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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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走路是没声音的吗？
华生心里虽然这么吐槽着，但还是及时给了他肯定地答复，并且刻在骨子一样拄着拐杖站起来回答，“是的没错。”
“做得好吗？”挑衅一般地问题。
“当然。”
“见过无数创伤。对吧？致命的伤。”夏洛克步步逼近。
“对。”
“会觉得困扰吗？还想再看吗？”他浅灰蓝的眼盯着华生，不错他面上的一丝表情——没有厌恶和抗拒，反而眼瞳微缩，开始兴奋。
“不会。这是我的职业。”华生表面冷静如常，可却在这一瞬间明白，这是属于他的一次机会。
一次或许可以证明他自己、放过他自己的机会。
“走。”夏洛克不给他任何拒绝的可能，当先转身下楼。
华生立刻跟上，拄着拐杖都利落了不少。
“抱歉哈德森太太，不喝茶了，要出门！”夏洛克一边下楼一边喊道。
“你们俩都出去？”哈德森太太问。
“哦！哈德森太太，”夏洛克即将出门的脚步一转，来到她面前，“这可是四起不可能的自杀案件！没有理由再坐在家里了！终于有好玩的了！”说着，还狠狠贴了一下她的面颊。
“我知道你很开心，但是这不得体。”老妇人拍了下他后背。
“管他得不得体。”夏洛克兴奋未尽，大步昂首出门，“游戏开始了，哈德森太太！”
情绪的确容易感染他人，华生看着夏洛克的模样心情竟也雀跃了起来。要知道自从受伤后，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
不过……
这情绪只维持到上了的士。
在车行驶出一段距离后，车内安静到有些尴尬。华生看着窗外街景，心情平静下来，对上了车就一直在看手机的夏洛克问，“我听你跟那位探长……”
“是雷斯垂德。”夏洛克头也不抬地说。
“OK，你和雷斯垂德的对话，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案发现场吧？那个什么劳瑞斯顿花园？”华生说完回头，见夏洛克还在看手机，又不确定了，“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哦不，没有。”夏洛克终于抬头，“你说得完全正确。”
只是在得到肯定后，华生反而看起来欲言又止。
于是夏洛克说，“好吧，你有一些问题。”
华生现在也摸到一些夏洛克的说话习惯，就是直来直往，“对，你到底是谁？做什么工作？”
“你觉得呢？”夏洛克反问。
“我本来在想是不是「私家侦探」，但……”华生看着他，“警察不会找「私家侦探」。”
“我是位「咨询侦探」。”夏洛克表明了身份，“全世界独此一家，我自己发明的职业。”
“什么？”为什么越听越疑惑了？
“意思是当警察束手无策的时候，哦这其实是经常的事，他们就会咨询我。”夏洛克说道。
“哦……”华生眨了眨眼。
此刻，天色终于将暗，变成一片暮蓝。车内光线暗沉，但前方车窗透过来对面远处的车灯……那光线照在华生的下半张脸上，映照出了他粉色的唇。
可他的眼眸在这暗沉中又亮如星辰，神色无辜。
夏洛克看他神情便了然，哼了声道，“不信？我昨天第一次见你，问你是阿富汗还是伊拉克，你看起来很惊讶。”
“对，你是怎么知道的？”华生语速很快，听起来有些迫不及待，毕竟他真的等他的解释很久了。
而夏洛克比他语速更快地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你的站姿，是军人才会有的。再加你说的那句话“跟我那会儿不一样了”，说明你在巴兹医院从事过，你是一名军医。”
“你的脸晒黑了，但是手腕以上却没有。说明你从国外回来，而不是什么日光浴。你走路跛脚很厉害，却站立着没有要一把椅子，你自己都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所以多少有一部分是心理问题。”
“这些都说明，你受伤的原始环境是外伤，是战斗负伤。战斗负伤、晒黑，那就是阿富汗或者伊拉克。”
“你说我在看心理医生。”华生插话。
“你跛脚是身心失调，当然要看心理医生。”夏洛克顿了下又即刻道，“再来说你的兄弟。你的手机很贵，能收发邮件、放MP3，但你现在又在找合租，不会买这么贵的手机，那么这是个礼物。”
“机身上有刮痕，不是一两条，而是很多。肯定是跟钥匙硬币放在同一个口袋。你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奢侈品，所以它有个前主人。下一个就更简单了，你已经知道了。”
“是手机上刻的字。”华生跟上他的思路。
“海瑞·华生。这明显是一个家庭成员给了你他的手机。不是你父亲，因为这是年轻人的款式。可能是表兄弟，但你是战斗英雄，找不到地方住，不太可能是大家庭，也不是你亲密的人，那就是你兄弟。”
“再来说克拉拉这个名字，谁是克拉拉？这上面写着三个吻，证明俩人是情侣。手机昂贵，说明是妻子而不是女朋友。肯定是最近才送的，这款手机发布才六个月。才用了六个月就送人，说明婚姻出现了问题。如果是她离开他，那么这手机他会留着，这是人之常情。不想留着，证明是他甩了她。可手机却给了你，证明他想跟你保持联系。”
“你在找便宜住处，却不跟自己的兄弟求助，你跟他之间有问题。也许是你喜欢他妻子，也许是你讨厌他喝酒。”
夏洛克故意这样说，果然，华生只承认了最后的那个，“……所以，你又怎么知道喝酒的事？”
“瞎猜的。不过猜得很好。”夏洛克扬起嘴角，“电池插口，周围有细小的磨损，手机每天充电，但手却在抖，你绝不会在清醒的人身上看到这种痕迹。却可以在醉鬼身上看见。”
“……”
华生终于听完他的推理，一时沉默震惊到失语。
在夏洛克对他挑了挑眉后，华生才回过神似的，露出笑容赞叹，“这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安静地车内，只余下了华生的尾音。他们对视着，这回轮到夏洛克感到惊讶，可这惊讶又在华生认真的眼神中慢慢转变，变为一个疑问，这人知道自己这幅全心全意赞叹他人的模样吗？
满眼都是笑意与崇拜，这双琥珀色的眼、清澈透亮，弯弯地看着你、他的眼底盛满你的身影。
夏洛克神色微动……他无法形容现在此刻、他像被一只无形地手温柔地遏住了喉咙，无法诉说……只能感到自己的着迷……他产生了一种当他沉迷于案情的迷恋之感。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无关案件也令他着迷之事、和着迷之人。
当他可以说话时，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这么觉得吗？”
夏洛克问得很轻，生怕打破了什么。
“当然，这是非凡、非同凡响的！原来……这就是演绎法……”华生再次给予他肯定，“真是伟大的推演之法！”
“呵呵……”夏洛克终于满意地、自嘲地笑了，他望着华生，眼里有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深情和动容，“别人一般不这么说。”
“那他们怎么说？”
“说滚。”
夏洛克话音一落，俩人相视大笑。
这一刻，竟有种知己已成的感觉。
华生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室友露出这样开怀的笑容。这跟前十分钟的开心可不一样。
华生才发觉，其实他都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位室友的长相面貌，夏洛克单从外表来说，整个人的气质沉稳，不说话时不苟言笑，怎么说？就是那种叫人一眼看了就是英国人的刻板又英俊的长相。且面色苍白，非常符合绅士贵族的气质作派，眼瞳也是特别的浅灰蓝。
穿着打扮上，黑色的大衣几乎将他包裹，又显得冷峻神秘、年轻而锋利。
可是现在，华生打破了对他的这种印象，只觉得他非常有生命力，像藤蔓不断向上攀爬，眼底的兴味熠熠生辉。
车终于到达底目的地。
夏洛克一边下车一边查漏补缺，“我有没有什么弄错什么？”
华生笑了笑说，“海瑞跟我相处不来，关系从没好过。三个月前与克拉拉分手，他们现在正在办离婚。而且的确是个酒徒。”
“那就是全中？我倒是没期待事事全对。”夏洛克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微微勾起。
然而华生的下一句……
“海瑞是海莉特的昵称。”
“……噢！”夏洛克一下愣在原地，“海瑞是你姐姐！”
“哈哈。”华生笑得更开心了，略有些捉弄到他的狭促。
“噢！好吧总是会有些错……竟然是姐姐！”与刚才的好心情相比一个天上地下也不为过了，夏洛克想，难道是因为刚刚被他夸过的原因，为什么这次会感到格外懊恼？
懊恼过后夏洛克继续大步往前走，只是在靠近警戒线后，他敛了神色。
接下来华生就知道他完全没有感觉错——夏洛克人如其表，冷漠、锋利、不留情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