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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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他今天见的人可真多！
华生坐在车内闭目沉思。他挺好奇刚刚见得这人的身份。他讨厌打哑谜。
不过人家或许根本没想瞒着他，只是他自己想不到。毕竟，华生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安西娅和车窗外，这里只是伦敦的另一头而已，不是什么秘密基地。
想到这他又不由得思维发散，他是否已经进入了夏洛克的世界？
为什么他们所有人看见我的脸后都默认我跟夏洛克是一对？
华生也承认自己的容貌，但是从来没有在他人一见到自己就默认他们是一对的情况……
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难道我的脸真的是夏洛克喜欢的类型？
夏洛克是同性恋？
这不对吧……
华生暗暗叹了口气，要不还是试探一下夏洛克吧。
他想刚刚见的那个人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说不定他跟夏洛克真是对手来着？那句话怎么说，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哈哈。
而且他和夏洛克有着同样的思维方式。
华生得承认，刚刚那人说得没错，他的心理医生的确没有看出来他是在怀念战场。怀念那种在危险、生死边缘的刺激。或者说，他想回到战场。
可他并不打算换一个医生。
他的确很难信任别人。
看不出来，更方便他伪装。
只有在这样的信息差之下，他才能借着他人看清自己。
车来到了他还未搬离的出租房，华生下车进屋，拿到抽屉里的枪，瞬间感觉安心多了。
果然还是不能因为这里是伦敦就放心他们的治安管理。
*
回到与夏洛克合租的贝克街。
华生一进屋就看见夏洛克躺在沙发，房间昏暗的灯光照得他脸色有些阴翳，但优越的面部使他此刻看起来像个吸血鬼贵族。尤其他浅灰蓝色的眼，现在更有种无机质的冰冷感。
他就这样挺尸一般在沙发上，似乎有点奇怪。
于是华生随口问了句，“你在干什么？”
而夏洛克则长吐出口气，眨了眨灰蓝的眼回答，“尼古丁贴片，帮助我思考。这年头在伦敦不可能维持吸烟的习惯，对脑力劳动来说是坏消息。”
他从案发现场跑出去后，疯找了一圈手提箱发泄了精力和情绪，思维有点混乱且焦躁不安，关于案件的猜想不少但他需要整理。
同样也需要外物的帮助，尼古丁贴片正好可以让他的情绪平复下来。
比如此刻听见华生的声音，他心里又泛起些微波澜，但也回到之前的状态，可以从容应对。
“但对呼吸是好消息。”华生果然很快接话，因为他并不赞同他的说法。
“哦呼吸！只是呼吸实在太无聊了！”夏洛克放下手臂。
华生眼尖地瞧见，走过到他身边说，“嘿等等，你贴了三片？”
“只是临时应急。”夏洛克说着双手合十闭目沉思，如果不是贴着尼古丁贴片的话，他看起来更像是在虔诚祷告。
“……”应急到这个程度，平日里看来更过分，华点点头说，“OK，你着急叫我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华生心想，这家伙是完全忘记了我还瘸着的事，把我丢案发现场还催着我回来，你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吗？还有你不是找箱子去了吗？到底找没找到？
想着想着就一肚子火。
而夏洛克则是在尼古丁的安缓作用中，经过他提醒才想起来似的，睁开眼说，“哦对，当然，我能借用你的手机吗？”
“我的手机？”
“对，我的号码可能会被认出来，因为网站上有。”
“哈德森太太呢？”华生张望了一下问。
“她在楼下，我喊过了但她没听见。”
所以这就是你催我回来的理由？华生张了张嘴，“我刚才在伦敦的另一头！”
“这又不急。”
“……”不急你催我回来干什么？华生感到不可理喻。
但介于他是个好心的、知分寸、知轻重的人，他还是直接拿出了手机给夏洛克。
夏洛克接过也只是拿在手心，华生退了一步，在客厅里找到跟方便他拄拐站立的位置问，“所以，那个箱子怎么样了？”
“她的箱子……哦对……凶手拿走她的箱子是犯下的第一个错……”
“OK，他拿走了她的箱子，所以？”
“……这没用，没别的办法了，我们得冒个险。”夏洛克喃喃完又忽然高声说，“华生，我的书桌上有个手机号，我要你发个短信。”说着，又将手机还给他。
华生看他这样简直气笑了，“你叫我回来，就为了发个短信？”
“对，号码在我桌子上。”夏洛克又伸手往前递了递。
华生无语上前接过。不过他也有些心不在焉，靠近夏洛克所在沙发，就等于站在落地窗前。有了刚才的经历，华生对此很是小心。
接过手机后他不可避免的，去落地窗前检查了一下，看有没有人监视他们。拜夏洛克的死敌所赐，他现在警惕心倒是恢复到了在战场的时候。
主城区的楼是老房子，木地板也用了很久，华生的拐杖压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响声，可是很奇怪，夏洛克听到这样的声音心里却很平静。若是雷斯垂德知道又要大喊大叫了。
果然，他就是喜欢跟华生一起破案。
好不容易能遇见一个合拍、他不排斥也不排斥他的人。
跟他一样热衷于此、沉迷危险的人。
自己之前在案发现场还是兴奋过头了。
夏洛克心想，但他现在心绪平稳的功劳应该归功于这三片尼古丁贴片上。
夏洛克自然注意到了华生的反常，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见了你一位朋友。”华生伸手轻轻撩了下窗帘，意识到这是一个试探的机会。
“一个朋友？”夏洛克诧异了。
华生立即改换名词，“一个敌人。”
“哦是吗？哪一位？”夏洛克放心了。
“……你的死敌。他说的。人会有死敌吗？”华生非常好奇。这个形容放在别人那里华生知道这是玩笑，但夏洛克嘛……
“噢……”夏洛克明白了，“他是不是给你钱要你监视我？”
“对。”
“你收了吗？”
“没有。”
“可惜了，我们可以把钱分了，下次要三思。”夏洛克还真有点遗憾。
华生，“……所以，他是谁？”
“你见过的最危险的人物……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桌上的手机号。”夏洛克再次提醒。
试探失败，他甚至根本还没来得及切入正题，只能另找机会了。华生想着来到书桌边，看见桌上的号码和发送人，“詹妮弗·威尔逊……等等，这不是那位女死者吗？”
“是的，但这不重要，只要输这个号码就好。你在输吗？”
“在输。”
“输完了吗？”夏洛克步步紧逼。
“等一下！”华生不耐烦了。
夏洛克安静了，说，“接下来请一字不差地输入这段话：劳瑞斯顿花园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是昏过去了。诺森伯兰大街22号，请快过来。”
“输完就发送，快一点。”夏洛克催促。同时从沙发上起身，拿了一直放在厨房座椅的粉色手提箱来到客厅。
“地址再说一遍。”华生道。
“诺森伯兰大街22号。”
华生输完转身，看见夏洛克摆弄的东西，“哦这个粉色的箱子，是詹妮弗·威尔逊女士的……”
“是的，显然如此。”夏洛克顿了一下又说，“提前说明，我没杀她。”
华生感到奇怪，“我又没说是你。”
夏洛克预判道，“为什么不是？鉴于我刚才让你发的短信，现在我还有她的箱子。这是完全符合逻辑的假设。”
这也太熟练了，“你经常被人看成凶手吗？”华生有点可怜他了。
“时不时地。”
华生知道他这是认了，说实话这也是情理之中？基于他的性格以及天才的程度，可华生现在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干脆转移话题道，“好吧……这个箱子你从哪里找到的？”
“首先，凶手一定是载她到劳瑞斯顿花园，他碰巧留下箱子只可能是因为它在后备箱里。没人能带着着箱子而不引人注目，尤其是男人，在统计学上更是。所以，他只要发现箱子就一定会着急处理。用不了五分钟，他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检查了劳瑞斯顿花园五分钟车程内每一条后巷，以及任何不引起注意处理大型物品的地方。花了不到一小时就找到了。”夏洛克摊了摊手。
华生已经在座椅坐下，听完他的推论看着这个手提箱也明白了，“粉色。所以你的推论出一切，就因为你认识到，箱子会是粉色的。”
“当然是粉色。”
“难怪你当时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华生喃喃。
“因为你是傻子。”
“……”华生抬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夏洛克说，“可别这么看着我华生，其实人人都是。现在再来看看，你发现少了什么吗？”
“你直接说吧。”华生不想自取其辱。
“她的手机！她身上没有，箱子里也没有。可我们知道她有，就是你刚刚发短信的那个。”
“噢！你的意思是，她的手机在凶手那里！”华生反应过来。
“没错，或许她把手机和箱子都落在车里；或许凶手出于某种原因拿走了她都手机。总之概率上，手机在凶手那里！”
“嘿，等等，这等于我刚才给凶手发了短信？”华生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旁边自己的手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怕打草惊蛇吗？”
“所以我刚才说这是一种冒险。”夏洛克说完这句，与之应景的，是响起的来电铃声。
俩人沉默着对视了一眼，夏洛克轻声道：
“距离上一个受害者才过去几个小时，而现在凶手却收到来自她的短信。如果是其他人捡到了手机，会忽略这短信，但那个凶手……会惊慌。”说完，夏洛克立刻起身重新穿上大衣外套。
“你告诉警方了吗？”华生皱眉看着来电问。
“时间紧迫，来不及跟他们说了。”夏洛克这样回答。
“那这些……你为什么告诉我？”华生问，事实上夏洛克在找到箱子后就完全可以去找警方，把刚才跟他说的拿去跟警方讨论。
哦，看来他的搭档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不过没关系，他会让他有这个认知、并且完全认同“夏洛克的搭档”这个身份的。
于是夏洛克说，“哈德森太太拿走了我的骷髅。”
“所以我主要是填补你骷髅的空虚？”华生可没忽略所有人都说夏洛克没朋友这件事，但是那个骷髅，夏洛克却说是他的朋友。
“放心，你做得很好。”夏洛克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发出邀请，“那么……”
“什么？”
“你可以继续坐在那里，看电视，喝喝茶什么的，但……”
“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华生打断他。
“我出门喜欢有个伴，而且我说话时思考更佳，但骷髅会引人注目……”
华生这会是真的笑了。
“有问题？”夏洛克歪了下头。
华生顿了一下，组织措辞，“你知道，多诺万警佐跟我说……你沉迷于此，享受其中。”他的未尽之言略有些审视的意味。
“我也说过「有危险」。但你还是来了。”最后一句夏洛克说得意味深长，回敬给他。
华生眯了眯眼，这才后知后觉这家伙根本就没拿他当瘸子。
所以抛下一个“正常人”，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意识到这点，华生竟然感到自己有些开心？
没有异样的眼光，他在夏洛克这里得到了。
而且，这可太刺激了！
一个连警方都没有任何线索的、犯下四起案件的连环杀人凶手，现在就这样跟他们联系上了！
这无异于他带着一把匕首单枪匹马地摸去敌方阵营搞暗杀！
夏洛克的死敌和多诺万的警告算什么？
华生把这些完全抛在脑后，跟上了夏洛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