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窗》聚山风

3、第 3 章 接下来几天

　　接下来几天，戚屿没再在食堂碰见杨墨栩。

　　他特意在那个时间去食堂，坐在老位置上，吃得很慢，吃完还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假装看手机。但杨墨栩没来。

　　他有点失望。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食堂变吵了，饭菜变难吃了，窗外的阳光变刺眼了。

　　周三下午，他跟周洋一起去吃饭，随口问了一句：“二班是不是跟我们吃饭时间不一样？”

　　周洋想了想：“好像他们班比我们晚二十分钟。对，我上次看见他们班第四节是体育课，下课晚。”

　　戚屿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周四中午，他故意晚了二十分钟去食堂。

　　食堂里的人少了一半，安静了不少。他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角落，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一个人坐在那儿，低着头吃饭，对面空着。

　　戚屿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走过去，把餐盘放在他对面。

　　“这儿有人吗？”

　　杨墨栩抬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摇了摇头。

　　戚屿坐下来。

　　“你每天都这个点吃饭？”他问。

　　“嗯。”

　　“那我也这个点。”

　　杨墨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戚屿也吃起来，但吃两口抬一次头，看他一眼，又埋下去。像一只偷吃东西的仓鼠，吃一口，抬头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再吃一口。

　　吃到一半，杨墨栩忽然放下筷子。

　　“你吃饭能不能专心点？”

　　戚屿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说：“我专心的。”

　　“你一直看我。”

　　戚屿咽下去，理直气壮地说：“你好看。”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他的脸瞬间烫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杨墨栩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尖也红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耳朵都红着，谁都没说话。

　　食堂里的嗡嗡声好像突然变远了，像隔了一层玻璃。

　　戚屿低下头，猛扒了两口饭，差点呛到。他咳了两声，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餐盘里。

　　杨墨栩递过来一张纸巾。

　　戚屿接过来，胡乱擦了擦嘴。

　　“谢谢。”他说，声音闷闷的。

　　杨墨栩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那之后，他的耳朵一直红着，直到吃完饭都没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