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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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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背处的风带着一股咸腥气,被嶙峋的岩石挡去大半,只留下细碎的呜咽声。海浪拍击岛岸的轰鸣从山的另一头传来,“哗啦——哗啦——”,撞在礁石上碎成白泡沫。
罗西南迪昨日捡了些粗细不一的树枝,在两块巨石间搭起了简易的棚子,帆布被风扯得微微发颤,他又压上几块圆石,才让棚顶稳住。地面还铺着捡来的干海草,踩上去软乎乎的,再铺上软垫,带出来的贝利已经花完、无处落脚的你们在这搭建了个临时据点。
你趴在罗身侧,莹白的小腿交叠在身后,脚腕处还挂着一串白玉珠链,这也是突然刷新在你身上的,罗西南迪研究发现上面还刻着你们看不懂的奇怪金色图文。你小腿一晃一晃,看着罗膝头摊开的《海上战士索拉》,看到激动处双腿往前收紧
“砰——”砸在了罗的头上。
好痛,罗双手捂住被你不小心踢到的地方黑着脸大声喊叫:
“你到底要踢我几次啊!!!”
“私密马赛——”
你再次向罗致歉,心思仍旧挂在漫画上,你伸出指尖一次次虚虚碰向书页试图翻页——明明就在眼前,却总穿不过那层薄薄的纸,只能无奈地晃了晃他的衣袖撒娇。
“罗~,帮我翻下一页嘛,我看完啦~”
罗刚被你踢了一脚,此时还在抱臂生闷气,对你的请求充耳不闻保持冷酷。你现在对哄罗这件事已经是信手拈来,你坐起身来,将罗抱在了怀里,过了半年,罗好像长高了不少。
“别生气啦~罗,我这样抱着你,就不会再踢到你啦,你就帮我翻翻嘛”
“不准这样抱我!我不是小孩了!”
罗被你抱到怀里后,感受到你某处柔软的部位擦过他的背部,脸颊唰一下就红了,像个大番茄,他挣扎着从你怀里起身,随着挣扎他感觉自己陷在了温暖柔软的温泉里,终于手脚并用从你怀中爬了出来!罗捏着漫画书坐到了一边,缓了一会儿,真拿你没办法!你看见他赤红着脸,叹了口气后沉默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你过去。
你喜滋滋地又趴了过去,自觉哄好了他。罗抬手掀起泛黄的书页,他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做一个帮你翻页的机器,但目光落在画面上时,眉头渐渐舒展开——这本漫画他小时候就看过了,如今再看,依然是伟大的海上战士索拉!挥剑的线条、熟悉的台词,又生出几分新鲜感来。
你凑在他肩头,盯着画里的战舰小声惊叹。
“哇,索拉要放大招了!”
罗没说话,翻页时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你把画面看够。
你们沉迷在漫画中,罗西南迪正坐在对面木箱上,指尖捏着几页皱巴巴的纸,原本轻晃的腿突然僵住。他反复摩挲着纸页上的字,眼睛骤然亮得像落了星光,猛地从木箱上蹦起,连手里的纸都飞了半张,几步冲过来将还攥着漫画的罗一把抱进怀里,原地转起圈来。
“罗,高兴吧!你有活下去的希望了!”罗西南迪声音里带着因为激动还尚未平复的喘息,他把罗高高举起,额前金发随动作晃着,眼底满是狂喜。
你飘在一旁,看着他抱着罗转着一圈又一圈——好晕哦,有点点不明白。
罗刚要开口,就听柯拉松先生接着大喊:“不用再找什么医生了!得到手术果实就万事大吉了,那一定能治好你的珀铅病!”
“手术果实是……”你呆呆地追问,话音刚落,罗也跟着皱起眉,黑眼珠里满是疑惑。
“一种能改造人体的能力。”罗西南迪转够了圈,把罗放回了软垫,蹲下身按住他的肩。
“据说吃下它能治愈所有疑难杂症,简直是奇迹!”
你还在一旁发晕。
“罗西南迪和罗完全是做飞行员的苗子”
这个想法在你脑子里突然浮现,两个人怎么转了这么多圈也不晕。
海风从篷布外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罗膝头的漫画纸轻轻颤动。罗西南迪忽然收敛起兴奋,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牢牢盯着罗:
“听好,我们要赶在多弗前下手!一定要抢先拿到手术果实,然后由你吃。”
“等你病好,我们就继续环游世界。”
罗西南迪的目光扫过罗,又似有若无地掠过你飘着的方向,声音软了几分——到时候罗痊愈了,他要先带你悄悄回马林梵多一趟,他得搞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鬼魂,再然后……他们还要一起回到大海,将那些错过的日子,都慢慢补回来。
你如今应该安稳待在马林梵多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失去这几年的记忆,还突然以魂体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身边,罗西南迪压下心中的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手术果实。
罗攥着漫画的手指紧了紧,眼珠里慢慢泛起光,他对柯拉松嘴里描述的美好日子也期待起来。
你看着罗指尖下的书页,又望向罗西南迪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身边的海浪声、风声,都成了让人安心的旋律——活下去的希望顺着海风,轻轻裹住了你们每个人,好开心。
……
交易手术果实的日子很快来临了,罗再次发起了高烧,脸颊烧得通红,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发梢被汗水黏在额角,偶尔睁开眼,视线也模糊得看不清东西——罗的身体,也已经快等不起了。
罗西南迪蹲在他身边,手贴在罗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眉头拧紧。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Lily,你留在这照顾罗,我一个人去拿手术果实。”
你飘在一旁,立刻摇头:“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
自从罗能看见你后,你的活动范围不再局限于罗西南迪身边,你还可以跟在罗的身边了,但是这次行动连迟钝的你都隐约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意味,你才不放心让罗西南迪独自去。
“太危险了。”罗西南迪抬眼,语气斩钉截铁。
“他们又看不见我,我不会有危险的!倒是你!”你急得绕着他转了两圈,“我还能帮你盯着周围,要是有敌人靠近我马上告诉你,总比你一个人留意四周强。”
可罗西南迪只是摇头,往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认真。
“正因为他们看不见你,我才更不能让你去。”他的声音低了些,像是怕□□草堆里的罗听见。
“你跟在我身边,我会忍不住分神看你的,万一……”他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你认为这是个非常拙劣不合理的借口,但是罗西南迪心意已决,这是他第一次拒绝你,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心里涌上些委屈的火气,想再争辩,却看见他眼底藏着的恳求。此时,罗在干草堆里哼唧了一声,你回头,感觉他烧得更厉害了,眉头紧紧皱着,像在做噩梦。
最后,你还是拗不过罗西南迪,答应了留下照看罗。罗西南迪把食物和药放在你们旁边,摸了摸罗的头,你还在一边生闷气,偏过头不看他。
罗西南迪拉过你,轻轻吻了上来,他的吻来得很轻,先落在你泛红的耳垂上,像羽毛蹭过,带着点痒意;再往下,掠过你微张的唇角,才真正贴上——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耐心的厮磨,舌尖轻轻扫过你唇瓣时,你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他的手掌慢慢移到你后颈,微微用力,让你更贴近他,另一只手仍护着你的腰,避免你压到身后的罗。
吻渐渐深了些,你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落在你脸颊,连带着心跳都变得清晰,和风雪声一起,敲打着彼此的神经。直到你轻轻喘着气偏开头,他才停下,鼻尖仍蹭着你的鼻尖,眼底缠绵着不舍,指腹轻轻摩挲你被吻得泛红的唇。
“等我回来……我们就回马林梵多。”
罗西南迪再次在你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毅然转身离开了。
你飘回罗身边,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又望向罗西南迪消失在雪地里的背影,心里不知怎么的,又慌又沉。
寒风卷着雪粒,从木屋破洞的窗缝里灌进来,落在你抱着罗的手背上——你抱着罗背过身去,试图挡住寒风却无济于事。
罗靠在你怀里,脸颊烧得通红,呼吸粗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你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手指按上他发烫的额头,心里的不安像疯长的野草:罗西南迪已经走了很久了,寒风呼啸吹在破门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在敲打你紧绷的神经。
你焦灼地咬着指尖,鬼是没有痛感的,你却仍下意识重复这个动作。罗的体温越来越高,你突然起身——你碰不到水壶,碰不到毛巾,只能用仅有的“触碰”,费力地抱起罗往屋外走。
雪下得很大,已经没到脚踝了,你把他的下半身抱在怀里,上身斜斜倾过去,试着让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雪面,却一不小心将罗掉在了雪地中。
你看着倒插在雪里的罗,隔了几秒后手忙脚乱地赶紧把他抱了起来,试探着摸他额头,温度好像稍稍降了一点点,可他的脸颊和鼻头已经冻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你心虚地又把他抱回木屋,你怕温度没降下去反而把罗冻坏了,回去屋里好歹能挡住风雪。
或许是刚刚的降温起了作用,罗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罗,你终于醒了!”你声音发颤,想递药却只能指着旁边的药包,“你快把药吃了。”
他没立刻动,反而哑着嗓子问:“柯拉先生还没有回来吗?”他隐约知道柯拉松出去了。
你点头,喉间发紧——你和他说不上谁更害怕那个身影再也不出现。
罗吃过药,又软软地靠回你怀里,你们缩在木屋角落。你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头晕目眩像被什么东西裹住,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轻得像羽毛:“Lily……”
谁?谁在呼唤你?意识猛地沉下去,你再没了动静。
罗晃了晃你,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开始害怕起来,拍着你的脸蛋儿试图叫醒你,但是罗自己也晕乎乎的,没多久就呢喃着你的名字,依偎着昏睡了过去。
*马林梵多
房间里清爽的柑橘香混着女巫身上诡异的香料味飘荡在房间里,几日前波鲁萨利诺将你从医院接回了家,你曾经向他抱怨过很多次,讨厌医院。每次他带你去体检,你总是要想办法拖延到逃无可逃了才肯罢休。
波鲁萨利诺单手插兜靠在墙边,墨镜下锐利的眼神盯着床前跳舞的女巫,眉头皱得很紧,如果你在这里一定会吐槽他在房间里为什么还戴着墨镜。
波鲁萨利诺身上还披着背上绣着正义二字的披风,彼时他正在办公室里摸鱼,接到了来自玛瑟夫人的电话虫,玛瑟夫人说是找到唤醒你的办法了,急匆匆地唤他回家。
给自己批了半天假的波鲁萨利诺光速到了家,结果就看着玛瑟夫妇领着带着大包小包的女巫站在你们家门口。
耶?一向严肃敬业的伽维副官请了一天假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吗?
女巫披着绣满符文的黑布外袍,手里摇着铜铃,舞步歪歪扭扭,铃铛声刺耳得像刮玻璃。
“这样真的有用吗?”
玛瑟夫人站在一旁,手攥着衣角,声音里满是担忧。伽维副官没说话,只是看着床头摆开的招魂阵——七支白蜡烛围着床成圈,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你苍白的脸忽隐忽现。
又看了眼他的上司,大将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恶。
波鲁萨利诺的指尖摩挲着腕间的手表,他耳中表针的滴答声盖过了铜铃。作为海军科学部部长,他是该不信任这女巫这一类人,虽然在你看来整个世界都不太科学,但对于土生土长的波鲁萨利诺,科学也许还是存在的。
但他不信任女巫的原因不在于此,去年结婚时,就是后街的女巫为你们选定的良辰吉日。
结果今年纪念日,你就浑身是血躺在家里。他盯着蜡烛的火苗,眼底满是冷意,但玛瑟夫人把人都请来了,他也不好将人赶走——玛瑟夫人作为你的好友,自然也希望你醒来。
“她的魂被唤去了茫茫大雪里,被羁绊缠得脱不开身。”女巫停下舞步,声音沙哑地对着三人说,又往阵里撒了把粉末
“蜡烛燃尽后,魂就能回来了。”
玛瑟夫人向女巫发出欣喜的感谢,上前向女巫给出说好的报酬。
波鲁萨利诺没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女巫的话,只是走到床边,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背。暖暖的,依旧没一点动静。
他看着蜡烛芯上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那时你坐在书房的地板上,翻着手工教程书,兴致勃勃的样子,你的手边还摆着一盆新栽好的盆栽,波鲁萨利诺任劳任怨地蹲在一旁收拾着旁边被你不小心碰倒散落的泥巴。
“等花开了,我要做鲜花皂!”
“嗨嗨,我非常期待哟”
波鲁萨利诺突然起了坏心思,伸手将湿润的泥巴擦在你脸上,你还毫无知觉地翻阅着图书。
现在花谢了又开,你却还没醒。
…………
罗再次睁眼时,眼前是罗西南迪放大的笑脸,他比耶的手势还停在半空。
“罗,Lily,你们醒醒!快看!手术果实!”
罗西南迪试图把你们摇醒,罗揉着眼睛坐起来,可你依旧没反应。
罗西南迪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慌忙把你搂进怀里,擦去你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黑灰,声音发紧
“罗,Lily怎么了?”
罗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她突然就晕过去了……”
罗西南迪有些担心,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他重新将你放下,把手术果实举到罗面前,眼底亮得像燃着的火,“欢呼吧!罗!这可是能救你命的果实!”
“但是……我吃了这手术果实,也不见得能治好。”罗盯着果实,声音里藏着不确定。
“你在乱说什么呀!一定能治好的!”
罗西南迪将果实高高举起,旋转着将果实往罗嗓子里塞,语气急得发颤,“来,吃了它,快吃!”
罗被巨大的果实哽住了,不小心咬了一口,皱紧眉头。
“好恶心!”
罗西南迪看见罗费力地吞下果实后,如释重负,刚笑出声,就晃了晃,手撑在地上。
“完美!”
“你怎么了,柯拉先生?太累了吗?”罗伸手去扶他。
“一点轻伤而已。”罗西南迪抹了把嘴角的血,想挤出笑,却没了力气。
罗才看见,他身后的雪地上,蔓延开一大片暗红的血,像融化的红蜡烛。
罗西南迪踉跄起身,将你重新抱到了怀里,指尖划过你的眉眼,罗西南迪好想将你的每一处都刻在心里。
罗看见拥抱着你的罗西南迪,痛苦的喘息着,他猛地伸出双手,想发动刚获得的能力,却无能为力。
“不要再流血了!快点好起来!快停下呀”
罗西南迪爱怜地吻过你的额头眼角嘴唇停留在脖颈间,今天的你是雪松味呀,好舍不得呀,你们才重逢了半年。
罗西南迪放下你,时间不多了,他抱着罗和你走出了木屋,走不动了,他撑着最后的力气将罗放到了箱子里。
“傻瓜”“要再活的久一点”
罗心中不妙的预感愈演愈烈,他挣扎着想从箱子里出来,却被罗西南迪一把镇压。
“我爱你哟”
罗看着柯拉松露出招牌笑容,比了个耶。
“不要!”
罗所有的哭诉随着结界的展开被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