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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录像 他小时候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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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亮起,掌声雷动。温愿安情不自禁的鼓掌,而温佑安却在他的动作之后才想起来和观众们一起鼓掌。
直到坐在回程的车上,温生安都忍不住赞叹。
“果然啊,经典就是经典……”
温愿安也跟着说道:“是啊,我家猫的名字就是因为这部歌剧。”
温佑安却在此时抛出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魅影是疯子吗?”
温愿安有些奇怪。
“是啊,剧中不是都明确说了他是个疯子了吗。”温许安自然的答话。
温生安也说:“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但他都能想到囚禁克里斯汀,这还是太……”
“但,我想……”温愿安出言打断,“魅影都没接触过关于爱的话题,如果能正确引导他,他会给予克里斯汀更伟大的爱。”
“当然,我没有说他囚禁克里斯汀是正确的选择,但如果能有一个像克里斯汀的人引导他怎么学会爱一个人,那后面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悲剧了。”
“可惜,没人教他。”温佑安轻声。
温生安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古怪,便生硬的转移话题:“不过那三个主演的唱功可真好啊……”
“那嗓子,少说得有三分之二的音乐生羡慕。”
温愿安点头:“而且配乐也精美的不像话……”
“我做梦都想写出那样的曲子。”
“老板不是会写曲子吗,让他教你呗。”温许安满不在乎的说道。
此言一出,连温佑安都没想到该怎么接下去。
“他现在忙着教我数理化呢,连经济课都停了……”温愿安愁眉苦脸。
“哦对对,忘了你今年初三……”温许安尴尬的笑笑。
车子开回别墅,温愿安轻车熟路的解锁密码,一头扎在许久没见的床上。
外面是温生安的声音。
“老板,地下一层的大屏幕可以用吗,我想再看一遍《歌剧魅影》的电影版。”
温佑安欣然同意,还顺便为她调试好了银幕。
温愿安咬着一只桃子,忽然想起来曾经在这里上交际舞基本课程的时候。
他下意识勾唇,看向温佑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心血来潮。
“哥,你还记得之前你做了很久的PPT,结果温生安温许安都睡着了的事情吗?”
“唉……别提了,那个PPT还留在我电脑里呢……”温佑安笑着扶额。
温愿安笑起来,状似无意的开口:“不过,你好像确实还没教过我们怎么跳舞。”
温佑安下意识应道:“想学吗?”
“你教吗?”
温佑安一愣。
“你想让我教?”
温愿安笑笑,站起身,他不知为何放了一首音乐。
而温愿安自己,则是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稍微拍了下肩膀的皱痕,而后绅士上前,微微俯身,手掌向上,但未触及他,只是停在面前之人抬手便可以触碰到的位置。
“请问,您愿意赏光跳支舞吗?”
他神色诚恳,那双明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温佑安。
他整个人怔在那里。
自己从前做过一样的事。
只是现在,怔愣的人成了温佑安。
他眼神微动,呼吸几度停止。
“当然……”
温佑安情不自禁的将手搭在对方掌心。
温愿安便顺势将他的身体带了起来。
直到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腰侧,温佑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请求。
二人对视,温佑安的脸颊不自觉的烧红,然而温愿安正抬头看着他。
“我不会跳交际舞……”他尴尬的开口。
不过这倒给了温佑安理由,不去看他的眼睛。
“先低头看着脚下,我带着你跳……”
“可是跳舞的时候,不是应该看着舞伴的眼睛吗?”温愿安真诚的发问。
“这不是刚开始学……我怕绊倒你……”
音乐渐渐步入,温佑安带着他的身体开始缓慢挪动起来。
他们跳得的是华尔兹。
“上前,退,再前……”温佑安悉心指导着他,“腰不用这么用力,跟着我走……”
温佑安跳得是女步,因此有些不太熟练。而温愿安又恰好是个初学者。
温佑安感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有些用力。许是因为紧张,也可能只是单纯因为不熟练,温愿安的动作几次三番的逼近自己。那柔软蓬松发顶总是擦着温佑安的下巴蹭过去,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充盈着鼻腔。
气味,有些熟悉?
那是自己常用的味道。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佑安险些没跟上步子。
他脑内下意识排演了好几种可能性,但被他一一推翻。
温佑安分神分的厉害,导致四条腿险些因为一个动作绊到一起,温佑安踉跄几步,好在稳住了身体,连带着温愿安被他一起甩到了沙发上。
“跳得好别扭……”温愿安忍不住吐槽。
温佑安笑了两声,一如往常揉他脑袋:“还好啦,多练练就没事了。”
温愿安还行说什么,温佑安却先一步站起身,背对着他。
“那我先回书房工作了。”他看着温愿安,耳根不免发红,“好好休息两天吧,给自己放个假。”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看报表吗?”温愿安再次问道。
温佑安略显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说道:“暂时不用,以后你会有更多机会了解的。”
居然这样,那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这几天的假期,对温愿安来说,还是太仓促了。
五天时间,他几乎一半都躺着床上睡觉,温佑安对此没什么特殊的表示,甚至劝他能多睡会就多睡会。而直到开学时,温愿安还抱着被子恋恋不舍。
温佑安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我给你请假?”
温愿安睡眼惺忪的摇头:“你连着工作这么久都没休息……我不请……”
温佑安闻言不免错愕,但还是照旧送他去上学。
这一个月里,连柳浅芋都很少来给他上课了。唯一一次过来,还是她闲不住过来找温愿安聊天。
她看着几乎快猝死在试卷中的温愿安,忍不住和温佑安说道:“你要把他培养成一天只睡三个小时的超人吗?”
温佑安无辜:“阿愿这两天都是自发熬夜学习的……”
柳浅芋蹙眉:“你不睡?”
温佑安笑得坦荡:“我工作。”
柳浅芋:“……”
她实在看不过眼,招呼着温愿安让他休息。
“把自己练成超级赛亚人没什么用,身体是本钱……”柳浅芋说道。
温愿安眨眨眼:“可是我哥也这样啊。”
“你事事都学他,早晚猝死。”柳浅芋扶额,“你哥他……他……”
柳浅芋居然想不出形容词。
温佑安笑了笑,也放下了手中的电脑。
他揉揉肩颈,状似无意的提起:“老师,您有没有我当年弹琴的录像?”
柳浅芋狐疑:“你不找温念安要,找我干吗?”
“想找第三视角的。”
“那你找这个视频,是想?”柳浅芋试探着问。
“啊,我一直说想看。”温愿安主动答道,“而且我好奇了很长时间。”
柳浅芋挑眉,最终应道:“那好,我回头发给你吧。”
温愿安双手合十,笑颜如花:“谢谢老师。”
他确实期待了很久。只是温佑安没能在上万份的录像中找到,于是只能求助柳浅芋。
“你又有工作啊?”
温愿安刚刚打开电脑,温佑安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在门口。
“嗯……很抱歉,明天上学打车吧……”温佑安眼含歉意,眼中是说不尽的不情愿。
温愿安上前,踮起脚去揉他脑袋:“那好吧。”
“按时睡觉。”
温佑安见状,总算笑了出来:“你也是。”
防盗门关上。
温佑安,这几天不太对劲。
温愿安情不自禁的想。
他好像,在躲着自己。温愿安抿唇,总感觉他十分古怪。
伯爵过来喵喵叫了两声。
温愿安把他抱到怀里,再次坐到电脑前。
背景似乎是一所教堂。阳光被玻璃窗分成七彩的颜色打在地上,唱诗班的孩子们就站在钢琴侧边,而温佑安坐琴前。
他笑得十分明媚,仿佛那彩色的光晕是照在他身上的聚光灯一样。
悠扬的童声唱起来,温佑安也缓缓按下琴键。那琴声悠扬,柔软,和唱诗班的歌声浑然天成。温佑安忍不住阖眼,像是全身心的放松在这首曲子之中。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嘴角是自然勾勒起的笑意,教堂温暖的阳光,和唱诗班稚嫩的童声将他包裹住,温佑安就像摒弃了一切的天使,将自己全部的心血融入琴键,融入指尖。
他明媚,张扬,让人情不自禁的去好奇钢琴的演奏者会是个怎么样的人。
温愿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温佑安。
伯爵从他怀里跑掉了。温愿安抓了个空,钢琴的声音还在继续,温佑安的笑容也一直定格在他脸上。
温愿安一言不发的站起身,坐在自己的琴前面。
他弹起和录像中的同一首曲子。
温佑安弹琴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温愿安猜不到,因为当自己学着温佑安的样子闭上眼时,除了手上身体本能带着他弹琴的动作,自己脑内什么都没有。
更不要提笑出来了。
一曲终了,温愿安盖上琴盖,忍不住想起任安若教导自己弹琴的时候。
温愿安接触到钢琴,当然是因为任安若。
那个时候,温愿安也就五六岁左右。他看着母亲坐在琴前,对着几张曲谱写写画画的模样十分好奇,便耳融目染的学了不少乐理知识。
任安若很高兴,让温愿安坐在她腿上,教他弹琴。温愿安跟着她学会的第一首钢琴曲,就是《月光奏鸣曲》。
这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是少见的天赋异禀。任安若几乎要抱着他转圈,她说“阿愿是天才”。
温愿安相信。自己确实是那个不一样的天才。他学琴是因为什么。
自己确实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才。温愿安走到的地方,很多人都在羡慕。他将来能站在加尼叶歌剧院,弹着独一无二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钢琴曲。
温愿安忽然想起,温佑安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我问你自己梦想。”
他之前笃定的说:“那就是我的梦想。”
那么在他实现梦想之后呢。自己还要继续弹琴吗。
温愿安拿到过那么多奖项,站在了不同的比赛现场。而任安若办公室中那么多的奖杯之中,还留着一个位置。
她说,“那是等阿愿以后,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弹琴,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拿奖。”
温愿安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他依旧笃定的答复:“当然要继续,我要成为很有名的钢琴家。”
那现在呢。
温愿安翻开自己的曲谱,里面还夹着一张物理试卷。
他叹了口气。
温愿安穿了件风衣,就掩着夜色出了门。
这条路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今天是个晴天,温愿安仰头看着夜色。天上繁星密布,万里无云。
天狼星就在那。
路灯一闪一闪的,似乎想融入夜空。温愿安接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再次爬上那栋被大火吞噬过的高楼。
他先去了任安若的办公室。
那里破败如常。她精心挑选过的墙纸被烧得面目全非,细心打理过的办公室现在也只剩下一片狼藉,那台音色脆耳的钢琴,现在也早已走音。
任安若其实很喜欢音乐老师的这份工作。她会认真的对待每一个学生,也会在闲暇时刻抽出时间指导她的学生弹琴。
只是,这所机构的校长不太喜欢她。
他们总是说,任安若一个人带着孩子从美国回来,既见不到老公,也见不到家人。任安若不知道怎么应答,于是找了很多借口搪塞。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们不知道从哪知道,温愿安是私生子,任安若是婚姻的第三者。
不光是她的同事,校长,连学生家长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拒绝任安若继续做他们孩子的老师。
任安若失业了。
而她居然,瞒着温愿安。
甚至连她失业这件事情,温愿安都是从警察那里知道的。
这让他怎么原谅自己。
于是差不多一年前,温愿安站在了楼顶。
现在,温愿安还是迎着风,爬上了二十一楼的楼顶。
温愿安抬头看着天,又看看他和温佑安初遇的地方。
他情不自禁的勾唇,然后随便找了个背风的地方。
他偷偷拿了温佑安的烟。
温愿安学着温佑安的样子,抽出一根,护着火柴的炎苗,点燃烟草。
“等等!”
熟悉的声音,差点吓得他被火苗烫到。
他抬头看去,只见温佑安满脸担忧的朝他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这是二十一楼啊!”温愿安连忙起身去扶他,“你你你,你不是恐高吗?!”
温佑安一把拉过他的手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