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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息事宁人 夫妻哪有什 ...

  •   他这不轻不重的力道抚得常莯腰腹一阵酥痒,顺着肌理逐渐攀上了心口,这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霍舟安的手微微动了下,她的身子也随之一颤,赶紧抓住了腰腹上的那只手,正要将其从腰腹上拿开时,感觉到一股灼热从衣衫融了进去。

      二人此时这般亲昵的动作被旁人瞧去,也只当是夫妻间闹别扭后的浓情温存,可他们这关系终究是假的,最多三日,二人间便会重归义兄妹的本分。

      霍舟安见她顿了动作,难道是想让他暖手?想着便将另一只胳膊环了上去,手刚覆上还没能捂热,就被常莯一把推开,连着向后退了几步。

      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常莯有些凌乱,像只受惊的兔子,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理智差点被那心中那阵酥麻吸走。

      “不……不疼了!”话也说不利索了。“我累了,先回屋了!”

      这次霍舟安没有阻拦,眼看着她从身边跑走。

      她善于伪装,藏匿心思,遇敌从不显露半分怯弱,可每当他靠近,总会击破常莯心里的那道防线,露出寻常姑娘家的羞怯的一面。

      这是心动而不自知?

      霍舟安微扬的嘴角处凝起细碎的温笑。

      自从回了都城后,常莯脑中有根弦时常被紧紧绷起,说累倒也是真的累,回屋后倒头就睡了。

      卯时初至,霍舟安靠近西侧的房间,刚踏上台阶,那门倏地被打开,正要敲门的手顿在了空中。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咳声。

      霍舟安余光飘忽了一下,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毕恭毕敬的躬身道:“昨夜之事是我错了,请娘子责罚!”

      那咳声是王府掌事发出的,他见着对方诚恳认错的姿态欣慰地点了点头,也不枉他这一大早就找上了霍舟安苦口婆心一顿劝。

      他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该低头时就得低头,况且向自家娘子认错低头不丢人。

      常莯歪了歪头,瞥见台阶下那位和事佬,见他一脸憨笑地看了过来。

      二人本就是假扮夫妻,所以用不着事事计较,可掌事不知情,想来他这恳切认错是旁人教授的。

      她微微笑了笑,将目光收回后轻抬霍舟安的胳膊,二人是伪面,夫妻也是假扮的,自是也懂得给了台阶就该下的道理。

      常莯顺着他的意继续演了下去,她挽起霍舟安的胳膊,依身靠着他,仰起小脸,眸中含柔。

      “夫妻哪有什么隔夜仇!”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掌事听见,他随之附和了一句。“是啊,夫妻间就该互相包容!”

      霍舟安垂目看向依在怀中的人,心口像是被一只软爪挠了一下,眉目在不经意间微微挑起。

      他颔首低头在常莯的额头上嘬一口,就像是蜻蜓点水那般,他道:“多谢娘子宽宏大量!”

      掌事迎着二人出了府。

      宗人府门前,王壑刚被随役搀扶着踏过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是峯王府的马车。

      他们刚下马车,就看见王壑鼻青脸肿,一副窘迫模样。

      王壑本就身宽体胖,脑袋圆滚滚的,挨上这么一顿揍,脸上显出好几块淤紫,头上还顶着一个大包,肿得像条胖头鱼。

      这模样是既滑稽又狼狈,瞧见的人都不禁低头窃笑。

      昨夜疼得一夜未眠,王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这都城有谁敢得罪他,直到看到常莯与霍舟安,心中才笃定是他们所为。

      他瞬间面露凶相,火气冲天。“昨夜是不是你们打得本官?”他指着二人吼道。

      “我们昨夜都不曾出过王府,大人何出此言?”

      常莯率先回话,露着一副楚楚无辜的样子。

      下一刻,她便察觉身旁焦热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昨夜有没有出府,霍舟安最清楚不过,眼下王壑这副模样倒也不难猜出是她出的这口恶气。

      可王壑不信她说的话。“事敢做却不敢当,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贱民!”

      王壑是在故意激怒他们。

      可霍舟安听了此话很是不悦,脸色瞬间暗了下去,正要上前被常莯拉住了衣袖。

      燕芽突然上前了一步,毅然道:“我们可以作证!”

      听她说的是“我们”,常峯自觉缓迈上一步,站在她的身侧。

      王壑见常峯替他们出头,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没有确凿证据,他一介判官也不可空口白牙就去治他们的罪,只能默默吃了瘪。

      进了正堂后,迟迟没能等来常骁昀和尹宗正,却是等来了一封太后的懿旨。

      “太后有旨,宫妃中毒一事玉宁宫已查明,燕芽受宫妇陷害蒙冤,现命宗人府即刻释放燕芽,出示公告,还其清白!”

      一封懿旨,一纸公告,即息事宁人。纵使常莯觉得有万般不平,此时也不能冲动行事,燕芽得以洗冤,便是此行初衷,可她心中亦有一念,愿岳娘子能安然出城。

      江内侍宣旨后朝着常峯躬身道:“殿下,太后命奴给您带句话,从前诸多阻挠,往后唯有成全,三日后的生辰宴,还望您与燕姑娘一同入宫!”

      成全这二字可算不上什么好字眼。

      冯家亲信死得死,抓得抓,常峯也毅然倒戈,南宫芷心慌意乱,有着孤立无援的错愕,她邀燕芽入宫所存的心思引人猜忌。

      只听常峯哼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江内侍抬眸对上常峯那深邃凛冽的眸子时,全身一阵发冷,他在太后身边服侍多年,见的多是殿下温顺谦逊的样子,自秋菊宴起,他就像是变了个人,如今似是铁了心要与太后作对。

      常峯侧眸看向燕芽,他隐忍多年,眼看着她受辱了多年,从前心中的情意含糊不清,可如今不同了,他紧了紧握着燕芽的手,向她温温一笑。

      “燕芽向来不受母后待见,就不必自讨没趣了!”

      说着常峯便拉着燕芽要走。

      可这毕竟是太后吩咐的,若是就这样回去怕是交不了差的,江内侍想着太后那大发雷霆的样子就不禁发颤,慌乱地上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江内侍给了王壑一记眼神,他道:“这案子已经有了结果,还不赶紧将不相干的人赶出去!”

      而常莯和霍舟安自然也是他口中那不相干的人。

      “是!”

      王壑看向他们的眼神中有着极度的怨气,甚是起了杀心,怒怒喝了一声。“还不快滚!”

      一旁的随役听后,作势就要来推搡常莯,可霍舟安眼疾手快地握着常莯的肩膀将她带至身前,他推人的力落了空,来不及反应只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王壑随其身后,见了此更是邪火中烧,心底死死记着昨夜挨的那几棍,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

      “滚远点!”

      走至门口时,随役气不过,冷不丁地再次推了霍舟安一掌,应是触到了伤口,常莯听见他在耳边闷哼了一声。

      “你们……”常莯怒瞪了一眼宗人府门口的那群人,见王壑眸中带有杀气。

      看来是被这狗官视为肉中刺了?

      她眼底凝了一丝浅浅的邪媚,将手扶上霍舟安的胳膊,依在他身旁佯装得娇弱可欺,喃喃道:“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嘛,夫君,我们走!”

      她此言此行在王壑眼中尽显怂弱,更是长了他想要报复的势焰。

      他杀心越甚,便正中常莯下怀,她要以身作饵,为岳娘子和腹中的孩子寻得一生安乐。

      此时堂内,江内侍见府役皆走远了,才向二人靠近了些。
      “殿下,您有所不知!魏将军今日回了都城,那魏太妃行事处处都压着太后娘娘一头,如今冯家落难,荆卫府也没了势头,现而宫里都在传殿下也与太后娘娘生了嫌隙,娘娘日日忧虑不安,身子也不如从前了!”

      自幼帝登基,魏太妃势头更甚,仗着兄长是禁军首领在后宫也是横着走的。

      南宫芷这四年来敛性谨行,暗中筹谋,静待他日东山再起之时,可没想到常莯的出现让她乱了阵脚,身边亲信也接二连三的出事。

      可常峯是她最重要的筹码,若是他真的执意要娶燕芽,为了大局着想,也未尝不能退上一步。

      见常峯默而不语,江内侍的眼神只得飘忽向一旁,“奴才也是奉命邀约,若是没能请动姑娘,免不了受责罚的,燕姑娘宅心仁厚,想必也不忍让奴才为难!”

      燕芽抬眼看了看他紧皱着眉头,不似昨日那般趾高气昂的姿态,他攻不下常峯,便要用仁义道德来绑架她了。

      “我会与殿下一同赴宴的!”

      听了这话,江内侍立即喜笑颜开。“多谢燕姑娘,奴才这就回宫复命!”

      随后,宗人府两辆马车相背驶去。

      常莯挽着霍舟安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

      自出了宗人府,身后就跟了尾巴,拐了几条巷子也不曾甩掉,也迟迟没有动手。

      太后昨日吩咐过,这二人留不得。王壑昨日便看出霍舟安是个练家子,可功力深浅尚且不知,他虽心中有怨,可也不敢误了荆卫府的事,遂不敢贸然动手,一路留下记号,等着他们寻过来。

      常莯将他们引到偏僻人少的静湖旁,可今日这静湖水面并不平静,忽而湍波起落,鸳容画舫已要杳然无踪,湖面只有微风拂过时泛起的涟漪。

      她突然停下了步子,侧身看向霍舟安,余光轻带向一旁的密林处,随即依身环抱住了面前人的腰,轻声问了句:“夫君水性可好?”

      “自然!”

      得到他的答案后,她轻扬了嘴角。

      旁侧的林中传来异响,秦峥带着一众荆卫迎面围了上来,躲在后侧的王壑见状赶紧带着差役冲了出来。

      “抓住他们!”

      王壑此时身子骨都硬挺了起来。

      眼看着被围杀,常莯突然挣脱出了霍舟安的手,朝着他淡淡道了句:“记得救我!”

      说完,她就奋身跑开了,霍舟安想要再去抓她的手,可已经来不及了,一道剑光闪过眼前,霍舟安敏捷地一个侧身躲过,与秦峥交起手来。

      王壑专会挑软柿子捏,常莯看起来就柔弱可欺,他见二人分了手,赶紧招呼着荆卫追上了窄石桥。

      “区区贱民,胆大包天,还敢状告太后!”

      “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南宫芷作恶多端,她迟早会遭报应!”常莯眼神凶狠,声音坚毅道。

      “死性不改,给本官杀了她!”

      见荆卫围了上来,常莯只得步步退至桥沿边。

      身后是绿波沉沉的湖面,她侧头看去这湖水深不见底。

      十年前溺水窒息的阴影席卷全身,恐惧感像一只魔爪紧紧攥住了她的四肢,在心底层层涌来。

      此时还没有入水,可肺腑出奇的传来刺痛,她全身颤抖的剧烈,脊背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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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光临~ 欢迎宝子们阅读、讨论剧情,喜欢的话还请点点收藏,鞠躬感谢! 更新进度:梳理剧情中更新缓慢,不坑文!v前每周末更,有榜就随榜更啦,v后……好遥远,v了再说吧。 作者态度:小喻对笔下角色保持热爱,绝不坑文,墨香寄情,为遇知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