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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确定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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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的第三天,戚屿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他在杨墨栩的手机里看到了自己的备注——不是“戚屿”,不是“戚”,甚至不是名字的全拼,而是三个字:“戚大鱼”。
戚屿盯着那三个字,愣了好几秒。他把手机举到杨墨栩面前,指着屏幕问:“这是什么?”
杨墨栩看了一眼,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备注。”
“我看得出是备注。为什么是戚大鱼?”
杨墨栩没有回答。他把手机拿回去,锁屏,放进口袋里。
“杨墨栩,你说清楚。”
“你名字里有个屿,屿是大鱼。”
戚屿张了张嘴,又闭上。这个解释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那你可以叫大鱼,为什么加个戚?”
“怕你不知道是你。”
戚屿瞪着他。杨墨栩面不改色。但戚屿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你骗人。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觉得我像鱼?”
“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戚屿气得伸手去戳他的脸,杨墨栩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别闹。”
“你把我备注改回来。”
“不改。”
“为什么?”
“习惯了。”
杨墨栩把手松开了,拿起笔继续写字。戚屿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杨墨栩。”
“嗯。”
“你以前给我存的什么备注?”
“名字。”
“什么名字?”
“戚屿。”
“什么时候改成戚大鱼的?”
“认识你以后。”
戚屿从手臂里抬起脸,看着他。杨墨栩低着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地移动。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发烫。
“杨墨栩。”
“嗯。”
“你也给我改个备注。”
“改什么?”
“不告诉你。你自己想。”
杨墨栩的笔停了一下。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解开锁屏,打开通讯录,找到“戚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他打了几个字,锁屏,把手机放回去。
戚屿伸手去抢,杨墨栩把手举高了。他比戚屿高八公分,手一抬,戚屿就够不到了。
“让我看看!”
“不看。”
“你看我的!我可以让你看我的!”
“不看。”
戚屿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不疼,轻轻的。杨墨栩没有躲。
“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嗯。”
戚屿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杨墨栩的手指碰了碰他的头发,很轻,很快,像是在摸一只猫。他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烫得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他偷偷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杨墨栩”。备注还是“杨墨栩”,三个字,规规矩矩的。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删掉“杨墨栩”,打了两个字:“哥哥”。
打完了,盯着看了两秒,脸红了。又删掉了,又打了“杨墨栩”三个字,又删掉了。最后他打了两个字:“大鱼”。
盯着看了两秒,又删掉了。把手机放回口袋,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
他心里想:算了,明天再说。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背上,暖洋洋的。杨墨栩在旁边写字,沙沙沙。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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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的第一周,戚屿发现杨墨栩变了。不是变热情了——他没有突然开始说很多话,没有每天发“早安”“晚安”,没有做任何偶像剧男主角会做的事情。但他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每天第八节课后,杨墨栩会比他早到教室,把他的保温杯打好水放在桌角。不是以前那种放在中间的位置,是放在他那一侧,杯口朝着他,像一个被摆好方向的箭头。
戚屿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没有说。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他把保温杯放回桌上,杯口朝着杨墨栩那边转了过去。
杨墨栩看了一眼,没有说。但他写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戚屿看见了。他把脸埋进手臂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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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的第二周,周洋终于憋不住了。那天晚上在宿舍,戚屿在叠衣服。他叠得很认真,每一件都折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像商店里摆的。
周洋从上铺探下头来,看了他一会儿。
“你跟你那个朋友在一起了?”
戚屿的手指停了一下。“什么朋友?”
“就那个,杨墨栩。二班的那个。”
“你听谁说的?”
“不用听谁说,我看都看出来了。”
戚屿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在一起就在一起呗,你躲什么?”周洋说,“我又不会说什么。”
戚屿把叠好的T恤放进柜子里,关上柜门。他转过身,靠在柜门上,抬头看着周洋倒挂下来的脸。
“你没什么想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你高兴就行。”
周洋把头缩回去了,床板吱呀响了一下。“不过他那个人吧,话太少了。你们俩平时在一起都干嘛?大眼瞪小眼?”
“吃东西,写作业,打游戏。”
“就这?”
“不然呢?”
“你不觉得闷?”
“不觉得。”
戚屿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关上门。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他话少,但他什么都记得。”他说。
“记得什么?”
“记得我爱喝娃哈哈,记得我王者荣耀用什么英雄,记得我小学三年级被罚站。”
周洋从上铺伸出头来,一脸狐疑:“你小学三年级被罚站他都记得?”
“嗯。”
“他有病吧?”
“你才有病。”
戚屿翻了个身,背对着周洋。但他的嘴角弯着,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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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的第三周,戚屿感冒了。不严重,就是嗓子有点疼,鼻子有点堵。他自己都没当回事,第八节课后照常去了教室。
坐下来的时候,杨墨栩看了他一眼。
“你感冒了。”
“没有。”
“你鼻子堵了。”
“有点,不严重。”
杨墨栩没有说话。他把保温杯推过来,里面不是温水,是热水,烫得戚屿差点拿不住。他吹了好几口才抿了一小口,水从喉咙流下去,烫烫的,但嗓子舒服了一点。
“太烫了。”
“烫了才能好。”
“你这是虐待病人。”
“你不是说没感冒吗。”
戚屿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杨墨栩没有看他,在写字。
过了一会儿,杨墨栩站起来,走出去了。戚屿以为他去上厕所,没有在意。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感冒药和一个橘子。
他把感冒药放在戚屿桌上,把橘子剥了,放在旁边。橘子剥得很干净,白色的筋络都撕掉了,一瓣一瓣地分开,像一朵橘色的花。
戚屿看着那朵橘色的花,看了好一会儿。
“你从哪弄的药?”
“校医室。”
“橘子呢?”
“食堂门口买的。”
戚屿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很甜,汁水很多,凉凉的,但嗓子舒服了一点。他把那瓣橘子咽下去,又拿了一瓣,递到杨墨栩嘴边。
杨墨栩看了一眼,低下头,把那瓣橘子咬走了。他的嘴唇碰到戚屿的手指,凉的,很软。戚屿的手指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
“杨墨栩。”
“嗯。”
“你以后别对别人这么好。”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好就够了。”
杨墨栩低着头,没有看他。但他的耳朵红了。
戚屿把那盒感冒药的包装拆开,抠出一粒胶囊,就着热水咽下去。水还是烫的,从喉咙流下去,烫得他想咳嗽,但忍住了。
“杨墨栩。”
“嗯。”
“你以后每天中午都给我剥一个橘子。”
“你自己不会剥吗?”
“会。但你剥的好吃。”
杨墨栩没有回答。但他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戚屿凑过去看,他锁屏了。
“你打了什么?”
“备忘录。”
“什么备忘录?”
“提醒。每天带一个橘子。”
戚屿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烫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听见杨墨栩在剥第二个橘子。汁水从指缝间挤出来,发出很轻很细的声音,像雨打在叶子上。
他想,他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窗外的夕阳慢慢地沉下去,橘红色变成紫灰色。教室里没有开灯,但他们不需要光。因为旁边这个人就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