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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竹香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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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三月,花繁水秀,然而,赏花赏水,不如赏人。
繁华的大街上,人山人海。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富家千金,穿戴华丽的达官贵人,衣着朴素的黎民百姓,各色人群,应有尽有。
抬眼望去,人群中,一抹殷红格外显眼。百般无聊的薛柳,正走在街上,不知该往何处去?
原本想和落儿一同上街,可落儿却说,要等云澈。
无聊,无聊,无聊……
“抱歉,姑娘,你没事吧?”都怪自己心不在焉,不然,怎么会无端端撞到人?薛柳看着那女子,连忙说道。
“没事。”一个温柔清丽的女声传入耳中。
“没事就好。”听到女子的回话,薛柳总算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暗紫黑衣,脸蒙黑纱,撑着一把纸伞,一双眼睛,幽暗而深邃。
“对了,姑娘可知这附近,哪里有清静的地方?”找个地方练练剑也好,反正有人陪。薛柳想着,眼梢往身后一扫,微微扬起嘴角。
“城南有一片竹林,离这儿不远。”那女子说道,低头看了看薛柳腰间的玉坠,又说道:“你的玉坠很特别,即便是掉了,也应该,很容易找回来的。”说完,便转身离开。
薛柳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坠,心想:那女子的话,好奇怪。
她没有多想,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城南走去。
紧跟其后,是一个绣锦衣裳,手执纸扇的身影。
城南有一片竹林,知道的人很多,去的人却不多,因为那片竹林,名叫——竹叶青。
竹叶青,是一种酒,一种糜香醉人的酒。而这片竹子林,也如酒一般,糜香醉人。
有人说,这竹林里有厉鬼,那厉鬼邪得很,专门吸人的阳气。
也有人说,这竹林里住着高人,那高人不喜红尘俗世,就布下迷香阵,让别人进不得。
还有人说……
清风袭过裙角,向竹林拂去,竹叶闻风婆娑。
薛柳正欲走进竹林,一个绣锦衣裳的人影——岑松卓然立于薛柳面前,轻摇着手中的纸扇。
薛柳看着岑松,笑道:“跟了我那么久,岑公子终于舍得现身了?”
“在下是受落儿所托,暗中保护薛姑娘。”岑松优雅一笑,想起落儿对他说的话。
“岑大哥,落儿有一事相求。”
“落儿请讲,若是岑某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办到。”
“落儿担心师姐出事,想请岑大哥暗中保护师姐,不知可否?”
“薛姑娘确实是武艺一绝,不过也确实生性率直,做事不拘小节,这个忙,岑某尽力。”
“落儿谢过岑大哥,不过,如无必要,还请岑大哥不要现身。”
“这个当然,若是让令师姐发现岑某,岑某也不知将会如何。”
岑松想到这儿,不禁摇摇头:若不是怕她走进“竹叶青”,他也不必自投罗网,可是,他的轻功本就比不上落尘谷的轻功,很难不被她发现。
“是落儿让你来的?!”薛柳眉头一皱:落儿怎么对我这么不放心呢?还让这个人来保护我?!
“薛姑娘可是要进这竹林?”岑松说着,用手中的纸扇,指了指前方的竹林。
“是又如何?本姑娘爱上哪儿上哪儿,岑公子还是请回吧。”说着,薛柳正要往前走,岑松的纸扇却挡着她面前。
岑松转身,面对薛柳,说:“薛姑娘可知,这竹林进不得。”
“天下之大,还没有我薛柳到不了的地方!”薛柳抬起头,盯着岑松,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在这个人面前,决不可示弱。
岑松轻摇纸扇,笑了笑:“这里将会是第一个,残阳血柳剑到不了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要阻我?”
“岑某是为薛姑娘好。”
薛柳半垂眼帘,柔声说道:“不如我们比比看,谁的轻功更好?”说着双脚一点地,跃身离地而起,向竹林飞去。
这下麻烦了!岑松看着薛柳,从衣袖中取出一个药瓶,服下一粒药丸,然后提气运功,紧随薛柳之后。
薛柳轻巧落地,立于竹下,又笑着转身说道:“我赢了。”
岑松落在薛柳身旁,随即点了薛柳两肩的大穴,对她说道:“快!运功闭气!”
“为什么要听你的?”薛柳瞪了岑松一眼,无动于衷。
“亏你还是天下第一神医的师姐,你竟没发觉这竹林里的瘴气有毒!”
“我又没学过医,哪知道有没有毒啊?”薛柳看了看四周,喃喃自语道。
岑松看着薛柳,从衣袖中取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又对薛柳说:“把它服下,然后回去找落儿。”
薛柳接过药丸,乖乖地服下,试着提气运功,却感到一阵晕眩,身子不由得往岑松身上倒去。
岑松扶助薛柳,轻声问道:“毒性这么快?!感觉如何?”
“浑身乏力,内力使不上来。”薛柳说着,岑松轻轻地提起她的手,给她把脉,眉头一皱,他道:“你中毒了。”说完,岑松正欲背起薛柳。
“喂,放我下来。”虽然虚弱,却仍然不肯服输。
“岑某不认为薛姑娘,还能可以自己走,所以,得罪了。”说着,岑松背起薛柳,正要离去。
忽然,四个黑衣人从天而降,领头的对岑松和薛柳说:“两位,我家主人想请两位过府。”
“请?天下还有这种请客之法,请恕在下孤陋寡闻。”岑松儒雅地笑了笑,又道:“几位请回,我俩今日有事,改日再登门拜会贵府主人。”
“我家主人说,今日就是绑,也要将两位带回去。”说着,四人拿出绳索,将岑松和薛柳包围起来,打斗随即展开。
岑松背着薛柳,应对着四个黑衣人,薛柳看着岑松,不由感到愧疚: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任性,也不必……
“你在责怪自己吗?”闲暇中,岑松对薛柳说道:“别担心,我还应负得了。”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若是你再轻一点,就更好了。”
“你竟敢说我重?!”薛柳举起右手,想要敲岑松的脑袋,不料,其中一个黑衣人,用绳索捆住她的手,岑松看着薛柳,随即说了一句:“借你血柳剑一用。”说着,岑松拔出薛柳腰间的剑,将纸扇递到薛柳手中,一剑斩断捆助薛柳右手的绳索。
残阳血柳剑,在岑松手中挥洒自如,四人几欲败阵。
连番打斗下来,四人都已招架不住,此时,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掠过,随即,两根银针向薛柳和岑松射来,两人顿时昏昏沉沉。
岑松对薛柳说道:“有人向我们,发了迷香针。”那银针太细,他竟然没有躲过,看来,施针者是一个内力高深的人。
“看来,我们是反抗不了了。”薛柳轻声说着,忽而想起,今日那黑衣女子的话——“你的玉坠很特别,即便是掉了,也应该,很容易找回来的。”
她灵机一动,想解下腰间的玉坠,给落儿留个标记。不料迷香的药性已到,朦胧中似乎看见,一根银针射过她腰间,玉坠便掉在地上,然后她便昏过去了。
岑松奋力与四人对决,但终究中了迷香,眼前一暗,也昏过去了。
四个黑衣人看了看薛柳和岑松,相□□点头,便带着两人,离开了竹林,并未注意到跌落在地的玉坠。
黑衣人离开后不久,一个撑着纸伞的黑衣女子,如风一般飘然而至,拾起地上的玉坠,又如烟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