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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筹码 大哥你别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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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连忙抬头:“怎么了姐姐?”
温霜带着和蔼的笑容:“我问,咱们赌些什么好?”
温雪吞了吞口水,讪笑着试探:“可以,不赌吗?”
温霜闻言,不由得发愣。
温雪搓搓胳膊,继续解释:“姐姐,我,我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先去楼下休息……”
温霜脸上没了笑容,不顾他脸上精致的妆容,一手捏着他的脸颊,用温愿安从没见过的可怖神情对着温雪说道。
“妈妈死了,长姐如母,你为什么听温夜的话,不听我的呢?”温霜再次问道,“我问你,你要和我们赌什么?”
温雪颤颤巍巍的开口:“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温霜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温夜还活着的时候,她的筹码是什么?”
温雪抿着唇,眼神躲闪。
“是我……”
温霜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放开他的身体,再次满眼笑意的看着牌桌对面的温愿安二人。
“那你们呢?”
温佑安十分自然的开口,就好像没看见温雪的窘迫。
“不如堂姐先说,您的筹码是什么?”
温霜捏着下巴思索片刻。
她打了个响指。
“不如这样,你们提一样要求给我。”温霜托腮看着他们,“放心,我一定全部满足。”
二人心中一喜,她自己既然主动开口,倒也省的他们去旁敲侧击提这个条件。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温佑安笑笑,“我要独自教养温愿安,不接受主家和温怀一支插手。”
温霜眨眨眼,显得有些疑惑:“就这样?”
温佑安颔首:“自然。”
温霜看上去有些不耐:“无聊。”
但她很快更换了目标:“那你呢?亲爱的堂弟。”
温愿安对答如流:“我要堂姐您手中百分之十的资产。”
温霜更加不愿:“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诚心诚意和我赌?”
温佑安笑笑:“堂姐不听听我们的筹码吗?”
温霜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温佑安依旧温和谦卑的笑着,抬手指着自己的左眼。
“这只蓝眼睛怎么样?”
“你喜欢它很久了吧。”
此言一出,连温雪都朝着他投来诧异的眼光。而温佑安镇定自若,观察着温霜的反应。
她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
“果然啊,同类最了解同类了。”温霜死死盯着温佑安的那只蓝眼,“我保证会给你换一只好用的眼睛的,不会让你当一辈子独眼龙。”
“不过你可想清楚了,你要的,就只是那样吗?”
温佑安依旧点点头:“是。”
“那你呢?”温霜撑着脑袋,再次看向温愿安。
温愿安同样冷静的说道:“那就入乡随俗吧。”
“这双弹琴的手,姐姐喜欢吗?”
温霜高兴的为他们鼓掌。
“好好好,这才是姓温的人嘛。”她一个响指叫来荷官,“发牌。”
他们玩的是□□,而温愿安二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温愿安克努力平静下自己不可抑制的心跳,用沁满汗液的手翻开了牌面。
不同花的A和9。
他瞬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瞄了一眼温佑安。
他右手的小指点了两下桌面,顿了顿,改为了五指依次敲打着桌面。
温佑安拿到了一对10。
温雪颤颤巍巍的拿出一枚筹码。
“一夜……”
温愿安顿感一阵恶寒。
温霜紧跟着拿出两枚。
“我全部资产的百分之十。”
她看着温佑安。
“跟。”
荷官翻开了三张牌面。
红心A,梅花10,红心6。
温愿安吞了口口水,手指不自觉揉搓着。
“我,我过……”温雪扔下了牌。
“跟。”温霜看着牌面,轻笑一声。
“跟。”温佑安面色如常。
三人看着温愿安,但他只是平静的说道:“跟双倍。”
“有点意思。”温霜笑了,朝他投来欣赏的目光。
荷官翻开第四张牌。
黑桃J。
温霜咬唇,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蓝眼:“跟一个温佑安提出的筹码。”
温愿安剥开了前额挡眼的刘海。温佑安看在眼里,继续下注。
“跟。”
温霜赞许的看着他:“很不错嘛。”
温佑安谦虚:“堂姐过誉。”
温愿安淡定开口:“也跟。”
“现在,开牌。”
就在众人将目光都聚焦在荷官的动作上时,温愿安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红心K,严丝合缝的盖在自己的那张9上。
红心9。
温佑安故意大幅度的滑动一下自己手上的牌。
温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一把推开荷官。而温愿安恰好完成动作,两指扣在牌上,淡定自若的对上温霜审视的目光。
“怎么了堂姐?”温佑安神色如常。
温霜冷嗤一声:“没事。”
荷官许是察觉到温霜的顾虑,欠身说道:“温霜小姐,我们这里的规矩,是一经开牌,结果自负的。”
温霜听出他话中的意味:“出千也不管?”
荷官摇头:“我们只看结果。”
温霜忍不住蹙眉,而温愿安已经先一步掀开牌。
“真不巧。”温愿安带着若有似无的歉意。
温佑安则是紧跟着他掀开牌面。
红桃10,方块10。
温霜拧着眉毛,掀开自己的牌。
她面前赫然是黑桃A和梅花K。
“是啊,真不巧。”温佑安轻点着桌面。
温霜先是挑眉,随即轻笑。
“行。”她点头,“这局,我认。”
她状似不在乎的摊开手:“家主定的规矩嘛,我接受。”
“但是。”温霜话锋一转,“你别忘了,自己欠我一只眼睛。”
她随即勾唇:“我很期待你双手为我奉上的那天。”
温霜嗤笑一声,将桌上的牌一扫而空。
“不好玩!我要去地下一层!”
侍者连忙跟过来:“温霜小姐,您……”
温霜打断:“我今天要是再听见你们任何一个人拒绝我,地下一层同样是你们的结局。”
侍者噤声,恭顺的带她离开了。
温雪呆坐在原地,满心满眼都是不情愿。
而二人自然不会多分给他一个眼神,便自顾自回一楼的房间休息了。
刚一进门,温愿安便瞬间瘫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天呐,吓死我了……”
温佑安坐在床尾,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没事,已经结束了。”
温愿安捂着自己乱跳的心脏:“还好,还好准备的都是大牌……”
“也是铤而走险了。”温佑安也将自己衣袖里的牌抽出来,里面赫然是几张不同花的大牌,“把牌给我,我去找个地方烧掉。”
温愿安从衣袖里拿出剩下三张交给了温佑安。
“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回来。”温佑安忍不住轻笑。
他闻言立马坐起来:“我和你一起。”
温佑安毫不意外,笑着和他出门。
谁承想碰到了温雪一脸凝重的和他们擦肩而过。
温愿安本不想理会,谁知对方却主动拉住他的胳膊。
“能聊聊吗?”
温愿安本想甩开他的手,温佑安却和蔼的笑笑:“不急,晚些时候再说。”
他面上一惊,但还是咬着唇应了。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温佑安其实根本没打算再出去。二人一个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电脑批改温愿安的作业,一个坐在桌子前写题。
忽然有人敲门。
温愿安撂下笔,狐疑的看向门口。
“应该是我叫的餐。”温佑安笑笑。
“你点了什么?”温愿安起身去开门。
厚重的门板打开,来人赫然是温雪。
温愿安有一瞬间的愣神。
“你……”
温雪深吸一口气:“你没拒绝。”
他不明所以:“什么?”
温雪朝着屋内张望。
“你哥也在?”
温愿安下意识回头看了温佑安一眼。
“是啊,这间套房有两间卧室……”
温雪咬着唇,心一横还是走了进去。
温愿安实在是理解不了他的动机,他跟着进屋,就看到温雪一言不合就开始脱自己衣服。
二人吓了一跳,连忙掀起一张被子将他整个人裹住。
温愿安也是这时才想起来,温雪的筹码是什么。
他吓出一身冷汗,满脸惊恐的拿来一件浴袍套在温雪身上,将系带缠的更紧。
眼见温愿安如此惊恐的神情,温佑安一拍脑门,下意识呢喃。
“我操……”
说完,他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温愿安诧异的看着他。
温佑安尴尬的轻咳两声。
而温雪对他们的反应更加不解。
“你们,到底想要我……”
温愿安连忙捂住他的嘴。
“我们不需要!”
温雪听罢,不光没能领会他的意思,依旧狐疑的看着二人。
温佑安讪笑着拉来椅子。
“咳咳,先坐,先坐……”他扶额,“这个,你,你不是说想谈谈吗……”
房门再次被敲响。这回真的是温佑安叫的晚餐来了。
他想也不想把温雪藏到里面,让温佑安去开门。
“麻烦再拿两瓶葡萄酒。”温佑安强撑着笑颜。
回屋,温愿安二人坐在床上,看着温雪一言不发。
气氛实在诡异。
温雪翻了个白眼:“到底睡不睡?”
温愿安猛的摇头:“当然不!”
温雪愠怒着站起身,猛踹了一下椅子。
“那你他妈答应干什么啊?”
温愿安:“我没反应过来……”
温雪气笑了:“行,你岁数小。”他转向温佑安:“那你呢?你他妈说晚些时候是几个意思啊?”
温佑安低着脑袋:“搪塞两句而已……有歧义是我没想到……”
他听闻二人这个无辜的语气更生气了:“你俩他妈耍我?在温家呆这么久忘了自己应该是什么人了吧?”
温雪扯下浴袍骂骂咧咧的说道:“装什么清高。”
“还不都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耗子,谁看不起谁啊。”
温愿安眼疾手快再次拿来一件浴袍裹在他身上。
温雪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没人说看不起你啊……”温愿安下意识反驳。
温雪被他的无知发言再次气笑,他刚想发作,屋外又有人来。
温佑安眼睛一亮:“不急,坐下来喝杯酒怎么样……”
温雪还想骂些什么,却在他看到温佑安手上的那瓶红酒后,极不情愿的抿唇,还是默默妥协了。
温佑安叫了两份全熟的牛排和帝王蟹沙拉以及两份煎鹅肝。
温雪端着酒杯,不情不愿的喝着。
他见时机成熟,便试探着问他:“你下午来,是想和我们说什么?”
温雪斜睨他一眼:“能有什么。”
“问问这一夜是付给谁呗。”
温愿安满脸惊愕,从他刚刚反应过来的角度震惊着。
温佑安一个头两个大,手抬起又放下,最后无奈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温雪看了他一眼。
温佑安:“你抽吗?”
温雪不屑:“不会。”
他继续追问:“你介意烟味吗?”
温雪摇头。
“哥,我……”温愿安小声。
“不行。”温佑安一个眼神,让他歇了念想。
温愿安只能低头。
温雪看着这宛如闹剧一样的情景,忍不住发笑:“你俩演哪出?这幅相亲相爱的样子到底要给谁看啊?”
温佑安故意抬手揉揉温愿安脑袋。
“你管得着吗?”温愿安开口。
温雪更疑惑了。
“俩傻逼。”他低声骂道。
温佑安点燃烟草,搭在嘴边抽着。
层层叠叠的烟雾中,温雪撑着下巴,忍不住问他:“什么味道的?”
温佑安眨眨眼:“烟味啊。”
温雪:“……”
温佑安看到他这幅无语凝噎的表情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他轻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别随便沾了,以后不好戒的。”
“那你为什么抽烟?”
温佑安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说道:“我十六岁时不是被送到英国自生自灭了吗。”
“也没人管我,在一家小餐馆,偷了一支别人的烟抽。”温佑安神色如常,甚至忍不住发笑,“还差点被人家打了一顿呢。”
温愿安诧异:“那你没事吧……”
温佑安摇摇头:“我跑得比较快。”
温雪挑眉,眼前的温佑安在他心中活生生留下个叛逆少年的印象。
“你十六岁就……”
温佑安笑笑:“我以为你知道呢。”
他将烟夹在指尖,笑得和平常一样,还饶有兴致的托腮看他:“难道你没听过,那个十五岁的天才被打断手,差点丢到这里的故事吗?”
温愿安心里不舒服,手指下意识攀上温佑安的右手。
温雪冷嗤一声:“我十四岁就过来了,近两年才被温霜带回去,从哪听过你的事情。”
十四岁?
温愿安眼中写满了错愕。
温雪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发笑:“怎么,庆幸自己因为弹琴的那双手,被温怀留下吗?”
温愿安哑口无言,温雪以为他默认了,继续刻薄的说道:“那你干什么还用双手当筹码?”
“是真觉得温霜不敢把你的手打断吗?”
他拧着眉毛骂道:“那个疯女人。”
温佑安及时开口:“说实话,就算我们输了也是打算赖账的。”
“什么?”温雪差点呛到,“我他妈以为你俩敢赌,是因为有手段,结果是他妈的赖账啊?”
“你俩脑子长瘤了?温霜那个疯女人怎么可能让你们赖账?”他声如蚊讷,却语气激动,“她他妈连自己亲妈都敢放火烧死,碾死你们两个耗子也就招招手的事!”
温佑安哈哈笑起来,只不过在温雪眼里可能显得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