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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头行动陷险境(二) 馍和羊汤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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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心跳都停了一瞬,僵硬地转着头。
一个脸型瘦削,眼眶凹陷,皮松肉垮,满头白发,衣衫褴褛老药贩子的正一脸诡异地对着他们笑。
两人长吸一口气,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小腿皆是一软。
云昭强忍着腿部的颤抖,拿起剑挡在前面。
“你……你想干什么。”
老头眯着眼嘿嘿一笑,“小娘子,我来问你们买不买药啊。”
沈绥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买药?”
“我刚可是看着两位被同仁堂赶了出来,怎么样,他们那的药不便宜吧。”
“这么说,你有他们的药?”
老头颇为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他们有的药我有,他们没有的药我还有,而且我只要这个数。”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两人面前晃着。
云昭问道:“20两?这不是一样的价钱吗。”
“不不不,是20文。”
“20文!你这药真的假的?”
云昭一脸怀疑地打量着老头。
“那是当然,童叟无欺。怎么样小娘子考虑一下?”
云昭还有些迟疑,但一想她倒也想看看这药有什么神奇之处,反正才20文,一咬牙。
“行,给我来上一个。”
正当老头乐呵呵地拿药时,沈绥之开口问道:“你这有断魂草吗?”
老头神色有一瞬迟疑,随后又斜着眼看着沈绥之:“怎么这一个两个都来问我毒药。”
沈绥之立马抓住话中的重点:“一个两个?还有谁来找过你?”
老头一边拿出药递到云昭手上,一边说着:“是个小娘子,跟你们一样,也是被药铺给赶出来了,我瞧着可怜就上前去问她想买什么药,结果她问我有没有堕胎药。”
“我想着又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就把堕胎药卖给了她。卖完之后我都准备走了,那小娘子有把握拉住说有没有毒药。”
云昭递银子的手停在老汉手掌上空,有些急切地问道:“你卖给她了?”
老汉将云昭的手掰开,取出银子后又笑眯眯地说道:“这哪能啊,要是把毒药卖给她,她要是自杀或拿药害了人,我不就说不清楚了。”
老头收起钱后,就一脸八卦。
“不过我看着她那副丢魂的样子,就猜到八成啊是要自杀。”
“我就劝她,说你还是一个小娘子,正值年华,什么人、什么事要让你舍弃自己的性命,听我老汉一句劝,要是丈夫负你,大不了和离就是,我大雍好男儿这么多,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好郎君吗?”
老头说着说着还有些惋惜。
“不过啊,那小娘子告诉我她丈夫待她极好,是她对不起她丈夫。我瞧着这小娘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也没敢多问。”
沈绥之蹙着眉说:“她对不起他丈夫?你确定她是这样说的?”
老汉也是又想了想:“是,她就是这样说的。我记得她说完就去了钱府。我还想着这钱府的人怎么还要出来买药,又想起那娘子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是钱渡那个畜生干的好事!”
沈绥之接着就问道:“钱府?”
“对,刚把你们赶出来的同仁堂就是钱府的。这钱渡是钱府的少爷,那可是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就说前几月在书院读书,好像就因为一个学生惹到了他,他就把人家的手给打折了,还将人赶出了书院”
云昭有些气愤地说道:“官府就不管吗?”
老头苦着脸应道:“二位不是本州人吧?也难怪。”
云昭疑惑:“什么意思?”
“这钱府可是郑刺史的座上宾,不要说是打人了,就算是那钱少爷把人给杀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沈绥之的眼神变得有些愤怒:“朝廷的御史呢?”
老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激动愤怒的两人,好像在说着这是哪来的两个愣头青。
“这郑刺史可是丞相的门生,这御史哪敢得罪他呀。”
丞相,丞相!又是丞相。
沈绥之现在满脑子都是,难道这天下变成丞相的天下了吗!
老头说完后,又变回了笑眯眯的模样,边摸着怀里的银子,边快步走出巷子,最后还特意回头说了一句:“童叟无欺!”
云昭拿着药,想看看这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拿出来后仔细地闻了闻,“他这药好像和药铺里的药不一样啊,怎么有股甜味?”
沈绥之拿过来也是仔细观察了一番,“是不一样。”
云昭犹豫了一下,想着20文可不能白花,就拿了过来,试探着舔了一口。
“别!”
晚了,20文是不可能白花的。
只见云昭舔了一口后,便是怒不可遏,大声地吼着:“老贼!”
“怎么了?”
云昭把剩下的药扔进嘴中,愤恨地咬着,好像是要把老头的头给咬碎一样。
“是!糖!豆!”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老药贩子早就来到了饭馆。
“伙计,来一碗羊汤!再来一个馍!”
老头舒坦地往椅子上一靠,还不忘嘲讽着两人:“真是两个傻子,什么生龙活虎,又是吃了会当官,又是吃了会怎么样的。也就是骗骗有钱人,这两大傻子还真信。这馍和羊汤才是神药嘛。”
云昭一脸沮丧:“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绥之应道:“我总感觉这个钱府不简单,尤其是这个钱渡很可疑,我们不如偷偷进钱府看一下。”
云昭用她狡黠的双眼表示着认同,还颇具江湖老大哥风范地拍了拍沈绥之,“绥之兄,不要这么狭隘吗,我们怎么能叫偷进呢,我们是探案,只是秘密拜访一下。”
夜晚,陇州府的街道早已是空寂无人,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那偌大的钱府。
奏乐声、喝酒声、谈笑声让夜晚的乌鸦也被惊的到处乱飞。
但这正好给两位黑衣人了一个机会,嘈杂的环境掩盖着两人密谋的声音,也为他们的潜伏提供着便利。
“都摸清楚了,钱渡还在前院喝酒呢,他的书房屋子都在后院。”
“那我们现在过去。”
“好,跟紧我。”
两人偷摸着来到书房,发现果然屋子里是漆黑一片,便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沈绥之,我去这边找,你去那边找。”
沈绥之点着头。
随后两人就拿着火折子分开行动。
云昭翻找着柜子上的瓶瓶罐罐,忽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机关,柜子发出响声,瞬间翻转。
旁的沈绥之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两人举着火折子看着这个开辟出来的密室,相视着点头,随后便贴着墙,蹑着脚步试探着走了进去。
听到里面传来了的声响,两人立刻变得警觉,云昭将剑拔了出来,严阵以待。
走到里头,火折子的余光也让里头的人有所察觉,只见里头的人停下了声响,背对着身子,瑟瑟发抖。
两边的人都还没有看到对方,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实木柜子。
云昭来到柜子前,背靠着柜子,继续走着,眼看着就要走到另一面……
砰!砰!砰!
这是三个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头要慢慢地转过去,但眼睛还停留在原地。
不是余光照亮了面容,是火焰的焰心直直映照在脑门上。
脑袋后缩,瞳孔扩大,身体变得僵直,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云昭应激地将剑架在面前之人的脖子上,而面前之人在看到火焰,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凉时,就脑袋吸气,向后倒去。
“是你!”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云昭看着倒下的人,连连扶着柜子喘着气。
“你怎么在这啊,顾大人?”
“吓死我了,我倒是也想问你们怎么在这啊?”
“我们来这找线索啊。”
惊险过后,顾怀清长舒一口气,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巧了,我也是。”
沈绥之紧锁的眉头,紧握的拳头终于得以放松,不引人注意地喘着气。
接着三人就聚在一起说着前因后果。
“这江寻醒了之后,一开始整个人就跟没事人一样,我就开始问他秋娘的事,可他完全不记得秋娘死了,看到秋娘的尸体哭得昏厥了过去。醒来之后,从怀里拿出个匕首就要自尽,幸好我把他拦了下来。只是一会儿整个人又疯疯癫癫的,嘴里还一直嘟囔着钱渡的名字。”
“我就想着去江寻所在的书院打听打听,结果一打听才知道,这钱渡在书院把江寻的手给打折了,后来还给赶出了书院。”
“回来的时候,许姑娘说她正好认识钱渡,我还意外得知钱家老爷今晚邀请了许姑娘来参加宴会,我想着他这或许会有点儿线索,就跟着许姑娘来瞧瞧,这才发现了这密室。”
“再后来,就是你们来了。”
云昭和沈绥之对视了一眼,云昭又接着说道:“秋娘的死恐怕和钱渡有关,而且关系很大。”
沈绥之接着说:“没错,而且我怀疑江寻不正常的精神状态也和他有关。”
正说着,顾怀清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来。
“你们看,我在他的药柜上发现了这个。”
云昭问着:“这是什么?”
“在验尸房的时候,许姑娘给我介绍过断魂草,我怀疑这就是断魂草制成的药丸。”
云昭盯着这瓶毒药:“这么说来,这钱渡就是杀害秋娘的凶手?”
沈绥之总感觉这案子还少了些什么:“既然已经下了毒,为何钱渡又要将头砍下来?还有,扔尸为何不选择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偏偏要大费周章将尸体从钱府扔到河中?”
这一切还有太多无法解释之处。
云昭又问道:“对了,你在这儿找到什么了吗?”
顾怀清拿出一根木簪:“我在这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
沈绥之隐隐有些不安:“要不我们出去说,这密室万一被关上就麻烦了。”
就在三人出去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人影越来越靠近房门,三人连忙躲了起来。
门被推开,原以为进来的是钱渡。
可……
等看清进来之人,云昭和沈绥之立马就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