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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过云停 这尘世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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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把守,朱漆木门,宽大的官匾上写着三个字——总督府,两旁的灯笼也赫然写着一个字——苏。
云澈和落儿等人正走到门前,薛柳看着门匾上的字,问了一句:“苏公子,这就是你家?你和两江总督……”
薛柳欲言又止,云澈连忙解释道:“家父便是两江总督,这是寒舍。”
逸清看了看云澈,心想:此番出行,不应与朝廷中人有瓜葛,大哥这么做,是为何?
忽然,一个小书童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差点撞上云澈。不料,小书童没刹住脚,一个没站稳,便摔倒在地了。
一个恬然的声音传到耳边:“小兄弟,你没事吧?”
小书童抬头一看,他不由得看呆了,眼前的女子,宛若天上仙女,好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一泓清泉,明净透彻,仿佛没有世间的任何尘俗。
“苏礼,你还有坐在地上多久?”云澈喊了一句,皱了皱眉头。
被唤作苏礼的小书童这才回过神来,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云澈说:“二少爷。”
云澈看了看苏礼,又问道:“这么着急,要上哪儿啊?”
“回二少爷的话,大少爷让苏礼,上清远酒家找二少爷,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云澈轻皱眉头,显得有些疑惑:莫非有何要事?可落儿他们如何?
落儿看着云澈,淡淡一笑,对云澈说:“云澈,你去吧。”
云澈看了看落儿,又说:“那好吧,苏礼,你替我带几位客人到止水阁,我马上就去停云斋找大哥。”
“是,少爷。”苏礼话音刚落,云澈便不知所踪。
风过云停,雨落水止。这停云斋和止水阁,都该是静的地方吧,可这尘世间,真正静的地方,又有多少?或许,只有,落尘谷,这是多少隐士向往之地啊。可是落儿只觉那个地方太静,静得让人心寒……
落儿看着云澈远去的方向,心想:云澈的大哥,那个住在停云斋的人,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停云斋,风过云停。或许,他只是一个不想停,却又不得不停的人吧。
想到这儿,落儿轻叹了一声,罢了,云停在尘,水止于世,何谈静焉?
落儿摇摇头,跟着苏礼往止水阁走去。
云停在尘,水止于世,何谈静焉?
或许,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对他所取之名,作如此评价吧?
若他知道,不知将笑将愁?
也罢,只要落儿不说出口,又有谁会知道?
此刻,他正在停云斋书房内,端详着自己刚绘成的一幅画。身着一袭白衣,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金边,直挺俊朗的背影,这个人,好熟悉。再看那墙上的画,素颜青裳,手执一管玉笛,如绸的长发,斜系一根青色丝带,这不是……
看他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画卷,专注而认真,仿佛四下别无他物,只余他与手中的画卷,风过云停。
“大哥。”随着一声呼唤传入耳中,云澈走进房门,那人也缓缓地转过身来。
阳春三月,微雨落凡尘的季节。
春雨细无声,可这无声的细雨,不知唤醒了多少生灵。
他看了看天,撑起伞,匆匆地走过百花苑,要趁早啊,否则……
百花苑内,紫樱花树下,花瓣飘落,微风细雨中,一道倩影。
一身青纱淬染白叶的衣裳,一缕青色发带斜系发间,缕缕青丝垂落身后。
微微春风温柔地拂过青衣,丝丝春雨珍珠般点缀青丝。
春风拂青衣,春雨缀青丝。莫问春何处,已是春满园。
难道是她?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子的容颜。很快,他又打碎自己的想法,轻叹一声:她不喜青裳,更不着青衣,难道你忘了?
莫非,那是春仙子?
他走近那女子,为她遮住细雨,又轻声唤道:“姑娘。”
那女子,转过身来。
清丽出尘,带着胜雪的空灵,似玉的温润,花朵般柔软芬芳的容颜。
原来是昨日在街上遇见的女子,他竟然会误认为是她,看来,他真的快把她忘了。
“公子。”落儿微微一笑,竟是昨日赠她玉笛的那位公子。
他看了看落儿头发上的水珠,问道:“姑娘喜欢春雨?”
“未落的春雨,是这世上最纯净的水。”落儿说着,淡淡一笑,伸手去接,那来自天上的春雨。
“也对,落地的春雨,难免沾上尘俗。”他笑了笑,也伸手去接那春雨。
落儿看着他,轻声说道:“落儿到府中做客,却未曾拜访主人家,有失礼数,还请苏公子见谅。”
“叶姑娘言重了,家父出行在外,家母又在念慈庵静修,家中已无长者,况且,一路上,几位也累了,拜访一事,就此作罢吧。”他想了想,又问道:“叶姑娘如何得知,在下便是云澈的大哥?”他记得,他没说过的。
“公子如此打扮,自然不会是府中奴仆,况且,公子眉宇间跟云澈,有几分相似,所以,落儿大胆猜测。” 落儿说者,心想: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她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可是,对他的感觉,似乎,不止这些……
果真是个玲珑蕙质的女子!他赞赏地看了看落儿,又说:“叫我云澄,或者,随云澈叫我大哥吧。”
“天还未全亮,大哥这么早出门,可有要事?”
云澄一惊:“糟了!”他怎么能忘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难道是耽误了时辰?
“我忘了要去买紫樱饼跟白糖糕,现在去恐怕已经卖完了。”云澄看了看落儿,叹了口气:他苏云澄竟要失信于人?!
落儿淡淡一笑,问道:“大哥有孩子?”
云澄看着落儿:你又知道?
“总不可能是大哥嘴馋吧?”落儿看了看身旁的紫樱花树,又说:“大哥,落儿帮你一把,如何?”
云澄顺着落儿的视线,也看了看身旁的紫樱花树,连忙问道:“你会做紫樱饼?”
落儿点点头。
“那白糖糕呢?”
落儿浅笑,再次点点头。
云澄松了一口气,那两个小魔头,可是不好惹的!
忽然,一股奇怪的寒意袭来。
冷——这是落儿的一个感觉,是什么人?
云澄的眼神又起了变化……
落儿看着云澄,心中有些疑惑:为何他方才那么快乐,现在她却感觉到一丝……忧郁?而且,这种感觉,很熟悉,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
两人沉思着,那股寒意悄然而逝。
云澄回过神来,黠目一转,露出一个狡诈的眼神:“落儿还会做什么?”这下好了!
落儿也被唤回魂来,看着云澄狡诈的眼神,一副要利用她的表情,落儿不禁怀疑:他真的是刚刚那个眼神忧郁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