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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正有此意 夜黑风高, ...

  •   “进来吧!”

      得了屋内人的应允,管事娘子才将房门推开,她侧身朝着常莯抬手示意道:“姑娘请!”

      “有劳!”

      常莯前脚刚踏过门槛,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朝里多走了几步,闻到屋内泛起淡淡的酒气。

      屏风后的女子站起身时,宽袖扫过床榻,那酒壶倏地掉落在地上,随着她的步履滚向了屏风外,见了常莯,女子绯红的面上强挤出一抹笑意,她道:“这么晚将你约到此处,还望莫怪!”

      常莯看向那滚至桌脚旁的酒壶,再抬眸望向面前的女子,她越是靠近,这酒气便越浓,看来是喝得不少。但她今日瞥见的那女子小腹微隆,应是有了身孕,虽不曾看清面貌,可也绝不是眼前这人。

      常莯疑惑着问:“姑娘是?”

      女子听后眸色微怔:“竟忘了堂妹自小离了都城,认不出我了!”她身子微晃,扶着桌角坐到了桌旁,介绍道:“我是常荷!”

      听到这个名字后,常莯不禁瞪大了眼睛,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她化了容,常荷竟知晓她的身份,为何约自己的人会是她?

      见她这幅神情,常荷以为吓到了常莯。

      “堂妹不必惊慌,我不是鬼!”

      常荷想要替她斟茶,可晕晕乎乎的,手也不稳,茶水溅落了出来。

      常莯伸手去帮她:“我来吧!”

      她点了点头,将茶壶放了回去:“岳娘子身子重,我让她先歇息了,堂妹坐吧!”

      岳娘子是那宫妇之女,常荷助她藏身,才没有被太后和峯王的人寻到。

      常荷本不是位善言辞的女子,喝了酒后,话就多了,开始喃喃自语:“这女子怀胎啊,真的很不容易,岳娘子害喜得厉害,还要经受这般打击,真是命苦啊!”说着,她的眼神呆滞了一下,轻声叹息:“说起来,我似是比她还要惨一些,她丧了母,可还有夫君和孩子,而我丧了夫,连孩子也没能留下来!”

      常莯斟茶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她泛红的眼眶。

      “如今啊,世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那杀了我孩子的人能坐在那高堂之上,而我就该死得无声无息!”

      常荷的泪顺着脸颊流下,重重滴落在桌上。

      “是谁杀了你的孩子?”常莯问道。

      她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眼中是怨恨:“是我的陪嫁侍女阿雾,她是南宫芷的人!”

      又是南宫芷,她的手中究竟有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夫君死后,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便借着身子差的由头去乡野养着,身边只带了陪嫁侍女阿雾,我生下的是个男孩,是我夫君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身为人母,将他养大成人是我此生唯一心愿,可就这点念想也被夺走了!”

      说着,她的身子已经忍不住颤抖,拳头紧紧攥起,指甲不长但却被用力挤压陷进了手心的肉里渐渐渗出血来,可她似是感觉不到疼痛,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理智和心绪皆被击垮。

      常莯伸手握住了她修长的手指,阻止她伤害自己,可她抬眼看向常莯时眼里是猩红,想起了在怀中咽气的孩子,声音像是被撕碎一般:“阿雾那个贱婢,竟给我的孩子喂了馊米汤,令他染了泻痢之症,他还那么小,如何能抗得过去?杀人偿命!阿雾死了,南宫芷也必须死!”

      都城又多了位要取南宫芷性命的人,可常莯记得常峯与常荷是同日生辰!

      就在她思虑之际,常荷反抓她的手,力气有些大,攥得她皮肉微微陷下去,可却是满眼的期待,问道:“堂妹回到都城也是为了报仇对吗?”

      “骁王妃死于南宫芷的手中,衍国暗卫不过是替她背了十年罪名,而你隐匿身份,是为了报仇!”没等常莯问话,她继续说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

      “都城的人可不似梧城人那般善良,若是没有什么手段和城府,定会沦为他人的踏脚石!”她有意将声音压低。“你可知有那么一党人正等着你杀了太后,然后顺势将整个骁王府踩进深渊,从而权倾朝野!”

      都城风云诡谲,可常莯于市井长大,心里头唯一的念想便是习武复仇,布局杀了冯迟等人倒是顺利,可正如常荷所言,那是梧城,如今这里是都城!

      “你口中的那党人是谁?”

      “郢安侯魏兆野!”

      她口中之人是禁军统领,魏太妃的兄长,当今皇帝的舅父。

      常荷端起她斟好的茶水,轻轻晃了晃,看着茶水在杯中泛起大圈涟漪,意味深长道:“这世间对女子本就有偏见,觉得女子难成大事,既然我与堂妹的仇人都是南宫芷,不如成为盟友互相扶持,如何?”

      说着,她朝着常莯举起杯来。

      两杯相碰发出脆响,常莯道:“正有此意!”

      这四字不长不短,但却在此刻将二人拧成了一股绳。

      常莯不是轻信别人的人,可她相信常荷,因为救燕芽的信是她写下的,岳娘子藏身也是她相助的,或许这就是女子间该有的惺惺相惜。

      常荷双手撑住下颚,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你这化容术是出自鸳容画舫吧?”

      “你认识韩舫主?”

      常荷微微惊怔:“韩舫主?他可不姓韩!他是我夫君的兄长,衍国三皇子李褚!”

      衍国三皇子?难怪霍舟安说他不缺银子。

      “堂妹你身边那位也不简单!”

      她指的是霍舟安?

      常荷突然记起岳娘子的嘱托:“对了,那封信是岳娘子母亲最后的手书,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她点头,将信从腰封中取出递给了她,问出心中疑虑:“岳娘子为何会将这封信给我?”

      “岳娘子的母亲曾告诉过她,骁王是好人,所以她便相信钰安郡主会帮她!”

      岳娘子想让常莯帮她争取离开的时间,离开大安,越远越好!

      常莯突然想起心中的秘闻:“堂姐可看过这封信?”

      “不曾,此信毕竟是岳娘子母亲的遗物,不经她的允许,我不会看的!”

      看来常荷并不知晓常峯与郁太妃的关系。

      就在此时,内殿的哄闹声传进院子,像是闯进了什么人,常荷猛然起身,步子不稳,只得顺着桌沿依靠在门框上听着动静。

      “这么晚了,王大人怎么来了?”管事娘子应付着道。

      “来此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听曲啊!”

      常荷暗暗怒斥了一句:“又是那个老色鬼!”

      都城姓王的官只有宗人府那位了,想起今日他们莫名挨的那顿毒打,常莯就气不打一出来。

      直到听着声音似是折返回了前殿,她将门开了一条缝,朝外瞥了一眼,确认无人才转身。

      “堂妹,戏演下去才能让燕芽脱罪,院子里有后门,你从那走,免得被王壑发现!”

      “好!”

      常莯在掩护下顺利出了娄乐坊,正要从后巷悄悄溜走时,见管事娘子招呼王壑出了乐坊。

      “扫兴!”王壑心中不痛快,口中嘟囔着。

      “王大人,明日再来啊!”

      王壑甩着袖子,满脸不悦地离去。

      他所走的那道正是常莯回峯王府的必经之路,若是贸然走动,恐会被他撞见,明日还要堂审,断不能在此时出了岔子。

      常莯侧身靠在墙边,借着月光阴处藏身,见他慢悠悠踱步,心中涌起无名火,眼底的戾气愈深。

      她的目光落在了杂物摊旁那堆粗麻布袋上,可不是巧了,身旁正好有一根木棍。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走夜路,难免会遇到什么意外,这一切都是恰逢正时!

      木棍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她悄然贴着墙边挪了步子,未被王壑察觉,找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王壑刚听见脚步,就被麻袋套了头,麻袋严严实实将他从头到肩死死罩住,眼前一片漆黑,刚要张口呵斥,随之而来的只有惨叫。

      阵阵砰啪作响从长巷传来,这一棍棍力道不比那群府役差,若不是这巷子离他的府邸太近,他定是要将那三十棍如数奉还!

      可她知道此时不是讨公道的时候,打了六七棍便见好就收了,随手将木棍扔到地上,沿着长巷跑走了,随后纵身拐进另一条道上。

      等到王壑将麻袋取下,她早已不见了踪影。

      “混账!竟敢殴打本官!”王壑扶着自己酸痛的腰背,厉声喊道。

      可寂静的夜晚无人回应,他根本无从得知是谁人动的手。

      常莯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她这一路是小跑着回来的,轻手轻脚地打开王府大门钻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撞进了一个怀抱中。

      “娘子,这么晚去哪了?”

      “关你何事!”

      说罢,她便绕过霍舟安,径直朝着西侧房间的方向去,可没走两步便被他拽进了怀中。

      霍舟安的手不安分地摸向她的腰腹处,他还在寻那封信?

      “还疼吗?”

      听到这句,常莯愣了下,抬眸看向他被月色映着发光的眼睛,轻蹙着眉目,他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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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虽然还是单机没人看的状态,但害怕大家觉得我跑了,还是写个公告吧~嘻嘻~ 近期不更新只修文(字数减少是在精修哈),不改故事架构,8月会恢复更新~ 小喻目标:把剧情缕顺,努力存稿,日更完本! 2026.7.19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