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二卷 往前走 第七十五章 华夏学校 展览办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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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办完之后，艾莉丝的名声在华夏传开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名声，是那种安安静静的、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人们说起她的时候，不说“红星市的市长”，说“那个站着的人”。她听见了，没说什么。站着就是站着，不需要挂在嘴边。但她心里清楚，光让人看还不够。看了，记住了，但没懂。懂是需要学的。
她决定在华夏办学校。不是红星市的学校，是在华夏办，教华夏的人学灵界的语言、灵界的文化、灵界的历史。让他们了解灵界，了解红星市，了解站着的人是怎么站起来的。王新生听了，想了半天。“在华夏办学？华夏的人学灵界的东西？”“学。互相学。华夏的人学灵界的，灵界的人学华夏的。学了，就懂了。懂了，就不怕了。”
王新生没再问。“我去。”
艾莉丝摇头。“你不用去。派人去。一个人带一队，一队管一个学校。”王新生点点头，走了。
第一批学校选在首都和北疆省，两个地方，各办一所。不大，租了几间屋子，摆了几张桌椅，挂了一块黑板，黑板上方挂了一面小红旗。学校门口挂了一块牌子——“红星语言文化学校”。字是周老师写的，工工整整的。
招生简章贴出去，来报名的人不多。头几天，稀稀拉拉的，十几个。有的是记者，想学灵界语好采访；有的是学者，想研究灵界历史；有的是商人，想跟灵界做生意；有的是普通人，好奇，想看看灵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艾莉丝说，人少不怕，慢慢来。
开学那天，艾莉丝亲自去了首都的学校。她站在讲台上，底下坐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没准备讲稿，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开口了。“你们来学灵界的东西。灵界以前是什么样？跪着。灵界现在是什么样？站着。怎么站起来的？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你们要学的，就是这条路。”
她从灵界的语言讲起——灵界通用语，跟华夏语不一样，语法不同，词汇不同，发音也不同。她一个字一个字教，念得很慢，底下的人跟着念。念得歪歪扭扭的，但认真。然后讲灵界的历史——灵山，神光，贵族，平民，跪了几千年。讲灵山的光灭了，平民站起来了。讲红星市是怎么从几个人、几间简易房、几十亩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几百万人，几万亩地，几百家工厂，几百所学校，几百家医院。
底下的人听着，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沉默。一个年轻人举手问：“市长，你以前也是跪着的？”艾莉丝说：“跪过。后来不跪了。”“为什么不跪了？”“因为有人让我站。站起来了，就不想再跪了。”
课后，那个年轻人走到艾莉丝面前。“市长，我想去灵界看看。”艾莉丝看着他。“去吧。看了就知道了。”
学校越办越大。从首都和北疆扩到南河、沿海，从两所扩到十所，从十所扩到二十所。学生越来越多，从几十个到几百个，从几百个到几千个。有学语言的，有学历史的，有学文化的，有学技术的。学完了，有的去灵界工作，有的去红星市参观，有的回去告诉别人。
有一天，一个学生写了一篇文章，发在报纸上。标题是——《我在红星语言文化学校学到的东西》。文章写得朴实，说以前以为灵界是野蛮的地方，跪着穷着苦着；学了才知道，灵界的人站起来了，站得比谁都直。这篇文章被很多人看到，更多人知道了红星市，知道了灵界，知道了站着的人。
消息传到红星市，艾莉丝站在窗户前面，看着远处。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华夏的学校办起来了。学生越来越多了。”艾莉丝点点头。“好。”“下一步干什么？”“下一步，往前走。”王新生站起来。“往哪儿走？”“往好日子走。让更多的人站，让站了的人走得更好。”王新生点点头，蹲下去继续抓土。
那天晚上，艾莉丝去看外公。温知悔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本识字课本，正在念字。宋玄也坐在旁边，也捧着书。两个老人并排坐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外公。”艾莉丝说。温知悔抬起头，笑了。“今天学了多少？”艾莉丝问。温知悔说：“学了三个字。华、夏、校。”他把书翻过来给她看，书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这三个字。宋玄在旁边说：“我也学了。华夏学校。你在华夏办学，教华夏的人学灵界的东西。他们学了，懂了，就不怕了。”他看着艾莉丝，眼睛里有光。“你做了以前没人做过的事。”
艾莉丝没说话。她坐在床沿上，看着两个老人。月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头发是白的，书页是白的，月光也是白的。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给两个老人盖好被子，吹了灯。“早点睡。”“你也早点睡。”
她走出去，把门带上。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味，混着炊烟和麦秸的味道。她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路过红旗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旗子在风里飘着，五颗星星在月光底下亮亮的。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她站在办事处台阶上，对着那些站着的人说话。底下站着一百多万人。风吹着红旗哗啦哗啦响。
“华夏的学校办起来了。华夏的人学灵界的语言、历史、文化。他们学了，懂了，就不怕了。但还不够。还有人没学，还有人不懂。还得往前走。”
底下有人喊：“好！”
艾莉丝从台阶上下来，走进人群里，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土。干活去。”
（第七十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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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华夏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