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拜访 权臣要来找 ...
乍一见退出的宫侍全在殿内,萧璟瑜一惊。刚欲起身,肩胛处突然传来连筋带骨的剧痛。
“陛下!您可千万不敢乱动,这伤刚上好药,千万不能撕裂开。”
为首的宫侍见他要起身,忙膝行至跟前,躬身恳求。
伤?
萧璟瑜疑惑不已。
他的伤不是在小臂处吗?怎么会跑到肩胛?
他正要询问究竟,忽然,嘴唇不受控制,冷冰冰吐出一句话来。
“滚出去!”
似是说的急促,骤然吸了些寒气,心腔中涌出一股腥涩。
剧烈咳声猝的响起。
五脏六腑几乎都要快被咳出来。
萧璟瑜胸肋阵阵疼痛,几乎直不起腰。可能是受伤的缘故,眼下这具身体要羸弱不堪的多,一丁点刺激都经受不得。
见他艰难喘息,宫侍一派惊惶,刚要去找医官——
砰的一声。
萧瑟凉风从殿门呼啸灌入,还夹杂几丝浓郁的血气。
萧璟瑜骇寒,顿觉凉气侵骨,缩成一团不住打颤,不料渗着浓重血气的寒意反而伴着沉稳脚步一步步接近床榻帘幔。
同时,还有那万分熟悉的声音。
“陛下又咳了?”
“是,相爷。”宫侍皆匍匐于地,战战兢兢答复。
下一瞬,绯色撞入青幔龙帐。
谢临晏踱步进内殿。他脸上犹挂几丝鲜血,桃花眸中水色沉甸,漠然的不带半点感情。
应该是刚杀了人回来。
萧璟瑜暗自揣度,结果尚未说话,嘴唇先动。
“你来做什么?是要来看朕死没死成?”
戒备,提防,仇恨。
萧璟瑜敏锐察觉到自己语气中仅存的感情。简直像是积攒了数年的憎恶怨念,把曾经年少相伴的温情都丢了个干净。
谢临晏倒是习以为常地接过宫侍递来的热巾,拭净脸上残存的血迹:“陛下为何要这般说臣?此番刺杀,着实非臣所设计。”
“不是你,又该是谁?”萧璟瑜听到自己在艰难喘息中冷笑,形同疯癫之人,又犹如浑身长满利刺的刺猬,“宫禁在你的掌控下犹如铁桶,不是你有意策划,能有哪个刺客能闯进宫中?”
“此事臣也在调查,不日就会水落石出,”谢临晏把热巾丢回给宫侍,步步上前,“陛下的伤势如何?请容臣看一眼。”
“滚,”萧璟瑜一把甩开他,“朕不需要你假惺惺!”
谢临晏的手悬在半空,他五指虚虚一握,随后嘴角酿出一抹狰狞弧度。
“看来陛下又不肯听臣的话了……”
倏忽一瞬,萧璟瑜的下颌就被狠狠捏住。
他抬眸,眼睑撞上谢临晏冰冷森寒的眸孔。
“不知这一次,臣要怎样责罚陛下?”
萧璟瑜胆寒,全身鸡皮疙瘩几乎蔓延四肢百骸。
别……
意识到谢临晏要对他做什么。
萧璟瑜脑海中率先萌生出这个字。
别……
可惜谢临晏根本听不到他的心声,对方挟制着他,伏身……
床幔金铃抖动。
嘀嗒。
清脆响声打碎殿内烛辉。
萧璟瑜猝的睁眼。
晴光上檐角,残雪消融。几滴冰露浸着凉寒,像白珠跳打似的敲击窗棂。
他在做梦?
萧璟瑜吃力抬臂,揉揉眉心,等缓过劲来,才松了口气。
又是个诡异离奇的梦。
他烦躁地想。
白光悠悠穿透重帘。
萧璟瑜阖眸眨动。
让梦一搅和,他终归无心继续躺在榻上,于是掀了被子起身。
秦福候在殿内,一听龙床帘幔内有了动静,忙挥手唤宫人捧来盥具、巾栉、新衣,一一在侧备好。
青幔帘帐掀开。
见天子倦色未消,睫羽覆着眼下一圈浅淡青影,秦福满脸心疼,殷切关怀一句:“陛下昨夜可是未歇好?”
萧璟瑜慵倦乏力地“嗯”一声。
“做了些梦,睡不踏实。一会儿去差人到御医署唤崔景和来,换药的同时吩咐他开些安神汤。”
秦福连声答应,谨慎避开萧璟瑜小臂上的伤口,为他系好衣带。
正当此时,小黄门轻手轻脚地小步自外头走进内殿:“陛下,廷尉大人同光禄勋大人在殿外恭请圣见,称有要事禀告。”
要事?
萧璟瑜抚平衣襟褶皱,陷入沉思。
光禄勋突然求见,十之八九与侍郎将补选名单及虎贲军渎职两件事脱不开干系。
尤其是侍郎将补选名单一事。
年关前因太后和苏彧干预,悬至许久,让昨夜刺杀一闹,恐怕是到了不得不揭破的时候。
沉默片刻,萧璟瑜挥一下手。
“传。”
小黄门出去传唤,不多时,卫恒引着光禄勋沈知言入殿。
内殿一面乌木素屏的背后,一朝天子尚且在穿戴。屏心绢布纱幔透出清瘦挺拔的身形,影影绰绰,如雾似幻。
二人不敢久视,匆忙行礼。
萧璟瑜立在屏风内侧,淡淡发问:“何事这般急切,天未亮便来求见?”
卫恒俯首:“回陛下。沈大人天未明便亲至廷尉府,言昨夜宫宴宿卫调动一事藏有隐情。事关宫禁安危,臣不敢擅自处置,特携沈大人入宫,当面启奏。”
萧璟瑜语调一转:“沈卿,你有何事启奏?”
沈知言撩衣摆叩首,额头抵上金砖。
“臣,死罪。”
“昨夜宫宴,虎贲军本依光禄寺旧制,严守琼华台四周。可象人舞队将抵台前时,值守虎贲校尉突遭撤换,变成陌生士卒巡守。耿将军对外宣称是奉臣所签发的光禄寺调令行事……可臣昨夜自参加宫宴至归府,未曾签发过半纸调令。那调令,是假的。”
屏风之后,静的落针可闻。
等宫人拢好外袍广袖后,萧璟瑜抬手示意宫人退下,迈步自素屏后转出。
他双眸垂落,视线定在跪于殿中的两个臣子:“凭何断定调令为耿枭伪造?”
沈知言拱手道:“陛下明鉴。光禄寺调遣宫禁宿卫,向来一式两份。一份明书,用于当庭宣读、昭示上下;另一份以密语暗书,留档光禄寺暗格,作为核验。耿枭使人伪作,只仿得明面上一纸文书,却不知另有密档存证。只需陛下遣人往光禄寺存档处一查,便知真伪,一目了然。”
萧璟瑜闻言,凤眸眯起。
风从窗缝渗入,寒意刺骨。
卫恒觑着天子垂落金砖的玄龙衣摆,斟酌片刻,低声进言:“陛下,若沈大人所言属实,耿枭之罪便非怠忽职守、宿卫疏失这般轻浅。此人矫制私调禁军,罔顾宫规,丈量罪行当处以极刑。借此再深究下去,将直入外戚门阀的腹地……”
话不必说尽,意思已明如白昼。
耿枭是太后一党,是苏彧手中一柄刀。查耿枭,便是查苏彧;查苏彧,便是动太后。
萧璟瑜很清楚其中利害。
他不急于接卫恒的话,而是在殿中踱步。
受制外戚多年,他步步忍让,处处掣肘,早已忍至尽头。眼前伪造调令一事,正是撕开外戚防线、重整京畿卫军的绝佳契机。
倘若错失良机,再难寻觅。
思索间,他走至殿中案几前的一把檀木椅边。
“查。”
一个字,注定了年关后的不平静。
萧璟瑜就势落座:“朕命你前往光禄寺验证调令真伪,且封锁光禄寺人员,追查经手人等,录清口供,核对文书。行刺案了结前,必须查明调令始末,据实回奏。”
“臣遵旨。”卫恒应道。
沈知言伏身在侧,内心不免萌生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在今早得了信赶来面圣,否则等让廷尉封锁光禄寺,一切可就覆水难收了。
三日期间查清光禄寺的密档和调令经手人员不是件芝麻小事。故而二人不敢多扰,领旨后便即刻退出明雍殿。
殿外,青石石阶残雪消融一半,让日光照的几乎明亮如镜面。
明镜倒映阶侧青翠松柏,以及一抹身着狼毛裘袍的老者身影。
老者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裘袍下一件袀玄皂袍。
正是御史大夫裴崇谦。
他貌似在等候二人。
沈知言一见裴崇谦,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裴公。”
“今日清晨若非裴公一语点醒,下官恐怕至今仍陷迷局,最后遭奸佞利用设计。此番大恩,下官没齿难忘。”
裴崇虚抬一手扶他:“沈大人不必多礼。老夫不过几句实话,当不起一谢。何况——”
他侧身,让出立于旁边的另一人身影:“你真正该谢的,并非老夫。”
沈知言微微一怔,等见到立于裴崇谦的谢临晏,恍然大悟。
思及前段时间自己对陆承煜的恳切劝说虚与委蛇,他面色愈发愧赧:“下官见过相爷。先前相爷曾遣左中郎将向臣陈明利害,剖析得失。臣却自以为是,欲坐山观虎斗来谋求利益,简直愚不可及。是臣糊涂。”
谢临晏红衣如灼,乌发高束。听到沈知言一番肺腑陈词,含笑抚慰:“沈大人不必自责。常言道‘大抵人有身,便有自私之理’*,朝堂瞬息万变,多少要明哲保身,本相可以理解。何况今日你迷途知返,面君直言,便是不负陛下,忠贞于君。”
沈知言长吁一声,谦虚受教,不敢再言。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裴崇谦负手站立,轻拍沈知言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挂怀旧事,“老夫今日反倒要对沈大人说一句感谢,你今日供出调令有诈,如果顺着线索继续往下查,必能揪出外戚弄权的更多罪证,借势再将相关人等一网打尽,还政于君指日可待。”
查案是廷尉的老本行。
然而对此事娴熟于心的卫恒却面露愁郁。
“谢相,按沈大人所言,虎贲军调动一事基本是水落石出。可余下两条线索,依旧棘手。象人舞队由睿王亲自引介入宫,若要细查,势必惊动懿宁宫,惊动太后,寸步难行;至于刺客……”
他话音微滞,看向谢临晏,神色复杂难明,低声叹道:“刺客昨日由陛下亲自带回,禁中独押。臣无权过问,亦探不得半分消息。”
“陛下竟把刺客带入寝宫?”裴崇谦还是头回听闻此讯,惊的长眉倒竖。
他看向谢临晏:“陛下当真是荒唐,怎能做出这般不顾自身安危的事情?”
谢临晏苦笑:“此事我也不知。”
说罢,他桃花眸中情绪不明,悠悠望向明雍殿紧闭的殿门。
“不过今日我来,确实是对此事向陛下问个究竟。”
殿内。
崔景和已奉诏入殿。
他在一侧小几上摆好金疮药、止血散、干净白绫与温热布巾,只等天子落座换药。
哪知萧璟瑜才刚坐定,太后宫就来人了。
来的还是太后身侧资历最老的斓芷。
女官一袭湛蓝宫装,礼数到位地福礼请安,随后开口:“陛下,今日初二,王室宗亲皆已入宫,此刻尽数在懿宁宫举办年宴。太后差奴婢来请陛下移步驾临,与宗亲叙话。”
萧璟瑜眉心微蹙。
照年俗的规矩,他确实应当去懿宁宫接受宗亲再拜。可思及昨夜守岁宫宴的风波,加之小臂伤势未见转好,私心里着实不愿去参加家宴。
于是他略微摆手:“朕伤势未愈,体困人乏,晚些再过去,你们先行开宴,不必等朕。”
本想着搪塞一番女官,等药换完随便过去溜达一下。
哪知斓芷压根不好糊弄,正色道:“陛下,大胤祖宗的规矩,正旦天子召宗亲摆宴叙亲,若是耽搁此事,非叫黎民百姓笑话天家亲情单薄。奴婢不敢自作主张回去复命,还请陛下随奴婢移驾懿宁宫。”
秦福边上侍候,一听斓芷的话眼珠子都直了:“话不能这般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陛下龙体有恙,医官更是建议安心休养,总不能为了祖宗规制,让陛下伤势复发。”
斓芷闻言,一时拿不定主意。但仍杵在内殿盯着上药的崔景和,好似一旦等药上好,就会差人把萧璟瑜抬走。
萧璟瑜让这女官的眼神看的心绪烦躁,干脆阖目,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下一工夫,外殿脚步声起。
“祖宗规矩不能随意打破,况且家宴至关重要,陛下的确不能缺席。不如让微臣抱着陛下前往懿宁宫如何?”
萧璟瑜才阖了没多久的眼睛倏尔睁开,正对上红衣宰执含情脉脉的桃花眸。
又来一个?
萧璟瑜眉梢一扬。
今日的客人倒是真多。
尤其最后这一个。
①——出自北宋程颐,载于《近思录·卷五》(克己篇)。
②——出自论语·微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拜访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抽奖活动已结束,因为是第一次设计,做的有点保守,没想到那么多可爱宝宝来订阅,下回再放个大的抽奖。 防盗已开30% 这篇文章争取预计在八月份底完结,最晚肯定是九月份完结啦, 顺便推推自己年底开坑的二宝 《师兄,养狐吗?可以咬尾巴。》 另外本文的兄弟坑也出来了,是原背景下的新文《纯情莽狼误撬暴君墙脚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