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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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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无意间探索到了犯罪的边界，伦敦现在的夜晚给人一种罪恶在蛰伏的危险感。
他们在与连环杀人犯对持，哪怕这只是双方的一个试探，已经足够刺激得华生肾上腺分泌，连吃饭的胃口都有了。
现在他也算是在伦敦跑了一天，产生了饥饿，却被他自己忽略，变成了对危险刺激的一种渴望。
他咽了咽唾液。
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华生跟着夏洛克穿过马路、人群、以及周围喧闹的嘈杂，又减弱了这种感觉。
他又有些不确定了，问，“所以我们真的要去诺森伯兰街等他吗？”
“当然。”夏洛克很确定。
“他会蠢到去那里？”
“不，相反他够聪明。我爱那些聪明的，他们都极其渴望被抓。”说这话时夏洛克瞥了一眼华生的步伐，很好，已经跟得上他了。
他走路时完全没了前几个小时的艰难，反而一边拄拐一边健步如飞，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看来现在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那么，还需要最后一把推力。
“为什么？”华生毫不知情，与凶手的对持心达到了顶峰。
“赞赏、喝彩，最终成为焦点人物，是天才们的弱点。华生，他需要一个观众。这里是他的猎场。就在这里，这座城市的心脏。”夏洛克对华生的引诱像一场演讲。
“现在我们知道他的受害者是被劫持的，这推翻了之前的一些猜想，他所有的受害者都消失在闹市街头，可没人看见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我们需要思考：谁是我们不认识也信任的人？谁去哪里都不引人注意？谁会在人群当中狩猎？”
“噢！这还真是……”华生正跟着他的思路去想……
夏洛克却突然转移话题，“毫无头绪对吧？饿了吗？”说着身体直接转右往前走去。
华生，“？？？”不理解但跟上。
*
夏洛克进的餐馆地方不大，或者说是小店也可以。店里的灯光也不明亮。
只是他一推门进入，门口的服务生就将他请进店内唯一可以看到外面街道的、大落地窗的位置。
在餐厅靠窗位置选择约会是固定项目，老板也用了一些垂落的吊灯装饰。
如果下雨，氛围会更好。
这家店外的街道还是以前铺就的砖石路，街灯也是复古装置。一盏盏明橘的灯光晕染在黑暗里，加上来去行人，很有氛围。
夏洛克经常来这里，所以他熟悉地坐在最右边的座位以看着窗外。
而由于座位设置，坐在夏洛克旁边的华生只能背对着窗。
夏洛克从落座眼神就一直盯着外面，说，“留心观察诺森伯兰22号。”
“他应该不会直接去按门铃吧，除非他疯了。”华生说。
“他已经杀了四个人了。”夏洛克表示。
“行。”华生点点头。
才说完，餐厅老板就走了过来，与夏洛克招呼握手，略有些激动，“嗨夏洛克，菜单上有的，不管什么你想吃什么，免费。”
夏洛克了然一笑。
老板像被鼓励似的，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他们，“店里买单，给你和你的约会对象。”
“你想吃东西吗？”夏洛克问华生，又开始无视一些话语。
果然是这样！华生无语地抬头看老板说，“我不是他对象。”
结果，老板看见华生的脸后更夸张地说，“我的老天夏洛克，你从哪里找到如此美丽的约会对象？”
两位绅士坐在他的店里，一位发色铂金温和俊美，一位苍白刻斧锋利冷俊。明明没有什么亲密举止，气质上却给人一种非常和谐互补、华贵美丽的感觉。他们甚至同时低头翻看菜单、时不时一点交流，看起来已相处多年。老板心想，哦这简直完美得不得了！
而华生则目光放空，这一集是不是在哪里看过？今天这一天演了多少遍了？
“老天，你们看起来可太般配了！相信我，这家伙值得托付终身。他帮我洗脱了谋杀嫌疑！”老板感叹，指着夏洛克赞不绝口，又跟华生握手交好。华生只能接受。
夏洛克这时候又不聋了，再再再次当介绍人，“这是安杰洛，三年前我向雷斯垂德证实一起恶性三重谋杀案时安杰洛正在别的地方入室行窃。”
“没错！他洗清了我的名誉！”老板竖大拇指点赞。
“我只洗清了这一点。对街有情况吗？”夏洛克问得非常自然。
“没有。”
安杰洛答得也非常自然，显然经常这样做以至于习惯了，然后继续对华生说，“要是没有这家伙，我就得进监狱了。”
“你是进了监狱。”夏洛克道。
“噢我该去拿点蜡烛来，更浪漫！你们现在坐在这里，坐在我店里的窗边看上去就像一幅画，般配极了！我得为你们点缀一番！”老板自信地离开。
华生只来得及喊，“我真不是他对象……”不要拿！
*
餐点很快上来，华生盯着蜡烛想，“这毕竟是快餐店，还能强求什么呢？不过真是该死的！好在这里是快餐店，老板也只是拿了一个烛台来当氛围组！”
华生想他还得感谢老板，没有用那种晚宴宫廷式的三插烛台。不然那真是太奇怪了！
看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用刀叉切着食物，夏洛克提醒，“我们可能要等很久，你最好吃点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见这家伙说话就一股无名火，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到底还要任由这些人误会成什么样？想到这，华生吃下第一口食物眨了眨眼又开始他的试探，“你知道，一般人是没有死敌的。”
他开启的话题太突兀，夏洛克将盯在窗外的目光都不得不分给他一秒，“什么？”
“在现实生活中，不存在死敌，没有这回事。”华生看着夏洛克说。
“没有吗？那很无聊了。”夏洛克随口回答，却是真心这样认为。
“所以我遇见的人是谁？”
夏洛克并不意外华生会再次问到麦考夫，只是转而说，“那么在现实生活中，正常人有什么？”
“朋友？认识的人、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人……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华生说出这些答案未尝没有给他固定范围的意思，毕竟他心里已经倾向于那位“死敌”是夏洛克的前任了，不然如何这般关注、担心呢？华生想“那位死敌”暗示得很明显。
“我就说这样很无聊。”夏洛克盯着窗外下结论。
“看来你没有女朋友。”华生佯装随口一说，其实跟上句话一样，他设置了语言陷阱。
“女朋友？没有。不是我的范围。”很明显这段话里少一些形容词，比如这不是我关心的范围、或者我在乎的范围之类的。
不过夏洛克自己没在乎，就算产生误会，他也不在乎，或者说……默认了。
于是华生非常上道地理解了他话语中“暗藏的意思”，「不在我的范围」=我是gay。
这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终以华生试探出他想要的结束。饶是如此，他还是被震得沉默了一会儿说，“噢好吧。”
还是这个时代发展太快了，华生想，性取向不同已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
话说，这快餐有点咸了，他是否该要一杯水呢？
但为了不让场面冷下来他继续说，“那你有男朋友吗？哦这没什么关系的我只是随口问问……”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知道这没什么关系。”夏洛克终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视线又回归到华生身上。
“那你有男朋友吗？”华生觉得话到这份上他还藏什么？先确认夏洛克有没有对象以免他这个直男室友被波及到什么前任现任的狗血三角恋里才是正事。
“没有。”
“OK，懂了。”华生说完这话，口渴得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他嫣红的舌尖显然比粉色的唇瓣更有颜色，仅仅只是探出一点就活色生香。
夏洛克脑子里冒出这四个字。同时目光怔然地盯着华生的嘴唇，移不开眼。
他观察的对象变成了两片湿润的唇瓣，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却仿佛周围一切都淡了，这感觉仅仅只有一瞬间，噢大概零点一秒吧……
使得夏洛克的思绪开始风暴。
觉得如果现在下雨就好了。
大雨有时候会隔绝一切，他们坐在这里，餐厅的灯光朦胧、服务生的身影模糊、餐具叮咚碰撞的声响都成了背景音。
窗外的危险也被这一面透明的玻璃隔离。
在这个四方空间里，将他们两人禁锢在这里。
大雨会湿漉漉地滑过玻璃……
这些想法如蝴蝶振翅，在夏洛克的思绪里一闪而过，又归于沉寂。
可是这只蝴蝶在他的记忆宫殿里扑扇着翅膀，犹入无人之境，翅膀抖落的鳞粉在空气中似乎是消散却又永远留存……
……
而华生在听到夏洛克的回答后松了口气，至少他现在没有男朋友很好了，不会陷入什么狗血三角恋，他也不会失去一个室友，由于刚才的问题有些冒昧尴尬，华生只好扯上自己说，“你独身一个。跟我一样。”
这回，僵硬沉默的氛围轮到了夏洛克。想到刚才华生又舔唇瓣的动作，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他问得关于男朋友、女朋友这一连串的问题……
难道他喜欢我？夏洛克心里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在案发现场随他疯跑下楼一起飘忽出去的心此刻竟回落了回来。在他的胸膛里安定。
噢其实尽管自己方才有些想法但这并不代表他现在就要交男朋友……这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夏洛克顿时感到身上像长了虱子一样坐立难安，他咳嗽了一声小心措词，“华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心思只有破案。虽然我受宠若惊，但我现在还不会找……”
“不不不，我不是在说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华生立即打断好叫他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不管怎样都没关系，全都没关系。”
华生努力让夏洛克看到自己对他的包容和真诚：我接受你的性取向和所有。你已经是我的室友我认可你。但除此之外我们只是室友没有其他任何。
夏洛克看懂了，心里的失落完全被他忽略只感到自己松了口气，点点头说，“很好。”
然后顿了下又说，“谢谢你的理解。”
华生嚼着食物尴尬得说不出话，但至少也是松了口气。
人际交往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还没等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从这份尴尬里出来，夏洛克突然说，“看对街，有辆出租车停下了。”
华生听到立刻侧身去看。
“没人上车，也没人下车。为什么是出租车？”夏洛克自问自答，“真是聪明啊。这样是聪明吗？这样为什么聪明？”
“那是他吗？”华生盯着窗外问。
“别盯着他。”
“可你也在看。”
“不能我们俩都盯着……”夏洛克刚说完，怕对面的出租车随时离开，他抓了大衣就跑出餐馆。
华生见状赶紧跟上，浑然忘记了放在一旁的拐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