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安小乐吖

81、第三卷 看得见 第八十章 他们看见了 第二卷写完

　　第二卷写完了，艾莉丝的故事还在继续。第三卷《看得见》，写的是红星市和华夏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灵界的变化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灵界的变化，看见了站着的人，看见了红星市，看见了艾莉丝。他们看见了，信了，来了，站了。这一卷的核心是“看见”——看见了，就信了；信了，就来了；来了，就站了。

　　第三卷开始了。

　　红星市三百万人了。灵界大部分地方都有了红旗，大部分人都站起来了。但还有少数人没站起来——不是不想站，是不知道。他们住在灵界最偏僻的角落，没路，没人管，连红星市都没听说过。他们不知道外面变了，不知道神光灭了，不知道贵族跑了，不知道平民可以站着活。

　　消息是孙小毛带回来的。他带着一队人，走了两个月，走到了灵界最南边的一个村子。村子藏在山沟沟里，几十户人家，与世隔绝，自生自灭。他们不知道灵山议会已经散了，不知道神光已经灭了，不知道红星市是什么。他们跪着，穷着，苦着，以为全世界都是这样的。孙小毛站在村口，看着那些跪着的人，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跟一个老头说话。

　　“老人家，你们怎么跪着？”

　　老头抬起头，看着他。“不跪怎么办？神会罚的。”

　　“神没了。灵山的光灭了。”

　　老头愣住了。“灭了？”

　　“灭了。贵族也跑了。没有人让你们跪了。”

　　老头跪在那里，愣了很久。然后他试着站起来，腿软，站不起来。孙小毛扶着他，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老头站着，手在抖，腿在抖，但他站着。他看着孙小毛，眼泪掉下来了。“站起来了。我真的站起来了。”

　　孙小毛在村子里待了一个月。他教他们种地，用红星市的新麦种；教他们修路，挖石子、铺路、夯平；教他们盖房子，用土坯法子，墙齐整整的；教他们认字，在黑板上写“人”字；教他们站，每天站一个时辰。一个月之后，村子里的人站起来了。站得不直，但站着。

　　孙小毛走的时候，全村人送到村口。那个老头拉着他的手，“回去告诉你们市长，灵界最南边的人，也站起来了。”孙小毛点点头，转过身走了。腿一瘸一拐的，但背挺得很直。走了两个月，回到红星市。站在办事处门口，看着艾莉丝。“市长，灵界最南边的人，站起来了。”

　　艾莉丝看着他，看了很久。“辛苦了。”孙小毛摇摇头。“不辛苦。值。”

　　消息传到华夏，《红星报》登了——“灵界最南边的人站起来了。”华夏的人看了，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沉默。他们看到了灵界的变化——从北到南，从东到西，从最偏僻的角落到最繁华的城市，站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看到了红星市的队伍走了那么远的路，帮那么远的人站起来。他们看到了站着的人——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是几百万个。

　　一个读者写信给报社。“以前我不相信灵界变了。我以为那是编的。看了你们的报纸，我信了。灵界真的变了。站着的人真的站起来了。我想去看看。”信很短，但艾莉丝看了很久，折好，放进抽屉里。

　　越来越多的人从华夏来了。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帮忙的。有医生，有老师，有工程师，有工匠，有农民。他们到了红星市，找到艾莉丝。“市长，我们想留下来。帮忙。”艾莉丝看着他们。“为什么？”“因为看见了。看见了灵界的变化，看见了站着的人。想出一份力。”

　　艾莉丝没说话。她站在那面红旗下面，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想起以前从华夏来帮她的那些人——苏敏、老李、张叔、陈远、韩队长、郑明、孙主任、陆天明、李建国。他们帮了她，她帮了灵界的人。现在，更多的人来帮忙。不是一个人帮一个人，是一群人帮一群人。

　　她把那些人安排到需要的地方。医生去医院，老师去学校，工程师去工厂，工匠去工地，农民去地里。他们干活，教技术，教知识，教站着。红星市的人跟他们学，学了，干得更好。

　　有一天，一个从华夏来的年轻医生问艾莉丝：“市长，你当初为什么建红星市？”艾莉丝想了想。“因为活不下去了。”“现在呢？”“现在活下去了。还得往前走。”

　　年轻医生看着她，看了很久。“市长，你站着的样子，真好看。”

　　艾莉丝愣了一下。她从来没听人这么说过。她站在那儿，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没动。

　　那天晚上，她去看外公。温知悔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本识字课本，正在念字。宋玄也坐在旁边，也捧着书。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外公。”艾莉丝说。温知悔抬起头，笑了。“今天学了多少？”艾莉丝问。温知悔说：“学了三个字。看、见、了。”他把书翻过来给她看，书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这三个字。宋玄在旁边说：“我也学了。看见了。华夏的人看见了灵界的变化，来帮忙了。灵界最南边的人站起来了。大家都看见了。”

　　他看着艾莉丝，眼睛里有光。“你让那么多人看见了。看见了，就信了。信了，就来了。来了，就站了。”

　　艾莉丝没说话。她坐在床沿上，看着两个老人。月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头发是白的，书页是白的，月光也是白的。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给两个老人盖好被子，吹了灯。

　　“早点睡。”

　　“你也早点睡。”

　　她走出去，把门带上。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味，混着炊烟和麦秸的味道。她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路过红旗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旗子在风里飘着，五颗星星在月光底下亮亮的。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回去睡觉了。

　　（第八十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八十章写了孙小毛走到灵界最南边的村子，帮那里的人站起来。华夏的人看见了灵界的变化，来帮忙了。越来越多的人从华夏来，医生、老师、工程师、工匠、农民。他们说，想出一份力。这一章的核心是“看见了”——看见了，就信了；信了，就来了；来了，就站了。一个人看见，一个人来；一群人看见，一群人来。看见的人越来越多，来的人越来越多，站着的人越来越多。
下一章预告：红星市三百万人了，灵界大部分人都站起来了。但艾莉丝知道，还有人在跪着——不是灵界的人，是华夏的人。不是所有的华夏人都跪着，是有些人心里还跪着。他们怕穷、怕苦、怕不公平、怕没有希望。他们的腰是直的，但心是弯的。艾莉丝站在那面红旗下面，看着北边的方向。北边是裂缝，裂缝那边是华夏。她想帮他们，就像当初华夏的人帮她一样。她对王新生说，“我要去华夏。不是开店，不是办展览，不是办报纸，不是拍电影。是去帮他们站起来。心里站起来。”王新生看着她，看了很久。“去吧。红星市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