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撩拨心神 今日倒是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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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卿见王爷要送孟之垚出府，赶紧从腰腹中翻出茶器银钱匆匆追了上去，在长廊中部与正赶来寻胡令雪的朱嬷嬷擦肩而过。
“胡姑娘！”
她朝着胡令雪招了招手，前两日胡令雪曾同朱嬷嬷打过招呼，若是出府采买便知会她一声。
胡令雪颔首致意后离开了院中。
昨日二人不欢而散后，他去独院寻过常莯，胡令雪同他说常莯心绪不佳，便没有再去给她徒增烦怨。
“听闻你昨日心绪不佳，好些了吗？”他轻声试探着问。
常莯眼神闪躲：“嗯！”正欲转身离开，见季卿将银子付了后便回来收拾茶器了。
“父王出府了？”她问道。
“回郡主，宗人府的宗正大人请了王爷去会审宫妃中毒及峯王弑妻案！”
宫妃中毒本就是诬陷，宗人府是太后的人，若是没有证据，只怕会越描越黑，即便是父王去会审，燕芽也难以脱罪。若是想取证，得去趟宫里才行，她当即便要快步而去，可下一秒被霍舟安给拽了回来，好巧不巧地撞进了他的怀中。
“你要去哪？”他轻声问道。
常莯瞥见季卿投来略显惊诧的目光，刚想要挣脱却被再次拉近，她眼神暗暗责斥，都不避人了？
她用力推开了他。
季卿心想，霍统领对燕姑娘情意至深，这是人人皆知的，可二人同处屋檐下这么多年也不见有这般热切过，反倒郡主回府不久……
他的眸中突然闪过一道清光，神情逐渐从惊疑变得豁达起来，眼疾手快地接过霍舟安丢过来的茶叶包袱，也瞬间明白王爷方才为何偏偏将这包袱塞给了霍统领。
“我去将这茶器和茶叶给安置了去！”他赶紧退了下去。
“霍舟安，你这般举止会被旁人胡乱揣测，传出闲话的！”
“孟之垚可以打破表兄妹的世俗隔阂，我与你也可以！”
“你胡说，他只是......”
还没等常莯说完，霍舟安毅然上前一步：“你觉得他只是待你似旧友，还是表妹？我与他皆是男子，他心中藏着什么心思我最清楚！”
孟之垚小心翼翼维护的那层窗户纸被霍舟安戳破。
“那又如何，不管你们想要打破什么隔阂，我对他没有半分超出兄长以外的心思，对你也是同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见面前之人面容上逐渐没有了温润，眸底逐渐掠过一丝淡淡的落寞之色，他欲言又止，又似是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微微发颤。
可当常莯看着他眼中的光渐渐淡去时，一抹酸涩的痛感悄悄从心尖蔓延，她知道这般逞强是有破绽的，那句半分半假的话语终会在口是心非中露出端倪。
他有些倔强的再次上前一步：“现在没有，不代表往后没有！你终究会对我生出不一样的心思，因这世间姻缘天定，你我之间谁也逃不掉！”
强撑住的一点倔强瞬间溃不成军，她道：“我可不信什么姻缘天定！”
正要转身离开时再次被他拽住，只是这次的力道多了一丝分寸感。
“想救燕芽，就跟我走！”
霍舟安掠过她的身侧，顺势将手从胳膊上向下滑去，牵着她匆匆从后院出了府。
“将这个面纱带上！”
“我们要去哪？”常莯不解。
“鸳容画舫！”
二人面纱掩面，一路避开闹市长街，从行人稀少的小巷径直朝着东边去。
穿过一片静谧的林间小径后，他便感觉到迎面吹拂过来的风中夹杂着湿润的气息，再向前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湖，湖中央停泊着一艘双层画舫。
“来此做什么？”
她停了步。
霍舟安淡淡道了一句：“换张脸！”
换脸？常莯愣了一下，见他朝着渡口方向走去，心中虽是不解但脚步还是跟上了。
他们想要上画舫就只能乘坐那艘渡人小船，霍舟安朝着船家招了招手，船家笑着点头，随即又摆了摆手，朝着画舫指了指，示意画舫内还有客人。
常莯走至跟前时瞥见渡口前立着一块小木牌。
上面刻着：去时悲，回时乐，只渡有情人！
“鸳容舫主化容术了得，但传闻舫主是位苦情人，与心上人相爱但却不能相守，遂创下这画舫，让它常年漂泊在湖上，专为世俗束缚无法相守的有情人化容，出了画舫后他们就有了一副新的面孔，能够以三日新面在这世间相恋，不受世俗眼光！”
他将常莯向身旁搂了搂，侧耳道：“想要救燕芽，我们要换张脸去宗人府演上一场认罪戏，可在此之前还得先骗过这舫主为我们化容才行！”
“替谁认罪？”
他压低声音：“下毒的宫妇昨夜已被太后灭口，眼下死无对证，可她死前送了一封信出宫，手上握着太后的把柄！”
“所以，我们要扮成那宫妇的女儿去宗人府将罪给认下？”
“没错！”
画舫中走出的两人在船家的牵引下登上了渡船，二人眉眼含笑，眼中只有彼此和卸下枷锁后的欣悦，已顾不得旁人的目光，轻轻依偎在一起。
但此时，画舫二楼有双眼睛正盯向岸上。
随着小船慢慢靠近岸边，霍舟安牵着她的手稍攥紧了些，不经意地朝着她轻声道：“他正看着我们！”
她此时应该与霍舟安扮作一对被世俗束缚、情路坎坷的悲情人，可又想了想，二人本就是受世俗束缚的义兄妹，若是生了情不正是悲情，何需刻意去演？
岸边的水面荡开涟漪，小船稳稳停在渡口处，船家撑着杆，见前客下了船后，目光淡淡扫过岸边的二人。
“二位上船吧！”
船家目光平视前方，可余光却不经意地瞥着二人，霍舟安侧身轻撩着常莯被微风轻拂后有些杂乱的鬓发。
很快，船便靠向了画舫甲板。
舫主已候在二楼里舱前，是一位不过而立的男子，眉目清秀，可眉眼间似是缺了点鲜活之气，眉宇间的悲情真是一眼可见。
“在下鸳容画舫舫主韩褚！二位来此，想必也知晓画舫的规矩！”韩褚上下打量了一番。
韩褚的规矩是来客身份不得遮掩。
“只是自然，在下霍舟安，这位是我的义妹！”
他随即看了一眼常莯，浅浅一笑：“见过钰安郡主！”
常莯躬身回礼。
随后韩褚不禁唏嘘道：“义兄妹有情在世俗眼中有悖常伦，确实是悲情！”可他随即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奈何我在二人眼中看不出对彼此的眷恋，二位当真有情？”
霍舟安下意识垂了下眼眸，正要再作周旋，被身旁的人牵住了手，他转过头看向她。
常莯屏息后踮起脚，将一个柔吻送上了他的脸颊。
霍舟安心生一怔，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吻撩拨了心神，反应过来后，他搂住了她的腰，将人往怀中带了带，靠近她的耳边轻语：“今日倒是主动！”
常莯有意娇嗔了一句：“还有人呢！”
韩褚避开了视线：“二位进来吧！”
常莯见他转过身后，赶紧推开了霍舟安。
舱内的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脂粉、眉笔、面膏等物件，她在镜前闭目静坐，就如往日晨时由着侍女梳妆一般，再次睁眼时镜中人已面相大变。
这化容术也并非真有那么神乎，只是靠手法，眉骨修饰，修容遮瑕，掩去原貌，重塑眉眼面相，从而促成换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