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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叛逆 好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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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
温佑安不知为什么,在一个下雨天,被温达安他们再次围了起来。这次身边不止那个几个“亲戚”还有一些别的面孔。这里不是学校,更像是一条小巷。
那些人看起来不是学校里的学生,更像是路边满嘴脏话的混混。
“公子哥,他怎么惹你了?”其中一个歪着脑袋,看向温达安。
“关你什么事?”温达安不屑。
倒是温唤安和温传安忍不住劝他:“不至于吧,他爸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本事……”
“你爸不还是温二爷的顺位第一继承人吗……”
温达安斜睨他一眼:“给温寻点下马威而已,温念安动不了,他一个私生子凭什么不能动?”
温洛安也跟着劝他:“你爸知道,要生气的……”
“我爸生什么气?我这不也是在帮他压着温寻吗,再说一个私生子,打了不就打了。”
他掏出一沓钱递给混混,又看看被逼到角落的温佑安:“要怪就怪你妈不知廉耻,让你当了私生子吧。”
温佑安的呼吸声异常急促,他身体颤抖着,推搡着眼前的人。
“我也可以给你们钱……”
温达安喊:“他骗你们!他一个私生子,怎么可能有钱!”
镜头晃得厉害。
温佑安整个人跌倒了泥水中。
细雨打在身上,温佑安尽可能的护着自己的双手,任凭那些人一脚一脚踢在他身上。
温达安注意到了这一点。
“打手!他全身上下手最值钱了!”
其中一个人将温佑安的手扯了出来。
“不要!求求你们了……真的,真的不能动我的手……求你们……”
温佑安不知道是对温达安说的,还是对那些混混说得。
“其他的什么都可以!手不可以!真的不行!”温佑安几乎要跪在地上,推搡着那些人。他带着哭腔,身体颤抖着,整个人跌在脏污的地上,连泥水沾在他洁白的衬衣上。
许是被他吵烦了,也可能是温达安被他激怒。
“我才不管有什么后果,照着手打!”
闻言,一个人拿出了刀子。
鲜血混着雨水流到污泥中。
那人踩着温佑安胳膊,割开皮肉的刀刃越刺越深,挑断了手筋,直至切到小臂。
这下,温达安他们傻了眼。
“我,不关我事,我劝过你了……”温洛安转身离开。
双胞胎也想跟着她,却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温达安抓住。
“不行……这不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二人推搡着他:“这就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要不是你怕温寻能压你爸一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
混混没能注意到那边的争执。他踩着温佑安的伤后,将整条手臂挤进泥里。
耳边是温佑安狰狞的叫喊声。
温达安他们跑了。
气急的混混拿了温佑安身上的财物,转身冒着雨同样离开了。
温愿安“啪”的一下关掉电脑。
温佑安抓住他的手。
温愿安抬眼看过去,发现他眼中平静的实在有些吓人。就像是随意聊起昨天吃了什么一样,连呼吸声都没有额外的波动。
“哥……”眼泪决堤,温愿安颤抖着将手搭在他的右手上。
“我不想看了……”温愿安下意识摇头,“哥,求求你了……”
温佑安深吸一口气。
“怎么还哭了?”他细心的拿来纸巾,轻轻擦去温愿安脸颊的泪水,“都过去了。”
温愿安颤抖着摇头:“怎么可能……”
温佑安叹气:“那我和你说说之后的事情吧。”
“后来,有人看到我,替我交了救护车,也帮我报了警。”温佑安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一丝额外的波动,“医生说,手可以接上,但是不可能再弹琴了。”
“我哭过,闹过,甚至想直接掐死他们。但温寻除了劝了我两句,就什么都没有了。”
“伤养好了之后,我被送到了英国。我在那鬼混了两年,经常夜不归宿,学着大人抽烟喝酒,像叛逆的孩子一样。”
“只不过没人管我。”他淡淡的说,“再后来,我去了主家。”
“温谦看在温雪的面子上,要培养我。但温唤安他们都在那,我受不了,在卧室割腕了。”温佑安指着自己右手上,猩红如旧的疤痕:“艾薇拉发现了我,把我送到医院,而她被吓坏了。”
“从此之后很少在我面前露面。”他深吸一口气,“怎么说来,还有点对不起她……”
温佑安看着还没能缓过神来的温愿安,他抬手揉揉对方发顶,继续向下说着。
“艾薇拉被我吓得半死,嚷嚷着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温浮也这么想,于是我的十八岁,一直都在那里。”温佑安说到这里,居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那一年我过得不错,院长人很好,没了那些姓温的,我在精神病院活得更潇洒。”
“哥……”温愿安扣紧他的指缝。
温佑安笑着看向他:“阿愿,我不在乎这些了。”
“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认清我。”温佑安轻声说着,“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亲眼看着他们都去死。”
“阿愿,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温愿安猛的摇头,他不管不顾的将温佑安抱在怀里,低声安抚着:“不许胡说了……”
温佑安一愣,手半抬在半空不知道该回抱还是不该。
“你当然得活着……”温愿安的声线不可抑制的发抖,“但不是为了看他们去死……”
“你,你想想我,想想温生安,温许安,你想想伯爵……”温愿安埋在他肩头,“我们怎么办……”
温佑安闻言浅笑,终于是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嗯,我舍不得你们。”
“况且,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不一样。”温愿安抓着他肩膀的衣服,“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我们流的是一样的血,我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你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温佑安喉间一哑,“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愿安摇头:“哥,你不许推开我。”
他张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一下一下顺着温愿安的脊背。
温愿安盯了他一整天。
温佑安有些哭笑不得。
直到夜里,温佑安看着墙上的时钟,迫不得已的催他睡觉。
温愿安摘下耳机。
“怎么了?”
温佑安温声:“该睡了。”
指针指着凌晨一点,温愿安却突然想起什么事。
他开门见山:“你要戒安眠药了。”
“医生和你说,每天只能服用一片。”
“烟,酒,咖啡之类的东西都要戒掉。”温愿安拿出之前记下来的小本本,“你平常几点睡?”
他说得流利又清晰,温佑安甚至没找到能和对方周旋的机会。
“三点左右……”
温愿安挑眉。
“现在每晚一点半之前必须睡。”温愿安说道,“药瓶给我保管,每天一点左右我会给你药。”
温佑安摆摆手:“这太麻烦了……还打扰你休息……”
温愿安只是皱眉:“不行。”
温佑安一哑,哭笑不得的将自己的药翻出来给他。
温愿安打开药盒检查了一下,里面还剩下一片。
“其他没开封的呢?”
温佑安:“……”
无奈,温佑安只能把自己的药柜密码告诉了温愿安。
他看着里面的药品,将摆放顺序调整一番,又拍下了照片,并且改了密码。
温佑安:“……”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温愿安叹了口气。
“我不会告诉你密码的。”
“好……”他有些哭笑不得。
温愿安又给他泡了一杯缬草根茶。
“这是哪来的?”温佑安忍不住好奇,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买过一大盒茶包。
“我买的。”温愿安说道,“助眠。”
“喝一杯,用药,然后去睡觉。”
温愿安看着对方端起茶杯,细品了一口缬草根茶。
温佑安的脸色有些怪异。他先是皱眉,而后疑惑的眨眨眼,最后放下茶杯,一脸诧异的看着温愿安。
“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苦瓜……”
温愿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弯了腰。
他双肩剧烈颤抖着,用压制笑意的声音说道:“真的是助眠的……”
“好吧,我暂时相信这是助眠的茶水……”温佑安半信半疑的再次端起杯,抿了一口,“但我其实更喜欢喝伯爵红茶……”
“不行,你不能喝红茶。”
“好吧……”
温愿安挑眉,不置可否。
温佑安这些天戒断的效果还不错,现在已经开始的第二阶段。
温愿安说,现在要每隔一天,才能服用一粒。温佑安听后有些惆怅,他这些天不能喝茶,更不能抽烟,那种深入骨髓的烟瘾时刻折磨着他。温佑安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戒烟了。
温愿安看在眼里,并贴心的给了他解决方式。
温佑安看着手上三倍强度的薄荷口香糖陷入了沉思。他试着吃了一块,烟瘾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他根本顾不上烟瘾了。
他嘴里又凉又辣,想找水喝但喝下去后便更加令人窒息。
温佑安猛咳几声,看着也拿了一块口香糖的温愿安,还是好心的出声制止。
“这个还是……”
温愿安面不改色的嚼了起来。
“怎么了?”他甚至吹了个泡泡,“我上课犯困就吃这个。”
温佑安:“……”
伯爵在一旁打着呼噜。温佑安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却不成想把他吵醒了。
伯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温佑安一眼,踮着脚尖回到了窝里睡。
温佑安:“……”
温愿安没忍住笑了出来,继续去催温佑安睡觉。
第三阶段,可惜温愿安开学了。不过他还是照旧盯着温佑安的用药情况。
开学第一天,温愿安托腮听着班主任的激情发言,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自己这个寒假,不敢说经历了生死难关,但也和刀尖上跳舞差不多了,而他面临的下一个难题,居然依旧是中考。
他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温佑安这几天有些忙,经常各个国家到处跑,而温愿安却因为这关键的一学期,而不能跟着他一起。
温愿安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太情愿。毕竟自己的经济课没少上一节,温霜输给自己的财产,他也在学着打理。但温佑安还是因为他这学期不能频繁缺课为理由拒绝了他。
直到五一前后。
温愿安终于有了理由喘一口气。温佑安也没法拒绝带他出门了。
“阿愿!”温生安和温许安开车来接他们。
“生安姐。”温愿安扬起一个笑容。
温许安则是上下打量他一番:“天呐,你这黑眼圈重的……”
“高三真么辛苦啊……”
温愿安:“我初三。”
温许安:“……”
众人嬉笑一会,温佑安便说明了来意。
“上次新年时没能好好过,现在补上可能有些晚。”
二人摇摇头。
“那明年春节再说不就好了嘛。”
温佑安笑笑,递过去四张票据。
“作为补偿,我请你们看音乐剧好不好?”
温愿安闻言眼睛亮了亮。
“看什么?”温许安问。
“猜一猜,很经典的歌剧。”温佑安甩甩那四张票。
“《歌剧魅影》?”温愿安试探着问道。
温佑安不免诧异:“猜的真准……”
温愿安笑得灿烂:“我很喜欢这部歌剧,我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了。”
温生安附和道:“是啊,我也看过,但我没怎么细致了解过原著。”
“我看过原著小说。”温愿安说道,“原著里面写得更精彩。”
温生安连忙问道:“能不能把书借我。”
“当然。”
温许安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开口:“歌剧,是唱着歌的电视剧吗?”
温愿安扬扬下巴:“你看了就知道了。”
温佑安没说话,只是看着温愿安的眼神中写满了复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温愿安看过那本书。
帷幕拉开,观众连忙噤声。
舞台的灯光打在演员身上,魅影从地下城堡中现身。他弹着表示性的风琴,脸上带着面具。
克里斯汀的歌声宛如天籁一样吸引着魅影。他情不自禁的靠近,让对方默认自己就是她的“天使”教她唱歌。
魅影孤独,丑陋,阴暗,甚至疯狂的劫走了克里斯汀。
他说,自己明明爱着克里斯汀。而当魅影看见爱人恐惧,心碎的模样,自己的偏执和丑恶被完完全全映在镜中。
克里斯汀崩溃的哭出声。子爵焦急的寻找着她,也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魅影。
最后,以魅影的放手作为结局。帷幕落下,歌剧便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