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守则》将离辞月

9、装神弄鬼辨真凶 鲁贵我会回

　　四人沿着陇河一路来到了鲁贵家。
　　人不在家，索性也不小心翼翼地翻墙进去了，直接大大方方地翻墙进去。
　　进去后，四人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云昭惊呼：“这……谁敢买他们家肉啊！”
　　屋内猪肉味，酒味混成一团，地上、墙上、桌子上全是污渍，连床上的被褥也是油污浑浊。
　　四人虽然嫌弃，但也不得不四处翻找线索。
　　云昭摸索着柜子上的刀痕，又向柜子后看了看：“大家快来！”
　　四人齐聚在柜子前，看着云昭找出来的那把杀猪刀。
　　顾怀清看着沾满血迹的杀猪刀，颇为严肃地对宛丘说道：“许娘子，有办法辨别上面的是什么血吗？”
　　宛丘接过刀，细细地看着，又仔细观察着刀上沾染的碎屑。
　　随后语气肯定地说道：“是人血。”
　　沈绥之顺势接话：“鲁贵应该在这与秋娘发生了争斗，我在床铺周围发现了女子的衣服碎片。”
　　云昭也说道：“我观察过了，这的柜子，桌子上也有很多打斗痕迹。”
　　顾怀清看着这脏乱的屋子，有些疑惑：“难道鲁贵在这杀了秋娘？”
　　宛丘不同意地摇摇头：“不会，这只有些打斗痕迹，没有大规模的血液痕迹。”
　　这时沈绥之拿出一株草，递到众人面前：“刚才沿着陇河走时，我隐隐问到一处草地味道有些不对，就留了个心眼，拔了一株来。”
　　宛丘拿过草放在鼻子下细细地嗅着，“这是人血的味道！”
　　刚说完，四人就听到院门上的锁被打开。四人收好证据后，连忙打开窗户逃了出去。
　　四人蹲在墙角，将窗户留一条小缝，观察着屋内的人的动向。
　　门被一脚踹开，来人正是卖猪肉的鲁贵。但此时他脸色煞白、头冒冷汗，一进门就向柜子跑去，丝毫没有理智地将柜门一个个拉开，看起来像是十分痛苦。
　　男人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一个瓶子。
　　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他靠着柜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随后便迫不及待地、一股脑地将瓶子里的药丸全部倒入嘴中。
　　脸色逐渐由原来的千万只虫子爬咬一般的痛苦变成了登临仙境的飘飘欲仙。
　　沈绥之看着地上已经空空如也的药瓶，小声地说着：“他也吃了钱家的药。”
　　宛丘观察着里面的人，补充道：“看样子，他吃的量应该很多。”
　　沈绥之若有所思地开口：“现在看来，应该是鲁贵在屋里强迫秋娘，但秋娘不肯，便跑了出去，结果鲁贵在河边追上了她，将她杀死。
　　“畜生！”其余三人齐声骂道。
　　顾怀清有些担忧地说道：“问题是现在手头上的证据太少，不能直接给他定罪，要是能让他承认罪状就好了。”
　　云昭听着三人的话，眼睛转了转，随后便说道：“那有什么难的，看我的。”
　　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云昭单手撑着窗户边，翻身跃到了屋内。
　　鲁贵听到动静，连忙睁开眼睛：“你是什么人！”
　　云昭扭了扭头和手腕，又将关节握的嘎吱嘎吱响，在鲁贵惊恐的目光下，步步逼近。
　　“我是你姑奶奶！”
　　三人在窗外看着屋内此时忽上忽下的鲁贵，耳边萦绕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又是异口同声：“该！”
　　宛丘一脸欣赏：“云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
　　顾怀清认同地点点头：“云姑娘身负宣扬镖行的大任，却还能不计较钱财，一路上尽职尽责地保护我，真是侠肝义胆！”
　　沈绥之问道：“镖行？”
　　“是啊，云姑娘此番除了保护我之外，还要宣扬自家云霸镖行的名声，将自己家镖行发扬光大。”
　　沈绥之看着屋内的女子，默默地将这个任务记在心中。
　　不一会儿，屋内的动静就消停了。
　　云昭招着手，让三人进来。
　　随后宛丘和顾怀清便一个一个地从窗户爬了进来。
　　“绥之兄呢？”
　　门被缓缓推开，沈绥之淡然地从门外走来。
　　其他两人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从容不迫的沈绥之。
　　云昭踢了踢昏死在地上的鲁贵，“先把他关在柴房里吧。”随后露出阴险的笑，“明天，他自己就会认罪的。”
　　四人扛着鲁贵就回到了家中。
　　宛丘有些好奇的问道：“云姑娘，你到底有什么法子？”
　　云昭看着其余三人好奇的目光，招着手就让三人靠近些。
　　四颗脑子聚在一起，听到云昭的计划后，三人的眼神中不禁透露出了一丝欣赏。
　　说干就干。
　　昏暗的夜晚，宛丘早就让小厮和侍女远离柴房，门外传来剁刀剁肉的声音，一刀下去，骨头碎裂，刀刃震动，案板嘎吱作响。
　　这诡异的声音更是让柴房增添了一丝诡谲的气氛。
　　屋内是滴答，滴答的声音。
　　鲁贵被头上的湿润滴醒，睁开眼，屋内是不见五指的浓烟，水滴声在此时清晰可见。
　　鲁贵先要看清楚头上的东西，摸了一把额头，随后便将手放在眼前。
　　一声尖叫，将停驻的乌鸦惊起。
　　乌鸦不停地在天空上徘徊，势必也要模仿这惨叫一般，叫声在整个院内回荡。
　　鲁贵冲出柴房，满头满手的鲜血是这黑幕中唯一的亮色。
　　他慌乱地推开房门，想要逃，
　　快点逃！逃啊！
　　脸上因为肥胖、紧张，汗液血液混在一起，顿时变得狼狈不堪。
　　可惜，踏出房门后的第一步就被吓得滑倒在地，看着眼前之人，他连连后退。
　　腿完全使不上劲，只能靠着屁股和手无措地后移。
　　害怕？
　　“不是，不是我杀了你，你找错人了。”
　　门外女人剁肉的声音一刻不停。
　　悔恨？
　　“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放过我，放过我！”怨恨！
　　“你已经死了！对，对，你死了！这不关我的事，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逃跑，我也不会失手杀了你！”
　　声音加快，碎肉被剁的乱飞。
　　狂躁！
　　“一个臭娘们，就算变成鬼又怎么样，我都说了，是我先看到你的，你跟了我，我就不杀你了。但是你！不识好歹！”
　　“哈哈哈哈哈哈，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
　　剁刀更快了，刀砍在案板上，砰砰砰砰砰砰！
　　鲁贵逐渐癫狂，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眼睛充血，怒目圆睁，朝面前的人恶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后，就准备向前走去。
　　剁刀停了下来，面前女子缓缓转身。
　　带着冰凉的气息，一声轻飘飘的，如青烟一般的话飘了过来：“是吗~”
　　冷气吹到了鲁贵的脸上，鲁贵痴愣地站在原地。
　　随后，女子将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手将头用力拔起，剥离血肉身体。
　　头瞬间就来到了鲁贵脚底，女子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甚。鲁贵盯着这张脸，原先的强横瞬间消失，裤子被浸湿，液体缓缓流出，比前一次更用力地瘫坐着向后退去。
　　无头女人缓缓走来，月光照在她余下的身躯上，脖颈处的血肉变得清晰可见。
　　“你不是还要杀我一次吗？”
　　“不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当初也是这样求你的，可你听了吗？你听我说了吗！”
　　“鲁贵，我还会来找你的，我会回来的。”
　　阴森的声音还在院内回荡，地上的鲁贵早已失了神志，两手将胳膊扣出血痕，眼神空洞，宛然一副中邪模样。
　　嘴里还一直念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最后，终于精神崩溃，晕厥倒地。
　　操纵躯体的云昭看到他的样子满意地与三人回合。
　　“怎么样，看他这样，我就不信明天还会狡辩！”
　　旁边收拾猪血的宛丘也称赞道：“云姑娘，你这法子，我着实佩服。”
　　云昭还套在那副木头做的假人壳子里，只有头露出来透气，额头上的头发都已被汗浸湿，听到夸赞，也不顾上脸上的汗水，扬起笑脸就对着宛丘说着。
　　“那有什么，许娘子也多亏了你能帮忙想到用猪血伪装成人血来吓他。以后就不要叫我云姑娘了，显得太生疏了，以后就叫我云昭吧。”
　　“好，云昭。那你也莫要叫我许娘子了，叫我宛丘就好。”
　　“好，宛丘。”
　　月光撒在两个姑娘栖身的草丛上，银白的、温柔的月光带着使命，正好让两位娘子看清楚对方的笑颜。
　　“我也可以叫你云昭吗？”
　　一道有点突兀，还带着些小心翼翼和期待的声音插了进来。
　　云昭转头看去，原本帮着顾怀清打扫现场的沈绥之就站在她的身后。
　　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表情有点怪怪的，难不成他也害怕了？不至于吧，但毕竟他刚受追杀，还受了伤，害怕也正常。
　　“可以啊。”
　　沈绥之对着云昭露出了他设计的最完美无缺，引以为傲的温柔微笑：“云昭。”
　　云昭没有感觉到。
　　他不会真中邪了吧，这笑怎么这么……嗯。算了，他是伤员，我应该多包容他一点。
　　云昭想到这，出于江湖礼仪，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沈绥之看到月光下正对他笑得一脸温柔的云昭，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绥之兄！他太胖了，我一个人拉不动啊！”
　　顾怀清凄惨的声音传来，沈绥之僵硬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绥之兄，你来了没啊！”
　　宛丘拿着猪血盆就这样看完了全程。
　　震惊的眼神一会儿看着沈绥之，一会儿看着云昭。
　　好邪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