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安小乐吖

70、第二卷 往前走 第六十八章 工厂遍地 路通了，东

　　路通了，东西能运出去了，灵界各地的人日子好过了一些。但艾莉丝知道，光靠红星市送不够。送得了一时，送不了一世。得让各地的人自己生产，自己挣钱，自己吃饱。

　　她站在地图前面，看着那些红点。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下一步干什么？”艾莉丝的手指从红星市划出去，划过灵山脚下，划过东境、西境、南境、北境，划过那些偏远的小村子。“办厂。在灵界各地办厂。磨面厂、榨油厂、豆腐厂、砖瓦厂、木工厂、铁器厂。一厂一厂地开，一村一村地建。让各地的人自己生产，自己挣钱，自己吃饱。”

　　王新生站起来。“我去。”

　　他带着人出发了。第一站是灵山脚下。那里地好，水好，人也站起来了，但缺技术，缺机器，缺会干活的人。王新生带去了磨面机、榨油机、豆腐机，带去了会修机器的技工，带去了会教人的老师。他们在灵山脚下选了一块空地，盖了一排厂房，安上了机器。机器转起来的时候，轰隆轰隆的，整个灵山脚下都听见了。

　　当地人围过来看，七嘴八舌。“这是什么？”“磨面机。麦子倒进去，面出来。”“这么快？”“快。比人推磨快十倍。”有人不信，拿来一袋麦子倒进去。面出来了，白的，细的。那人捧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眼泪掉下来了。“我磨了一辈子面，没见过这么白的。”

　　工厂开起来了，需要人干活。王新生在村里招工，来了几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教他们怎么开机器，怎么保养，怎么修理。有的人学得快，有的人学得慢。学得快的当了师傅，带着学得慢的。一个月之后，所有人都学会了。机器从早转到晚，面一袋一袋磨出来，豆腐一板一板做出来，油一桶一桶榨出来。东西多了，吃不完，卖到别的村。别的村的人也来买，买回去吃了，说好。

　　消息传到别的村，别的村也想办厂。王新生带着人去，一个村一个村地办。三个月之后，灵山脚下有了十几家工厂。磨面厂、榨油厂、豆腐厂、砖瓦厂、木工厂、铁器厂——各种各样的厂，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当地人不用再靠红星市送东西了，自己生产，自己挣钱，自己吃饱。挣了钱，日子好过了。有的人盖了新房子，有的人买了新农具，有的人给孩子买了新衣服。他们站在自家门口，站在路边，站在地里，笑着。

　　从灵山脚下往四周扩。东境、西境、南境、北境，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办厂。王新生带着人，走遍了灵界每一个有红点的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先看地，选厂址，盖厂房，安机器，招工，教技术。工厂开起来了，机器转起来了，当地人学会了，日子好过了。他瘦了，晒黑了，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但他没停。他说，还有地方没办厂，还得走。

　　消息传回红星市，艾莉丝站在窗户前面，看着那些新来的报告。报告一封一封，堆在桌上，快堆不下了。她一封一封看，看完一封折好一封，放进抽屉里。报告上写着——灵山脚下工厂开了，东境工厂开了，西境工厂开了，南境工厂开了，北境工厂开了。机器转了，工人学会了，日子好过了。

　　她看完最后一封报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窗外麦子已经割了，地翻了，黑油油的，等着明年的种子。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出办公室，去了碑前。碑还是那个碑，被雨水冲刷得发白了，但上面的字还在。她蹲下来，看着那些名字。

　　“孙小石，孙小木，灵界各地都有工厂了。机器转了，工人学会了，日子好过了。你们看着吧。”

　　她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回走。路过红旗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旗子在风里飘着，五颗星星，在阳光下亮亮的。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去干活了。

　　那天晚上，她去看外公。温知悔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本识字课本，正在念字。宋玄也坐在旁边，也捧着书。两个老人并排坐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外公。”艾莉丝说。温知悔抬起头，笑了。“今天学了多少？”艾莉丝问。温知悔说：“学了三个字。厂、地、开。”他把书翻过来给她看，书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这三个字。宋玄在旁边说：“我也学了。工厂遍地。灵界各地都有工厂了。王新生办的，他走了好多地方，瘦了，黑了，但精神好。”他看着艾莉丝，眼睛里有光。“他跟你一样，停不下来。”

　　艾莉丝没说话。她坐在床沿上，看着两个老人。月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头发是白的，书页是白的，月光也是白的。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给两个老人盖好被子，吹了灯。“早点睡。”“你也早点睡。”

　　她走出去，把门带上。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味，混着炊烟和麦秸的味道。她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路过红旗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旗子在风里飘着，五颗星星，在月光底下，亮亮的。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她站在办事处台阶上，对着那些站着的人说话。底下站着一百多万人——不是全在，来了一部分，黑压压一片。风吹着红旗哗啦哗啦响。

　　“红星市两百万人了。灵界各地都有工厂了。机器转了，工人学会了，日子好过了。但还不够。还有人没吃饱，还有人没房子住，还有人生病没地方看，还有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还得往前走。”

　　底下有人喊：“好！”

　　她看着那些站着的人，站了很久，然后从台阶上下来，走进人群里，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土。”她站起来，“干活去。”人群散了，扛着锄头、铁锹、镐头，往地里走，往砖窑走，往工厂走。

　　（第六十八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六十八章写了王新生带着人在灵界各地办厂——灵山脚下、东境、西境、南境、北境，磨面厂、榨油厂、豆腐厂、砖瓦厂、木工厂、铁器厂，一厂一厂地开，一村一村地建。当地人学会了技术，自己生产，自己挣钱，自己吃饱。这一章的核心是“遍地”——工厂遍地，红旗遍地，站着的人遍地。但还不够。还得往前走。
下一章预告：工厂遍地了，路通了，物通了，人通了。灵界各地的人日子好过了。但艾莉丝知道，还不够。她站在地图前面，看着那些红点。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下一步干什么？”艾莉丝看着地图，手指停在红星市北边的裂缝上。“华夏。灵界的事差不多了，该想想华夏的事了。”王新生愣了一下。“华夏？华夏不是挺好的吗？”艾莉丝说：“华夏是好。但华夏的人不知道灵界变成什么样了。他们还以为灵界是以前那个样子——跪着，穷着，苦着。得让他们知道。得让华夏的人来看看，看看灵界变了，看看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