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安小乐吖

72、 第二卷 往前走 第七十章 有人眼红 红星市的产

　　红星市的产品在华夏卖得越来越好。面粉白，油香，豆腐嫩，砖瓦结实，家具耐用，铁器趁手。价格还便宜，比华夏本地产的便宜两三成。老百姓买了，用了，说好，回头客越来越多，口口相传，生意越来越旺。商人们赚了钱，笑呵呵的，隔三差五就有人从裂缝那边跑过来，要签新合同，要拿更多的货。

　　但有人不高兴了。

　　华夏那边的一些厂家，原本卖面粉的、卖油的、卖豆腐的、卖砖瓦的、卖家具的、卖铁器的，生意被红星市的产品顶了，卖不出去了。囤的货堆在仓库里，落了灰，长了虫，发了霉。工人发不出工资，有的关门了，有的半死不活地撑着。他们恨红星市，恨艾莉丝，恨那些站着的人。

　　信来了。一封，两封，三封，越来越多，堆在艾莉丝的桌上，快堆不下了。信里的话很难听——“你们灵界的人凭什么跟我们争？”“你们的东西便宜是因为你们不守规矩！”“你们抢了我们的饭碗，我们要告你们！”有的信骂人，有的信威胁，有的信说要找政府封了裂缝。艾莉丝一封一封看完，折好，放进抽屉里，跟孙主任的小本子放在一起。

　　王新生蹲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市长，有人骂咱们。”艾莉丝头也没回。“骂就骂。不怕。”王新生说，“他们说要告咱们。”艾莉丝转过身。“告就告。咱们的东西好，价格低，买的人多。这是市场。不是谁告就能改变的。”王新生蹲着没动，“万一政府真的封了裂缝呢？”艾莉丝沉默了一会儿。“不会。华夏是讲规矩的地方。咱们守规矩，谁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但艾莉丝心里没底。她不懂华夏的法律，不知道那些厂家告的是什么，不知道会不会赢。她想了几天，然后去找郑明。郑明在裂缝那边办公，一间小屋，堆满了文件和仪器。他看见艾莉丝，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艾莉丝把那些信放在他桌上。“你看看这个。”

　　郑明一封一封看完，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把信放下，看着艾莉丝。“这些信什么时候来的？”“最近一个月。”“你打算怎么办？”“不知道。所以来找你。”

　　郑明想了想。“这些厂家告不赢。你们的产品质量好，价格低，是因为你们的生产成本低——人工便宜，原料便宜，技术好。这不是倾销，不是不正当竞争。是市场规律。华夏的法律管不着。”他看着艾莉丝，“但你得小心。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告不赢，可能会用别的办法。”

　　艾莉丝没说话。她站在那儿，看着窗外。窗外是裂缝，那道光一闪一闪的，跟以前一样。

　　果然，没过多久，出了事。一天夜里，裂缝那边来了几个人，不是商人，不是学者，不是记者，是几个壮汉，喝了酒，满脸通红，手里拿着棍棒。他们冲过裂缝，站在红星市的路上，四处张望，骂骂咧咧的。

　　“就是这儿！红星市！抢咱们生意的就是这帮人！”

　　站岗的年轻人拦住了他们。“什么人？站住！”那几个壮汉挥舞着棍棒冲过去。枪响了——不是打人，是朝天放的。那几个壮汉吓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孙小毛带着人把他们围住，缴了棍棒，摁在地上。

　　消息传到办事处，艾莉丝赶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几个壮汉。“你们从哪儿来的？”“从华夏来的。”“来干什么？”“来砸场子。”“谁让你们来的？”“没人让。我们自己来的。你们抢了我们的生意，我们活不下去了。”

　　艾莉丝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眼里没有愤怒，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站起来。“放了吧。”孙小毛愣了一下。“放了？他们来砸场子——”艾莉丝说，“放了。让他们回去。告诉他们老板——生意是生意，不是这么争的。你们的东西不好，价格高，卖不出去，该想办法改进，不是来砸别人的场子。”

　　那几个壮汉被放了，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艾莉丝。艾莉丝又说，“你们回去告诉你们老板，红星市的门开着。他要是想来学技术，我们教。他要是想来谈合作，我们谈。他要是想来砸场子——来一次抓一次，来两次抓两次。红星市不是好欺负的。”

　　那几个壮汉走了。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你对他们太客气了。”艾莉丝说，“不是客气。是讲规矩。他们不守规矩，咱们得守。他们砸场子，咱们抓人。抓了，放了，让他们知道——红星市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但也不是好欺负的地方。”

　　消息传到华夏，那些厂家安静了几天。然后又来信了，不是骂人的信，是谈合作的信。有个老板姓胡，开面粉厂的，生意被红星市顶了，快关门了。他写信给艾莉丝——“市长，我想来红星市看看。学学你们的技术。行吗？”艾莉丝回信——“行。来吧。”

　　胡老板来了，在红星市待了一周，看了磨面厂、榨油厂、豆腐厂、砖瓦厂、木工厂、铁器厂，看了麦地、学校、医院、工厂、红旗、站着的人。他蹲在地头抓了一把土闻了闻，蹲在工厂看机器转得飞快，站在学校外面听孩子们念“人”字。看完了，找到艾莉丝。“市长，你们的技术比我们好，管理比我们好，人也比我们有劲。我服了。我不告了，也不砸了。我想学，学完了回去改。”

　　艾莉丝看着他。“学可以。但不能白学。你学了，回去改了，以后卖的东西不能比我们便宜？”胡老板愣了一下。“那怎么定？”艾莉丝说，“价格咱们商量。商量好了，一起定。不能你便宜我便宜，互相压价，谁也赚不着钱。”胡老板想了想，“行。商量着来。”

　　胡老板学了一周，回去改了自己的厂。换了新机器，改了新工艺，面粉的质量上去了，价格也合理了。生意慢慢好了起来。他跟红星市签了合作协议，定期从红星市进原料，定期派人来学技术。那些原本骂红星市的厂家，有的跟着胡老板学，跟红星市合作；有的不学，继续骂，继续告，但告不赢，骂也没用，慢慢地生意越来越差，关门的关门，转行的转行。

　　消息传到红星市，艾莉丝站在窗户前面看着远处的麦地，麦子绿油油的。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那些骂咱们的人，不骂了。”艾莉丝说，“不骂了好。骂累了吧。”王新生笑了。

　　（第七十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七十章写了红星市的产品在华夏卖得好，有人眼红了。有人写信骂，有人来砸场子。艾莉丝抓了人，又放了。不是客气，是讲规矩。后来有个老板来学技术，学完了回去改了自己的厂，跟红星市合作了。其他厂家有的跟着学，有的不学，慢慢地生意越来越差。这一章的核心是“眼红”——眼红没用。骂没用，砸没用。学才有用。
下一章预告：红星市的产品在华夏站稳了脚跟，骂的人少了，合作的人多了。艾莉丝站在地图前面看着那些红点。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下一步干什么？”艾莉丝看着地图，手指停在红星市北边的裂缝上。“华夏。咱们去华夏。”王新生愣了一下。“去华夏？干什么？”“开店。在华夏开店。卖红星市的东西。不是通过商人，是咱们自己卖。自己开店，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王新生站起来。“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