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安小乐吖

73、 第二卷 往前走 第七十一章 去华夏开店 ，第七十二章 站稳了 红星市的产

　　红星市的产品在华夏站稳了脚跟之后，艾莉丝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自己开店。不是通过商人代卖，是自己开，自己卖，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她把这个念头跟王新生说了，王新生蹲在门口想了半天。“开店？在华夏开店？”“对。在华夏开店。卖红星市的东西。面粉、油、豆腐、砖瓦、家具、铁器，还有灵界的特产——草药、木材、皮毛。自己开店，自己赚钱。”王新生站起来，“我去。”

　　艾莉丝摇头。“你不用去。派人去。一个人带一队，一队管一个店。”王新生点点头，走了。

　　第一批店开在裂缝附近的几个城市——北疆省、青松市、还有几个边境城镇。店面不大，租的铺子，门口挂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红星市特产”。牌子是周老师写的，字迹工工整整的。店里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的——面粉一袋一袋，油一桶一桶，豆腐一块一块，砖瓦样品一排一排，家具一件一件，铁器一样一样，还有草药、木材、皮毛，都是灵界的好东西。

　　开店第一天，生意冷清。没人来。路过的看了一眼，走了。进来了几个，转了一圈，问这什么牌子？没听过。走了。店员急了，跑回红星市找艾莉丝。艾莉丝说，“别急。新店，没人知道。慢慢来。”

　　她让店员在门口摆了张桌子，放了几块豆腐，切成一牙一牙的，插上竹签，让人免费尝。豆腐嫩，滑，香，尝过的人都说好。有人问多少钱一块？店员说了价钱，那人说比别家贵。店员说，我们的豆腐是卤水点的，不用石膏，好吃。那人买了。回去吃了，第二天又来买。一个传一个，豆腐的生意慢慢好了。面粉也搞了试吃，蒸了馒头，切成小块，让人尝。馒头白，软，香，有嚼劲。尝过的人说，这面好。买了。回去蒸了馒头，全家都说好。一个传一个，面粉的生意也好了。油、家具、铁器、草药、木材、皮毛——一样一样，慢慢打开了销路。第一个月赔了，第二个月持平，第三个月赚了。不多，但赚了。

　　消息传回红星市，艾莉丝站在窗户前面笑了。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赚了。”“赚了。不多，但赚了。”“够了。赚了就好。”

　　店越开越多。从北疆省开到南河省，从南河省开到首都，从首都开到沿海。红星市的特产卖到了华夏的每一个角落。华夏的人吃红星市的面粉、油、豆腐，用红星市的砖瓦、家具、铁器，用红星市的草药治病，用红星市的木材盖房，穿红星市的皮毛过冬。他们不知道灵界在哪儿，不知道红星市在哪儿，不知道艾莉丝是谁。但他们知道，“红星市”的东西好。

　　艾莉丝站在地图前面，看着华夏那些开店的城市——北疆、南河、首都、沿海，红点越来越多，连成一片。她看了很久。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华夏也有红点了。”艾莉丝说，“有红点了。”“是咱们的红点。”“是咱们的。”

　　有一天，陈远来了。他从华夏过来，站在办事处门口，四处张望。“艾姐，你们红星市真大。”艾莉丝带他去看麦地、学校、医院、工厂、红旗。陈远看了一路，一句话没说。走到红旗下面，他停下来，抬头看着。“艾姐，你以前在养殖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艾莉丝说，“我是一般人。站着的一般人。”陈远笑了。“对，站着的一般人。”

　　陈远在红星市待了两天，走了。走的时候，他对艾莉丝说，“艾姐，华夏的店，我去看过。东西好，价格公道，服务也好。你干得不错。”艾莉丝说，“还行。”“别太累。”艾莉丝说，“不累。”

　　第七十二章站稳了

　　红星市的店在华夏站稳了脚跟。不是一家两家，是几十家；不是一个城市两个城市，是几十个城市。红星市的东西卖到了华夏的每一个角落，华夏的人吃了、用了、说好。那些原本骂红星市的厂家，有的跟红星市合作了，有的不合作，但也不骂了——骂没用，合作才能活。

　　艾莉丝站在地图前面，看着那些红点。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华夏的店站稳了。”艾莉丝说，“站稳了。”“下一步干什么？”艾莉丝转过身。“下一步？往前走。”王新生站起来，“往哪儿走？”艾莉丝想了想。“往好日子走。让红星市的人吃饱、穿暖、有房子住、有病看、有字念。让灵界的人吃饱、穿暖、有房子住、有病看、有字念。让华夏的人知道灵界变了，站着的人越来越多了。”王新生点点头。“活不少。”“多。但不怕。人多。”

　　红星市两百多万人了。灵界各地的人还在来，但来得慢了——不是不想来，是来得差不多了。灵界大部分人都站起来了，大部分地方都有了红旗。但还有一些人没站起来，还有一些地方没有红旗。那些人老了，走不动了，没办法来红星市。艾莉丝派人去接，能接多少接多少。

　　有一天，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不是平民，不是贵族，是以前灵山上的神职人员。神光灭了之后，他们没地方去了，有的跑了，有的躲起来了，有的死了。剩下的没跑没躲没死的，想来红星市。他们站在红星市门口，穿着白袍子，低着头，不敢看人。站岗的年轻人拦住他们。“什么人？”领头的一个老头说，“以前是神职人员。现在不是了。能进去吗？”

　　站岗的年轻人跑去找艾莉丝。艾莉丝走到门口，看着那些白袍子，看了很久。“进来吧。”

　　他们跟着艾莉丝往里走。路过麦地的时候，领头的老头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土。”他站起来，继续走。路过学校的时候，听见里面在念字——“人，一撇一捺。”他站在窗户外面，听了一会儿。路过医院的时候，闻见一股药味，他没咳嗽，站在那儿闻了闻。路过工厂的时候，听见机器响，他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最后到了办事处门口，他站在那面红旗下面，抬头看着。旗子在风里飘着，五颗星星，在阳光下亮亮的。他看了很久。“这旗，好看。”

　　艾莉丝把他们安排在招待所里，一人一间屋。床是软的，被子是暖的，窗户朝南，能看见麦地。他们坐在床沿上，摸着被子，哭了。他们说，以前在灵山上，住的是大房子，盖的是绸缎被子，但睡不着。现在住小屋，盖棉布被子，睡得踏实。

　　他们留下来了。有的去学校当了老师，教历史——灵山的历史，神光的历史，跪着的历史。有的去医院当了护工，照顾病人。有的去工厂当了工人，烧砖、磨面、做豆腐。有的去夜校当了学员，跟着站。那个领头的老头，姓白，跟以前那个白老头同姓，但不是一个人。他去了学校，当了老师。第一堂课，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神”。底下学生看着那个字，没人说话。他说，“这个字，以前我信。现在不信了。为什么不信？因为没见过。我只见过人——站着的人，跪着的人，死了的人。神，没见过。没见过的东西，怎么信？”

　　学生们听着，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沉默。他讲完了，把黑板上的字擦了，写了一个“人”字。“一撇一捺，互相撑着，才叫人。”他看着那些学生，“你们站着，就是人。不用神。”

　　那天晚上，艾莉丝去看外公。温知悔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本识字课本，正在念字。宋玄也坐在旁边，也捧着书。两个老人并排坐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外公。”艾莉丝说。温知悔抬起头，笑了。“今天学了多少？”艾莉丝问。温知悔说：“学了三个字。站、稳、了。”他把书翻过来给她看，书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这三个字。宋玄在旁边说：“我也学了。站稳了。红星市站稳了，华夏的店站稳了，灵界的人站稳了。”他看着艾莉丝，眼睛里有光。“你站了这么多年，站稳了。”

　　艾莉丝没说话。她坐在床沿上，看着两个老人。月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头发是白的，书页是白的，月光也是白的。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给两个老人盖好被子，吹了灯。“早点睡。”“你也早点睡。”

　　她走出去，把门带上。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味，混着炊烟和麦秸的味道。她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路过红旗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旗子在风里飘着，五颗星星在月光底下亮亮的。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回去睡觉了。

　　（第七十一、七十二章合为一章）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了红星市去华夏开店，从北疆开到首都，从首都开到沿海。东西好，价格公道，服务好，站稳了脚跟。以前灵山上的神职人员也来了，有的当了老师，在黑板上写“神”字，说没见过的东西怎么信。擦掉“神”，写“人”字，说你们站着就是人，不用神。红星市站稳了。这一章的核心是“站稳”——站稳了，就不怕了。站了这么多年，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