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守则》将离辞月

7、井底凶手非凶手 四人版大侦

　　沈绥之一个没拉住，云昭就冲了上去。
　　“老贼！”
　　沈绥之和顾怀清赶紧跟了上去。
　　来人正是今天他们遇到的老药贩子。
　　老头被突然冲出来的云昭吓了一跳，一时间手中怀中的药和纸张散落了一地。
　　“你这老头实在太可恶了，把20文还给我
　　！”
　　云昭抓住老头的手，将剑鞘架在老头的脖子上。
　　老头被吓得连连求饶：“小娘子，不就是20文吗，你先把我放了，我马上就还你。”
　　云昭这才把他放开，但依然愤愤不平：“你这老头，给人卖的是假药，现在却又偷偷摸摸地来钱家偷真药来了，真是奸诈狡猾。”
　　老头被放开后，一副赔笑的神情：“这位女侠骂的是，我这老汉那可真是奸、诈、狡、猾！”
　　话还没有落地，老头就拿出一把药粉，撒了过来。
　　“小心！”
　　沈绥之准备上去的时候，药粉已经撒了出去。
　　药粉迅速扩散，不一会儿，一块小区域就彻底沦陷，本来就昏暗的房间，此刻更是被浓雾笼罩一般，让人陷入未知的恐惧。
　　“云昭！”
　　此刻，他只觉得心神不宁，慌乱地朝着云昭所在的位置摸索着。
　　沈绥之迫切地想要点燃剩下的火折子。
　　“别点火折子！这是樟脑粉！”
　　慌乱中，沈绥之的手被轻轻牵着，随后药粉终于散去一点，眼前之人慢慢显露。
　　手被轻抚着，慌乱心急被那双坚定的眼睛一点一点驱逐，毫无规律、随意碰撞的心也逐渐跳得缓慢有力。
　　“别怕，我保护你！”
　　沈绥之的心沉了下来，长舒一口气，接着又将头几近虔诚地放在她的手背。
　　已经很久没有人给他说过这样的话了，沈绥之贪恋着这一瞬他对她的依恋。
　　眼泪，在他身上已经快要绝迹的东西，此刻却缓缓流出。
　　他低着头，让积蓄已久的眼泪连珠成线。
　　还没握紧的手，忽而落空。
　　“云姑娘啊！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顾怀清看着眼前相安无事的云昭，简直要激动坏了，也不知是刚才的迷雾太哄人，还是我们这位顾大人实在是胆子太小。他竟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云昭见状只好连忙去安慰顾大人脆弱的内心。
　　唉，这顾大人这么胆小，真不知道这陆公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等三人反应过来。
　　“跑了！？”
　　“还我20文！”
　　昔人已乘浓雾去，此地只空余云昭声。
　　眼看着这房间也没了什么搜查的价值，三人决定去别处再瞅瞅。
　　沿着钱府中的景观石，三人来到了宴会的后厅处。
　　正当三人准备转移之际，石头后传来了人声：“怎么回事？还没找到少爷！这都三天了，这次又是去哪鬼混去了！”
　　“老爷息怒，兴许少爷晚几日自己就回来了。”
　　“哼，就他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找，继续给我找！”
　　云昭半蹲着小心翼翼地瞅着，随后又是一脸疑惑地完全蹲了下来。
　　“你们说这钱渡不会跑了吧？！”
　　三人就这样蹲在石头后面，三颗头聚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讨论着。
　　“我看这小子就是杀了人，害怕，就跑了。”
　　“那这凶手不就抓不到了？我的三日之期事小，但要是这凶手抓不到，该怎么让秋娘安息，让江寻洗清嫌疑！”
　　“我倒觉得他不可能跑。”
　　云昭和顾怀清听着沈绥之的话，都齐刷刷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沈绥之正准备开口解释，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死人了！死人了！”
　　三人听到喊声，立刻起身往着声音处去。
　　那地方已经围了众多宾客，喊叫的是瘫倒在地上的一个侍女，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侍女，但却丝毫没有慌乱害怕。
　　只见她此刻正瑟瑟发抖，一脸恐惧地望着不远处的井。
　　三人混迹在人群中观察着。
　　一晃眼，云昭就发现顾怀清不见了，拉着沈绥之的衣袖低声说着：“顾大人不见了！”
　　沈绥之眼神示意她向前面看，一打眼，顾怀清原来跑到了许姑娘身旁，还明晃晃地站在最前面。
　　慌乱中钱家老爷赶了过来。
　　一过来，家丁就将那名侍女拖了过去。
　　“这么多贵客在场，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来人！给我拖下去！”
　　钱老爷一声令下，眼看着这小侍女就要被拖下去严惩。
　　谁承想，小侍女突然上前抱住了钱老爷的腿，哭喊着：“是少爷！井底的是少爷！”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人群集体噤声。
　　钱老爷不可置信地将侍女提起来问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侍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少爷……少爷在里面。”
　　钱老爷再也顾不上其他，当即就朝着井边跑去。
　　看到井里后，整个人便昏厥一般向后倒去，惊恐地瘫倒。
　　“快！快把人给我拉上来！”
　　家丁们全都蜂拥而上，不一会儿就将井底的尸体拉了上来。
　　看到尸体的那一刻，钱老爷的嚣张、威严全都不复存在，整个人跪趴着朝尸体移动。
　　他俯在尸体身上，痛哭流涕：“儿啊！我的儿啊！到底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沈绥之注意到他的话，颇有深意地审视着钱老爷。
　　此时，郑刺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钱老爷看到郑刺史后就哭着站了起来，拱手俯身道：“大人！还请您为小民做主啊！”
　　郑刺史面无表情道：“去通知仵作。”
　　宛丘乘着两人交谈之际，走到尸体旁，观察着尸体的外伤。
　　郑刺史看向宛丘说道：“许娘子，这是？”
　　宛丘起身微微行礼：“大人，仵作一时半会儿也赶不来，所以我冒昧查看钱公子尸体，想弄清钱公子是因何而死。”
　　“哦？那许娘子有何发现。”
　　“从衣物和皮肤来看，他大概死于三天前，应该是被人用刀，不如说是用匕首捅死的。我粗略一看，他全身上下接近28处刀伤，且观察这些伤口形状以及衣物破损情况，只有心脏一处致命伤，其余刀伤，我猜测凶手多半是为了泄愤。”
　　“泄愤？！”
　　“是，凶手应当是钱公子的仇人。”
　　钱老爷听了，满脸悲痛：“我儿是多好的一个孩子，究竟是何人害他！”
　　顾怀清听到匕首的时候整个人一震。
　　郑刺史要走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顾怀清，上前讥诮道：“顾县尉还有闲情来赶这种热闹，想来那女尸的案子是快要破了，我静待顾县尉的好消息！”
　　说完便满脸不屑地走了出去。
　　云昭和沈绥之这时都来到了顾怀清的身边，宛丘见三人都在这，也走到跟前。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还穿成这……样？”
　　云昭尴尬地笑着说：“探案需要，探案需要。”
　　宛丘又看着发愣的顾怀清，问道：“他怎么了？”
　　顾怀清突然将手举起：“等等，你说钱渡是被匕首给捅死的？”
　　“是。心脏那刀应该是致命伤，其余还有27处。”
　　“你们还记得我给你们说的吗？”
　　云昭想了想，疑惑地问道：“你说的？说了什么？”
　　云昭还在仔细地回忆着，
　　沈绥之的大脑忽然一闪，
　　两人同时出口：“江寻！”
　　四人回到住处后，立马对案件线索做了一个全面的分析。
　　宛丘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堆东西：一堆废纸，两跟簪子，一堆药丸。
　　宛丘揉着自己快要爆炸的太阳穴说道：“你们是说本来怀疑钱渡是杀害秋娘的凶手，但钱渡却和秋娘是同一天死的，现在又怀疑是江寻杀了钱渡？”
　　“等等，等等，那秋娘到死是谁杀的？”
　　顾怀清看着桌子上的药丸说着：“秋娘是中毒之后又被分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钱渡给秋娘下了毒，之后分尸，接着又将其扔到了河里。然后回到家中被人杀害了。”
　　宛丘问道：“他杀秋娘的动机是什么呢？”
　　云昭说道：“我曾听一老药贩子说曾经在钱府见到过秋娘，他说钱渡这人最喜糟蹋姑娘，会不会是秋娘不从他，一气之下，他就把人杀了。”
　　沈绥之又说：“不会，秋娘吃了堕胎药。据我们调查秋娘和江寻在婚后感情很好，如果这孩子是江寻的话，她不会吃堕胎药，所以这孩子是钱渡的。”
　　“而且，云昭你还记得吗，那老头说他见秋娘那天，她正在买毒药且去了钱家。”
　　云昭应道：“是。”
　　“这样子的话，钱渡就不是杀秋娘的凶手，或者说，至少钱渡在的时候，秋娘还没死。”
　　顾怀清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说？”
　　沈绥之看向云昭，云昭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回答道：“三天前，如果是秋娘去的钱府，那么钱渡就不会有时间去分尸抛尸。”
　　宛丘问道：“为什么？”
　　“那老头说他是接近黄昏才遇到的秋娘。钱府到陇河的脚程连我都要走两个时辰，更何况钱渡还是一个长了一身肥膘的胖子。若是钱渡在钱府就杀了秋娘，就算他让佣人拉车抛尸时间上也来不及。”
　　“而且，钱家的佣人说钱渡已经消失好几天了，若是这一来一回，佣人定会知道。所以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在秋娘离开之后，钱渡就被人杀了。”
　　宛丘敏锐地捕捉到他门话里的人物：“老药贩子？”
　　云昭气愤地说着：“对，一个可恶的老贼，骗了我20文！”
　　接着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宛丘也顺势闻着。
　　“樟脑粉？”
　　“对！这个可恶的骗子，要是让我抓到他，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把我的20文给我全部吐出来！”
　　沈绥之补充着：“我们在钱府也碰到了他。他好像对钱府还挺熟的，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宛丘想了想，随后更加头疼：“我好像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了。”
　　云昭立马反应道：“许姑娘，你认识他？”
　　“认识。明天我就带你们去找他，一定把你那20文给你要回来、”
　　云昭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没错，许姑娘一定是她的财神！
　　老骗子，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