声问道。
“爹爹,风儿的白糖糕呢?”
“爹爹,韵儿的紫樱饼呢?”
云澄笑了笑,说:“没有。”
“爹爹,你答应风儿的!”
“爹爹,你答应韵儿的!”
两个孩童一左一右,用力地摇着云澄的衣衫。
看着两个孩子,云澄轻皱着眉头,又说:“好好好,爹答应风儿和韵儿的,怎么会做不到呢?”
“真的?”两个孩童放开手,又问道。
云澄无奈地点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落儿,进来吧。”
青纱飘扬,落儿走进房门。
“珣儿,这是我义妹,叶落儿。”
珣玉温婉一笑:“落儿妹妹。”
云澄也笑了笑,又对落儿说:“这是内子,凌珣玉。”
“嫂嫂。”凌珣玉,留玉居,是为了她吗?落儿看着珣玉,淡淡一笑,又蹲下身子,对两个孩童说:“你们呢?”
男孩抢先说道:“我叫苏流风,流风遗韵的流风。”
女孩跟着说道:“我叫苏遗韵,流风遗韵的遗韵。”
落儿淡淡一笑:“我叫叶落儿,落叶的叶,落叶的落。”
风儿和韵儿相视一笑,同声说道:“落儿姑姑。”
“乖,这是你们爹爹让我给你们的。”落儿说着,将一碟白糖糕和一碟紫樱饼分别递给风儿和韵儿。
两人接过碟子,同声说道:“谢谢落儿姑姑,谢谢爹爹。”说完,两人便端着碟子,跑出了门外。
“这两个孩子!”云澄摇摇头,扶起落儿,又对珣玉说:“珣儿,这是你最喜欢的凤梨酥,落儿做的,你尝尝。”
珣玉拿起一块凤梨酥,浅尝了一口,称赞地说道:“好精致的点心,落儿的手艺真好。”
“嫂嫂喜欢就好。”落儿浅笑着说道,却又忽然感到一股奇怪的寒意,落儿轻皱着眉头:是同一个人!跟今早在百花苑的,是同一个人!只是,那人是谁?
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哥,你看见落儿了吗?”
三人看向门边,只见云澈风尘仆仆地从门外走进来。
又消失了,到底是什么人?落儿看着站在门边的云澈:会是云澈吗?不会,那人的武功,比云澈要高,而且,还有一股寒意,决不是云澈,那……
“落儿,原来你在这里。”云澈快步走到落儿身旁,云澄和珣玉看了看云澈,又相视一笑。
落儿淡笑着问道:“有事吗?”
“没事。”云澈看着落儿,不由放下心来,真怕她又要离开。
忽然,风儿和韵儿跑进房内,缠着云澈说:“二叔,我们要吃糖葫芦。”
云澈头疼地问道:“啊,是要我去买吗?”
“没关系,我会做。”落儿连忙说道。
风儿和韵儿摇摇头,同声说道:“我们要二叔出去买。”
见落儿又要开口,云澄连忙对落儿说道:“落儿,这两个小魔头,是存心要整云澈,你还是别插手的好。”否则,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云澈看着落儿,说道:“那我快去快回好了。”
落儿淡淡一笑,点点头。
云澈刚要出门,风儿和韵儿又说:“要一炷香之内回来。”
两人话音刚落,云澈早已不见踪影,两个孩子在一旁商量着什么。
温和的春日,懒懒散散地洒在街上。
一个女子,身着黑衣,脸蒙黑纱,走在街上。
好刺眼,刺得她差点站不住脚,那是什么?
是阳光,久违的阳光。
她稳住脚步,拂袖遮挡。
忽而,阳光被遮去。
她睁开眼,抬头一看,头上多了一把伞,转身一看,撑伞的人,是一个潇洒倜傥的男子——苏云澈。
这姑娘的神韵,竟和落儿有几分相似。云澈笑了笑,对她说:“想来姑娘是甚少出闺房,才会感到不适,这伞就送给姑娘吧。”说完,云澈将伞移交给她,便转身离去。
她看着云澈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伞,轻声说道:“跟那一天真像。”说完,她转过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娘说,她是午夜子时出世的,她属于夜。
的确,她该属于夜的。
她是一只蝙蝠,从来只在夜里飞翔。
但那一天,她却在日里遇见了他……
那一天,她穿着墨色纱裙,粉色上襦,没有戴面纱,娇艳如花的容颜展露无疑。阳光也如今日一般温和,但她却感到刺目,头一昏,她几欲昏倒在地。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挽过她的腰,然后用力一拉,同时,阳光被遮去。
她睁开眼一看,一张清俊的脸庞展露眼前,眉清目秀,玲珑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好看,这男子长得真好看,好看到让她看呆了,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正伏在这个清俊男子的胸膛之上,清幽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第一次,她与一个男子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让她不由得脸上一热。
见她羞涩地低下头,那男子微微一笑,轻轻放开手,对她说:“想想来姑娘是甚少出闺房啊!”
甚少出闺房?!谁说的!她猛地抬起头,想为自己解释,可一见他清俊的笑脸,她不由得又低下头。
那男子看了看手中的伞,又说:“这伞就送给姑娘了,在下告辞。”说着,他将手中的伞,递到她手中,然后转身离开。
可笑,事情都已过去那么久,她竟然还记得!不是说人的记忆都是健忘的吗?!
她用力地握着手中的伞,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一股寒意席卷而来,让和煦的春日,不由携着一丝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