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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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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被暗红的血迹勾出蜿蜒轨迹,多弗朗明哥踩着皮鞋,在漫天飞雪中闲庭信步,轻易就找到了靠在箱子上的罗西南迪。后者听见脚步声抬头,抬头看见面前西装革履、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嘴边还挂着戏谑笑容的男人——他的哥哥。
罗西南迪撑着冻得发麻的手臂起身,雪粒从他蓬松的黑羽大衣上簌簌掉落,两人隔着几米距离对视,空气里只剩风雪呼啸过后的冷寂。
“无聊的玩笑到此为止,柯拉松。”
多弗朗明哥单手插兜,歪了歪头打破了沉默。
“玩笑吗?”
罗西南迪侧头向还躺在雪地中的你。
“你只用回答我两个问题,手术果实在哪儿,罗又在哪儿。”
多弗朗明哥发现罗西南迪居然在这种时刻还在走神,语气里的不满逐渐高涨。
罗西南迪迎着他的目光,突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知道多弗真的生气了,但是那又如何呢?罗西南迪嘴角咧开大笑:
“手术果实被罗吃掉了,罗也已经被海军保护起来了”
“罗不会再屈服于你了,多弗。”
罗西南迪抬起手枪指向粉红披风的兄弟,最该亲密无间的两人就这样对峙起来。
“他已经不是那个三年前因为死亡威胁沦落到疯狂海贼旗下的少年了。”
“罗从你身上不会学到任何东西的,多弗。”
罗西南迪的语速逐渐加快,为罗的自由欢呼。
“他已经自由了!”
“砰—砰—砰—”
多弗朗明哥连开几枪,枪声在雪夜中炸开,子弹穿透身体的剧痛让罗西南迪瞬间失去力气,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回最初倚靠的箱子,意识开始涣散,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想再次将你揽进怀里。
“果然是疯了啊,罗西南迪。”
多弗朗明哥收起枪,转身就要走,可不知是心底那点残存的亲情作祟,还是好奇罗西南迪的最终模样,他又折了回来。映入眼帘的,却是罗西南迪对着空气伸着手,像是在拥抱什么东西,姿态荒唐又可怜。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罗西南迪这狼狈濒死的样子,嘴里絮絮叨叨数落着什么。但罗西一点都没听见,他的听力也在逐渐减弱,世界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直到指尖触到你温热的脸颊,罗西南迪才像是找到了支点,用尽最后力气将你抱进怀里,脸埋在你的颈间,气息微弱。
【对不起…莉莉,又没有保护好你,请原谅我的再次不告而别…】
【在我死后,去往罗身边吧,他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他还没搞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鬼魂,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边,罗西南迪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但他此刻他心底却又卑劣地生出庆幸来,好幸运…好幸福,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有你陪在身边。他甚至卑劣地想,就算死后还抱着你的魂魄一起在这雪地,比他独自变成孤魂野鬼好。
多弗朗明哥看着已经给不出回应的罗西南迪,沉默地蹲着,死死盯着罗西南迪,试图看出一丝蛛丝马迹来。直到看见罗西南迪已经控制不住眼球上翻,起身、转身、下令带走宝箱一气呵成。
罗从缝隙中,看见柯拉松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与你互相依偎着,回想起柯拉松先生把自己塞进箱子里前说的话:
“听好了,罗,你藏在箱子里,海贼只要看到宝箱就会带到船上。”
“到时候你再偷偷跑出来。等安全离开后,如果Lily没有出现在你身边,你再来这里接她。”
“我和多弗可是兄弟,我不会有事的。”
……
“柯拉松先生!”他几乎要冲出箱子,却被理智死死按住。
罗西南迪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意识猛地清醒了几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来抓住生命流逝的尾巴,他现在还不能立刻死掉,他看见罗从箱子中探出头来,哭得好丑啊,罗,之前还嘲笑莉莉,明明自己哭得更丑吧。
【如果现在死了的话,罗身上的魔法就会立刻解除的】
【再坚持一下…等到多弗离开,罗,趁着还没人发现,安静地去远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你了。】
【白色城镇的国界,还有人生短暂的生命,什么都不会阻挡你了。】
箱子放稳后,罗从里面爬了出来,裹着破布,咬着牙大哭着向反方向逃开,他没有回头,不能辜负柯拉松先生的期望,这是柯拉松先生用命换来的让他活下去的希望。
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离开,至于那个女人,鬼是不会被雪冻死的,请先冬眠一下吧,自己一定会来接她的。
“是鹤的军舰!混蛋!”
“该死!鹤怎么会过来!”
多弗朗明哥看着远处逼近的军舰,深呼出一口气来,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今天诸事不顺。他抓了抓头发,骂了句脏话,立刻下令撤退,连宝箱都顾不上拿。这场闹剧般的行动仓促落幕,同样落幕的还有罗西南迪的享年26岁的生命。
【你已经自由了,罗。】
静音解除了,罗终于听到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声。
柯拉松先生…死掉了。
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罗在雪中跌跌撞撞跑着,滚烫的大颗泪水都被风雪凝固,他知道的,多弗朗明哥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的,哪怕是亲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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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来的时候只看见了茫茫一大片白雪,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罗和罗西南迪去哪儿了,好痛,嗓子痛,头也好痛。
你还觉得头晕得要命,耳边还一直有人叫你的名字,你的名字?Lily?你叫Lily吗?不对…不对……你不叫Lily,记忆在你的脑中交织,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你抱着头蹲下身,乌黑的发丝从你指尖散落,指甲掐入皮肉,你选择了一头栽进雪里,远远看去只有一个身体随呼吸起伏着,待到疼痛也随着气息平缓,你才晃悠着试着站起身来,起身时,左脚却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又让你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呀!”
你恼怒地爬起来,在刚才踢到东西的地方狠狠跺了一脚,试图小发雷霆发泄满心的烦躁——倒霉事简直没完没了!可脚上传来的触感却让你顿住了,不是石头的坚硬,像什么……你用脚尖试探着轻轻踢了踢,厚厚的雪层随着震动散落,你看见了一张鼻青脸肿唇色惨白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孔,是罗西南迪。
“啊!”
你发出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惊惧之下摔倒在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你连抬手去试探的力气都没有,抬起的右手颤抖着却又无力垂下,你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声来。
“啊…呃——”
你就这样呆呆地跪坐在雪地里,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直到喉间的那股怪异感觉消失殆尽,你才像缓过神一样,惊叫着扑了上去。
你颤着手将罗西南迪脸上残留的雪拍干净。
“拜托拜托拜托…”
“不要吓我!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
你试图把他推醒,但是罗西南迪的身体已经僵硬,你一点都推不动。你想这最好是个玩笑,罗西南迪和罗在捉弄你。虽然这一点都不好笑,你要被吓死了,你不会原谅他们的。
你试探着去探他的鼻息,这纯属多此一举,因为你完全能感觉到罗西南迪的身体已经硬了。
“罗——”
你大声呼喊着罗的名字,期盼在这片茫茫雪地中得到回应,眼泪顺着眼尾落下。罗到底去哪儿了?快点出来吧,罗。
你第一次见到尸体,还是朝夕相处过这么长时间之人的尸体,你完全无法接受,这对你来说太恐怖了。
罗没有给你回应,你又想到一种可怕的结果,你在附近搜寻起来,看见凹凸不平的地方都下手去刨一下。
不幸中的万幸,你没有找到罗,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刨了半天雪地的你累了,回到了罗西南迪的身边,你觉得现在的你需要一支香烟,虽然你不会抽,但感觉拿到手里也能排解一下忧思。
现在要怎么办?罗西南迪死了,罗也不见了,罗去哪儿了?为什么又剩你一个人了?
你又哭了,哭累了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再次醒来雪已经再次覆盖住了罗西南迪的身体,你将他身上的雪扫尽,你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该去哪儿了,但你知道你不想扔下罗西南迪一个人,就算是埋起来也得找块春暖花开的好地吧。
你选择拖着已经僵硬了的罗西南迪在雪地里行走,万幸岛上没人,不然谁看了这一幕都会被吓晕,一具苍白的尸体竟在雪里自己移动。
你实在走不动了,罗西南迪太大只了,你抱膝坐在罗西南迪身上,眼泪又滚了出来,你迅速大力用手背拭去,你有点生气了,自己为什么这么爱哭,以前的你也总哭吗?不,那个时候的你从来不会哭泣,在你一帆风顺的前十几年里,没有什么值得你伤心的。被朋友评价为爱哭的你认为“哭“和“哭”也是不一样的,曾经你可没有这样痛哭流涕过。
你又想起刚进花街没多久时,老板用她涂着紫色指甲油的长指甲戳着你的额头说的话
【哭哭哭,财气都被你哭走了。】
为什么哭呢?你不太记得原因了了,你只记得被你歇斯底里往外赶的罗西南迪,面对你的眼泪,他手足无措着步步后退,最终赤裸着上身被你赶到了门外。再是听见动静赶来的老板,她做了什么?哦,她先是赔罪客气请走了罗西南迪,再让人打开了你的房门,看着躺在地板上你闭眼假寐的你恼怒地数落着。指尖在你额头戳的生疼,你再次咬住了,回忆在老板的尖叫中收尾。
你又抬起头,打量起罗西南迪来,时间能带走的东西真的很多,回忆中爱笑的金发男孩变成了阴郁的杀马特。你伸出指尖描过罗西南迪的五官,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你用劲儿戳了戳,已经不再柔软了,你再次戳向他的脸颊,一下一下又一下,力度一次比一次大,你咬着嘴唇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你终于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裹挟着血液的滴落声落下,你终于忍不住再次扑倒罗西南迪的尸体上崩溃大哭,只是这次不再为罗西南迪。
你猛地抬起头,盯着罗西南迪紧闭的双眼。
“我恨你!”
“喂!你听见了吗?罗西南迪!”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去花街,你以为你是什么好男人吗?”
“还总抱我,我们有这么好吗?搞得好像情侣一样。”
你趴在罗西南迪身上试图掰开他的眼皮让他直视你,但手下僵硬冰冷的触感迫使你瞬间泄了气,你再次埋下了头。
“恨死你们所有人了,全是疯子,变态!”
“谁想在这结婚啊!你想吗?”
“那你去和波鲁萨利诺结婚。”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歇斯底里的诅咒到最后却逐渐化作了啜泣与呢喃,罗西南迪真的死了,你放空大脑,不想去回忆去思考,胸前的一股暖意却引起了你的注意。你撑起身子发现是你一直佩戴着的项链和罗西南迪戴着那条合在了一起,正闪烁着发出温和的白色光芒,你伸手碰了碰,是暖的。
你突然想起了罗西南迪给你讲的故事,公主的眼泪滴落在宝石上,公主的丈夫复活了,你的呼吸逐渐激动起来,你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摔倒时带着项链,所以才没有完全死掉,而是变成了灵魂来到了罗西南迪身边,因为他带着另一半宝石?那么……罗西南迪也可以复活吗?
你试着取下脖子上的项链,一向灵巧的手指今天却变得笨拙起来,几根手指打了个架才终于将项链取下,你将它戴在罗西南迪的脖子上,一大一小两条项链闪烁着越来越耀眼的光,最终化作光球逐渐变大包裹住罗西南迪,你感觉离开项链后身体在逐渐变得虚弱。但你认为这就代表着猜测是正确的,罗西南迪有救了,至于你会怎么样,你不知道,也无所谓,没有项链你早死掉了,现在也只是把命还给罗西南迪而已,你不再需要了,不再想要这么怯懦的活着了。
你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如果醒来后能够回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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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南迪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他感觉自己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能转。
“罗西!你终于醒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战国久违的没有加班太久,选择来医院看望养子。
“Papa?我怎么在这?这是医院?”
虽然几年不见,但罗西对马林梵多的医院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他怎么会在医院,他明明死在那片雪地里了才对。
战国按了一旁的呼叫铃后才告诉罗西南迪,他两日前突然浑身是血破破烂烂的出现在了波鲁萨利诺家里,是被波鲁萨利诺送到医院并通知了战国元帅,最终抢救了一整天才保住一条命。
*两日前
波鲁萨利诺正久违地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书,突然感觉到家里出现了一股陌生气息,立刻翘班回了家,发现了出现在你房间的…罗西南迪?波鲁萨利诺只知道这位元帅的养子是去出神秘任务了,怎么搞成了现在这样甚至出现在你们家。
波鲁萨利诺打量着穿着怪异的服装,脖子上还戴着两条项链,项链?波鲁萨利诺瞳孔微微一缩,他记得你出事那天就带着那条项链,后来他为你换衣服时取下来放到首饰盒里了,他打开梳妆台上的盒子,本该安静躺在里面的项链已经不见了。
波鲁萨利诺放下盒子,走回了床前,蜡烛已经熄灭了,但你还没醒来。罗西南迪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戴着项链,波鲁萨利诺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罗西南迪送到医院,顺便通知战国元帅。
护士推门进来时,罗西南迪还在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记得你们躺在雪地里,记得多弗的枪,记得最后抱你的触感……你现在在哪里?罗已经找到你了吗?你们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