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安小乐吖

93、第三卷 看得见 第九十三章 看见希望 红星市九百

　　红星市九百万人了。灵界大部分人都站起来了，华夏的人也知道了。《站着的人》传遍了世界。但艾莉丝知道，还有一件事没做。

　　她站在那面红旗下面，看着那些站着的人。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还有什么事没做？”艾莉丝想了想。“让灵界的人看见希望。不是以前，不是现在，是未来的希望。看见了，就有勇气了。有勇气了，就能面对任何困难。”

　　王新生站起来。“希望？看不见摸不着，怎么看见？”

　　艾莉丝转过身。“看得见。麦子发芽了，是希望。路修通了，是希望。房子盖起来了，是希望。孩子念书了，是希望。病人治好了，是希望。工厂赚钱了，是希望。红旗飘着，是希望。站起来的人，是希望。”

　　她走到窗户前面，指着远处的麦地。“那片麦地，去年还是荒地，今年长出了麦子。那是希望。”指着学校。“那些孩子，以前不认字，现在会写‘人’字了。那是希望。”指着医院。“那些病人，以前等死，现在治好了。那是希望。”指着工厂。“那些工人，以前没活干，现在有工作了。那是希望。”指着红旗。“那面旗，以前在华夏，现在在灵界。那是希望。”

　　王新生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麦地绿油油的，学校书声琅琅，医院人来人往，工厂机器轰鸣，红旗在风里飘着。他看了很久。“市长，我看见了。希望。”

　　“好。看见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有勇气了。”

　　艾莉丝把“希望”两个字写在黑板上，旁边画了一幅画——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麦地上，麦子金黄金黄的。底下写了一行字——“希望，就是太阳照在麦子上。”人们围过来看，有人说，“好看。”有人说，“太阳真的会从东边升起来。”有人说，“麦子真的会黄。”有人说，“希望真的在。”

　　消息传开了。红星市的人开始把“希望”挂在嘴边。“麦子种下去了，希望有了。”“路修通了，希望有了。”“孩子念书了，希望有了。”“病治好了，希望有了。”“工厂赚钱了，希望有了。”“红旗飘着，希望有了。”他们看见了希望，记住了希望，有了勇气。

　　消息传到华夏，《红星报》登了——“红星市的人看见了希望。”华夏的人看了，有人说，“希望是什么？”有人说，“希望就是太阳照在麦子上。”有人说，“我们也有希望。太阳每天升起来，麦子每年黄一次。希望一直在。”

　　消息传到更远的地方，那些看了《站着的人》的人，也看见了希望。他们写信给艾莉丝——“市长，我看见了希望。太阳升起来了，麦子黄了。我有勇气了。”艾莉丝把信一封一封看完，折好，放进抽屉里。

　　红星市九百万人了，但艾莉丝没变。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先去麦地转一圈，再去砖窑转一圈，再去工厂转一圈，再去学校转一圈，再去医院转一圈。转完了，回办事处处理文件。处理完了，去夜校站一个时辰。站完了，回去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王新生说她太累了。她说，“不累。”王新生说她瘦了。她说，“没瘦。”王新生说称一称，她说没空。王新生叹了口气，去食堂端了一碗粥，放在桌上。她端起碗，三口两口喝完了，把碗放下，继续干。

　　有一天晚上，她处理完文件，已经是深夜了。她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麦地上，亮亮的。麦子已经割了，地翻了，黑油油的，等着明年的种子。她站在那儿，忽然想起了希望。

　　希望是什么？是太阳照在麦子上。是路修通了。是房子盖起来了。是孩子念书了。是病人治好了。是工厂赚钱了。是红旗飘着。是站着的人。是她自己。她从一个快冻死的小女孩，变成了让几百万人站起来的市长。那是希望。她笑了。

　　她转过身，走出办公室，去了纪念馆。纪念馆在月光底下，静悄悄的。她推开门，走进去。展柜里放着以前的东西——平民的破碗破锅破被子，贵族的绸缎袍子金戒指，神的法器经书神像。她站在那些东西前面，看了很久。以前的东西，看了让人难过。但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是麦子黄了，路通了，房子盖了，学校办了，医院建了，工厂开了，公园有了，市场有了，广场有了，红旗飘着，人站着。那是希望。

　　她走出纪念馆，去了烈士碑前。碑在月光底下，青灰色的，上面的名字亮亮的。她蹲下来，看着那些名字。“孙小石，孙小木，红星市九百万人了。灵界的人看见希望了。希望是太阳照在麦子上。希望是路修通了。希望是房子盖起来了。希望是孩子念书了。希望是病人治好了。希望是工厂赚钱了。希望是红旗飘着。希望是站着的人。你们看着吧。”她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回走。

　　路过红旗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旗子在风里飘着，五颗星星在月光底下亮亮的。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她站在办事处台阶上，对着那些站着的人说话。底下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风吹着红旗哗啦哗啦响。

　　“希望是什么？希望是太阳照在麦子上。希望是路修通了。希望是房子盖起来了。希望是孩子念书了。希望是病人治好了。希望是工厂赚钱了。希望是红旗飘着。希望是站着的人。你们看见了希望，就有了勇气。有勇气了，就能面对任何困难。但还不够。还有人没看见希望。还得往前走。”

　　底下有人喊：“好！”

　　艾莉丝从台阶上下来，走进人群里，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土。干活去。”

　　（第九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九十三章写了艾莉丝让灵界的人看见希望。希望是太阳照在麦子上，是路修通了，是房子盖起来了，是孩子念书了，是病人治好了，是工厂赚钱了，是红旗飘着，是站着的人。看见了希望，就有勇气了。这一章的核心是“看见希望”——看见了，就有勇气了。有勇气了，就能面对任何困难。
下一章预告：红星市一千万人了。灵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华夏的人也知道了。《站着的人》传遍了世界。希望被看见了。但艾莉丝知道，还有一件事没做。她站在那面红旗下面，看着那些站着的人。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还有什么事没做？”艾莉丝想了想。“让灵界的人看见彼此。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不是一群人，是所有人。看见了，就不会孤单。不会孤单，就能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