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二卷 往前走 第六十九章 让华夏看看 工厂遍地了 ...
-
工厂遍地了，路通了，物通了，人通了。灵界各地的人日子好过了。但艾莉丝知道，还不够。她站在地图前面，看着那些红点。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下一步干什么？”艾莉丝的手指停在红星市北边的裂缝上。“华夏。灵界的事差不多了，该想想华夏的事了。”王新生愣了一下。“华夏？华夏不是挺好的吗？”
艾莉丝转过身。“华夏是好。但华夏的人不知道灵界变成什么样了。他们还以为灵界是以前那个样子——跪着，穷着，苦着。得让他们知道。得让华夏的人来看看，看看灵界变了，看看站着的人。”
王新生站起来。“怎么让他们来？”
艾莉丝想了想。“请。写请帖，发到华夏去。请记者、请学者、请商人、请普通人。请他们来红星市看看，看看灵界变了。”
请帖写好了。艾莉丝亲手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很认真——“红星市邀请您来看看。看看灵界变了，看看站着的人。”王新生看了，说字不好看。艾莉丝说认得出就行。
请帖发出去，不到一个月，华夏那边就有人来了。第一个来的还是林小溪——那个年轻的女记者，戴眼镜，说话很快，头一回来红星市的时候蹲在地头闻土。她这次来，比上次更激动。站在红星市门口，看着那些水泥路、砖瓦房、学校、医院、工厂、红旗，愣了半天。“变了。全变了。”她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很多照片。
艾莉丝带她去看麦地。麦子已经割了，地翻了，黑油油的，等着明年的种子。林小溪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土。”站起来，继续走。艾莉丝带她去看学校，周老师正在上课，底下坐满了学生，念“人”字，一撇一捺。林小溪站在窗户外面听了一会儿，眼泪掉下来了。艾莉丝带她去看医院，小林医生正在做手术，隔着玻璃看，手很稳。林小溪看了很久。艾莉丝带她去看工厂，机器转得飞快，面出来了，白的，细的。她捧了一把闻了闻，香。
林小溪在红星市待了一周，拍了几百张照片，写了好几篇文章。走的时候，她握着艾莉丝的手说，“市长，我会让华夏的人看到。看到灵界变了，看到站着的人。”艾莉丝说，“好。”林小溪走了，文章很快登出来了，标题很醒目——《灵界巨变：从跪着到站着》。照片配了很多——麦地、学校、医院、工厂、红旗、站着的人。华夏的人看了，有的惊讶，有的感动，有的不信。不信的人说，这是假的，照片是P的。信的人说，我要去看看。
第二批来的是学者。一群大学教授，研究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的。他们带着问卷、录音笔、摄像机，在红星市待了半个月，问了很多问题。艾莉丝一一回答。有的问题她能回答，有的回答不了。回答不了的，她说不知道。学者们不信，说你是市长你怎么不知道？艾莉丝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知道不装知道。”学者们互相看了看，没再问了。他们走了之后，写了一本书——《红星市模式：一个从无到有的奇迹》。书很厚，全是数据和图表。艾莉丝看不太懂，但翻了几页，看懂了几个字——“站着的人”。
第三批来的是商人。一群西装革履的男的，拎着公文包，说话很快，算账更快。他们看中了红星市的工厂，想投资，想合作，想赚钱。艾莉丝跟他们在办事处谈了一下午。
“市长，你们这边的产品质量好，价格低，在华夏那边很有市场。我们想代理，把你们的产品卖到华夏去。”一个戴眼镜的商人说。
艾莉丝看着他。“怎么代理？”
“你们出产品，我们出渠道。赚了钱，五五分。”
艾莉丝想了想。“产品是我们的，渠道是你们的。五五分，多了。你们拿三成，我们拿七成。”
商人愣了一下。“三成？太少了。我们出渠道，出人，出钱——”
“你们不出钱。产品是我们的，工人是我们的，技术是我们的。你们只是卖。卖就拿三成。”
商人互相看了看，嘀咕了一会儿。“四六。你们六，我们四。”
“三七。你们三，我们七。不行就算了。”
商人又嘀咕了一会儿。“行，三七。”
谈完了，签了合同。商人们走了，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三成是不是太少了？”艾莉丝说，“不少。他们不干，别人干。”王新生点点头。
产品开始往华夏卖了。面粉、油、豆腐、砖瓦、家具、铁器——一车一车，从裂缝运过去。华夏的人买了，用了，说好。红星市的名声越来越大了。越来越多的人从裂缝那边过来，有记者、有学者、有商人、有想来看看热闹的普通人。他们看了红星市的麦地、学校、医院、工厂、红旗、站着的人，回去告诉别人，别人又告诉别人。
有一天，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不是记者，不是学者，不是商人，是一个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驼了，走路拄着拐杖。她站在红星市门口，四处张望。站岗的年轻人拦住她。“老人家，您找谁？”老太太说，“我找艾莉丝。我是她以前在养殖场的邻居。”站岗的年轻人跑去找艾莉丝。
艾莉丝走到门口，看见那个老太太，愣了一下。“您是……赵奶奶？”赵奶奶是养殖场隔壁的老太太，以前经常给她送菜送鸡蛋。赵奶奶看见她，眼泪掉下来了。“丫头，你出息了。”艾莉丝扶着她往里走。赵奶奶看了麦地、学校、医院、工厂、红旗，看了很久。她说，“丫头，你娘要是活着，得多高兴。”艾莉丝没说话。她站在红旗下面，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没动。
越来越多的人从裂缝那边过来了。红星市每天都有新面孔，操着各地的口音，带着各自的故事。艾莉丝每天要见很多人，说很多话，嗓子又哑了。王新生端了一碗红糖水放在桌上，“喝了再干。”她端起碗，三口两口喝完了，把碗放下，继续干。
有一天晚上，她处理完文件，已经是深夜了。她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麦地上，亮亮的。她站在那儿，想起那些从华夏来的人——记者、学者、商人、普通人，还有赵奶奶。他们来了，看了，回去告诉别人。别人又来了，又看了，又回去告诉别人。华夏的人终于知道了——灵界变了，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笑了，转过身，走出办公室，去了碑前。碑被雨水冲刷得发白了，但上面的字还在。她蹲下来，看着那些名字。“孙小石，孙小木，华夏的人来看咱们了。他们看到灵界变了，看到站着的人。你们看着吧。”她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回走。
（第六十九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二卷 往前走
第六十九章 让华夏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