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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病入膏肓 林淼你个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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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很想证实一件事,一件只有景辞能给我答案的事。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都想亲耳听他说。
我几乎是飞奔着跑回别墅,推开门时,景辞果然已经在玄关等我,身上还穿着我出门前看到的那件灰色毛衣,见我回来,眼里瞬间漾起温柔的涟漪。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一把将我抱住,力道很紧,仿佛怕我跑掉,“我还以为你又……”
“被你手下劫走了,听了半天故事。”我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问,“景辞,这些事你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我怕你接受不了。你会害怕吗?被我这样的……东西缠着。”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我听着心里一阵发疼。
我伸出手,一点一点揉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我怎么会害怕你呢?你是我哥哥啊,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就算他是幻觉,是鬼魂,是执念凝聚的虚影,都没关系。
我愿意被他缠着,缠一辈子,缠到天荒地老。
“所以苏雯说的都是真的?”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你真的……为了我‘活’过来了?”
景辞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他的眼神很深,藏着无尽的夜色,却又亮得惊人:“嗯。所以,不管是人是鬼,我都不会放开你了。”
我笑了,是那种从心底里漾出来的、轻松的笑。也许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笑得这么真切。
夜幕很快降临,窗外的世界被黑暗笼罩,别墅里却亮着暖黄的灯,显得格外温馨。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滴滴”水声,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磨砂玻璃上,轮廓分明。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道影子,忽然意识到,一到夜晚,他的形态似乎就更加真实,连影子都带着温度似的。
水声停了,景辞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垂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上半身裸露着,肌理分明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下半身只草草裹了条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看到这幅景象,我不禁咽了口口水,脸颊有些发烫。
景辞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挑了挑眉,一步步朝我走近,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淡淡的雪松味:“我家小遇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呢?”
“你怎么知道……”我顿时脸红到耳根,下意识地别过脸。
“因为我有读心术啊。”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戏谑的笑意。
“怎么证明?”我逞强地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看着我,一点一点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他停住了,眼神深邃地看着我:“比如,你现在很想要哥哥吻你。”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心脏“怦怦”直跳。
还真被他说中了。
这家伙难道变成鬼之后,还偷偷去修炼了什么法术?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温柔的,缠绵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像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进这无边的夜色里。
……
第二天醒来时,我腰酸背痛地扶着腰,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罪魁祸首景辞还睡得正香,眉头微蹙。
我气不过,扬起手想打他一下,最后却只是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点报复意味的吻。
我怎么舍得真的打他呢。
原本打算今天赖在床上,和他好好腻歪一天,可凌晨时分收到的一条短信,打乱了所有计划。
是林淼发来的。
他说他深思熟虑了很久,想跟我道歉。我原本不想理会,做错的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尤其是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早已在我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但他后面又说,无论如何想再见我一面,还特意强调,不要告诉景辞。他说除了道歉,还有关于景辞的事要跟我坦白。
关于景辞的事。
看到这几个字,我犹豫了。
最终还是决定赴约。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景辞的事。
不过这次我留了个心眼,从客厅的抽屉里拿了一把短刀,小巧却锋利,藏在袖子里。如果他敢耍什么花样,那就送他去见阎王。
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炽烈得晃眼。天气预报说下午会下雨,但我想,和林淼的谈话应该超不过一个小时,索性就没带伞。只是昨晚被折腾得太狠,现在走路都还有点费劲。
半小时后,我到了约定的餐厅。林淼原本说要去他的心理诊所,被我拒绝了。
那无异于羊入虎口,我可没那么蠢。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一身素色的棉麻衬衫,衬得他气质温雅如墨,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学者。谁能想到,这副温和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怎样偏执扭曲的心。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有什么话就说吧。”
林淼却突然伸出手,想要拉我的手。那触碰让我觉得一阵恶心,猛地抽回手:“你干什么?”
“只是想和你真诚地道歉。”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恳切,语气甚至带着点卑微,“阿遇,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在心里冷笑。
他对我做了那么多伤害,催眠、篡改记忆、试图摧毁我和景辞的联系……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让我原谅?
“林医生,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假惺惺道歉的。”我扯回自己的手,语气冷得像冰。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我面前:“我的确有其他事要跟你说。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袋上没有任何标识,我盯着它看了几秒,伸手拿了过来。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
有泛黄的报纸,有手写的匿名举报信,还有警方的案情调查记录,全都是关于五年前景家老宅的失火案。
我一页页地翻看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些文字反复切割着我早已结痂的伤口。火灾的起因、经过、现场的惨状……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气息。
翻到最后几页时,我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是三张死亡通知单。
前两张的姓名,分别是姑妈和表哥柏越的。
而最后一张上的名字,赫然写着——景辞。
下面的死亡原因一栏,写得清清楚楚:大腿骨折,全身多处粉碎性骨裂,颈部有生前勒痕,后背有大面积撞击伤,腰部有一道深达脏器的锐器伤……最终在火灾中因失血过多及窒息死亡。
那道腰部的刀口……是被人硬生生捅进去的。
这么多伤叠加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就算你再不敢相信,事实也只有一个。”林淼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冷静得近乎残忍,“景辞已经死了。死人怎么可能复活?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你的幻想,是你不肯接受现实的执念罢了。”
“你给我闭嘴!”我猛地抬起头,冷冷地瞪着他,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他似乎被我的气势震住了,一时没有说话。“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难道这个还不足以让你回心转意吗?”林淼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悲悯,“阿遇,醒醒吧,别再活在梦里了。”
“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我捏紧了那张死亡通知单,纸张边缘硌得手心生疼,“你不会以为,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感激你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怒反笑:“既然如此,那更好了,说明你还有恢复的可能。跟我走吧,我一定能帮你治好。”
“你神经病吗?”我“嚯”地站起身,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我看该去治疗的人是你才对。”
林淼却突然从身后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认清现实吧!”
“那又怎样?”我用力挣扎,“就算他是个死人,也比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恶鬼好得多!”
“可他是个死人啊!”林淼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嘶吼道,“一个死人!还是一个思想龌龊,觊觎自己亲生弟弟的人!”
我只觉得好笑,反问道:“他是个死人,那是谁让他死的?你难道想让我去查查,他腰上那道致命伤,到底是谁捅的吗?”
林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拽着我的手猛地松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你真是病入膏肓!”
“没错,我早就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拽皱的衣服,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所以,你拯救不了我,也别再白费力气了。”
“……一个精神病,一个疯子。”林淼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你们还真是绝配。”
“错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是天生一对。林医生没谈过恋爱吧,大概不知道两情相悦是什么滋味。
所以我心甘情愿,哪怕他是鬼,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也认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我猛地回头,看到林淼手里拿着一个针管,针尖上还闪着寒光。
“你……”我心里一慌,刚想挣脱,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涌了上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别担心,只是让你睡一会儿。”林淼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软的不吃,那就吃硬的。等你醒来,就会痊愈了……就会忘了他,回到我的身边,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
没有景辞的生活,算什么正常的生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而我无处遁形。
哥哥,快来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