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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喘息 她真是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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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本来有些不情愿,但温霜铁了心让我留下,还扬言要割腕自杀。”
“温谦真的同意?”温愿安还是不太相信。
温佑安只是耸耸肩:“他的真实想法我不知道,但温谦应该还是相信温霜会做出杀人放火这种事。”
“温浮,温月他们都信。”温佑安顿了顿,“不过温浮一直对此抱迟疑态度,所以他对我有些避之不及。”
温愿安不禁咽了口口水。
温佑安见状轻笑:“觉得我是杀人犯吗?”
温愿安摇摇头:“哥,你帅炸了。”
温佑安见到他这反应反而愣住了。
“啊?”
温愿安热切的看着他:“哥,你帅的已经不可以用语言形容了。”
他眼中几乎要冒出星星:“我想干这种事很久了!”
温佑安被逗笑,有些无奈的摸摸他脑袋:“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完,他眨了眨眼:“但要记得把自己摘干净。”
温愿安信心满满的应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会拿你当好榜样的。”
温佑安挑眉:“借用姚知乐的一句话。”
“我要是什么好人,学就学了吧。”温佑安补上后半句,“可惜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温愿安摇头:“我又不是小孩,早就有自己的善恶观了。”
温佑安笑笑,抬手去揉温愿安发顶。
“那就回家吧。”
“嗯。”
毕竟惊喜还没有看。
温愿安打开家门,还饶有兴致的和温佑安打趣那个惊喜会是什么。
“呜嗷……”
屋内传来奇怪的叫声。
温佑安在他身后笑,看着温愿安小心翼翼探头过去。
一只橘黄色的小猫从温佑安的卧室钻出来,亲昵的蹭了蹭温愿安的裤脚。
他眼睛一亮,连忙蹲下身。
“咪咪?”
小猫叫了一声。
温佑安过来,跟着蹲下去摸小猫的脑袋。
“现在,你有能力养这只猫了。”
温愿安一愣,看着温佑安的眼睛中写满了复杂。
如果没有他们,这只橘猫可能根本活不过这个冬天。
“哥,谢谢你。”
“给他取个名字吧。”
温佑安找来几张纸条,郑重其事的说道:“让他自己决定好不好?”
温愿安忍俊不禁,找来圆珠笔,和温佑安一起写满了纸条。
那只橘猫坐在由纸团围成的包围圈中,歪着脑袋看着二人。他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扒拉出来其中的一个。
温愿安打开。
“伯爵。”
温佑安凑过来:“你写得?”
他点点头,抬手去摸小猫的脑袋。
“伯爵,你好。”
伯爵蹭着他的手,喵喵叫了两声。
温愿安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试探着去抱起伯爵。然而他只是扭了下身子,避开了温愿安的拥抱。
温愿安:“……”
他一阵无语,转而看向温佑安。
“你怎么想到的?”
温佑安看着他,抬手揉了揉温愿安的发顶。
“那天,我路过绿化带,他可能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就从树丛里钻出来,蹭了蹭我的裤脚。”温佑安笑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他朝着我喵喵叫,就特别想把他抱回家。”
“我也怕这个冬天他熬不过去,就脑袋一热,请人先养着他了。”
伯爵围着温佑安直叫唤,他便顺势从袋子里抓来一把冻干。还分了一半给温愿安。
伯爵左右闻闻,最终舔舐着温愿安的掌心。
触感有些酥麻。猫咪的舌头刮着掌心的软肉,温愿安便迫不得已的收手。
温佑安见状笑了笑:“放到猫碗里吧。”
看着脚底下游动的橘猫,温愿安舍不得移开眼睛。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泪。
“昨晚睡得时间太少了,去睡会吧。”温佑安的一只手搭在温愿安肩膀上。
温愿安摇摇头:“哥,你想陪我练琴吗?”
温佑安闻言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心中却莫名漾着苦涩。
“你想看我写的谱子吗?”
温佑安看着他。
“当然了。”
温佑安从行李箱中拿出那本,被蓝色长尾夹钉住的曲谱。
“你还记得老师写得第一首曲子吗?”
“当然。”温愿安打开琴盖,“《踏空》。”
“嗯……”温佑安将长尾夹取下来,从有些杂乱的谱子中拿出一页,“老师还教我时,那首曲子没能写完。”
“我擅自补全了最后十个小节。”
他将那页谱子交给温愿安。
“这是我补上的,原谱不在我手上。”
“原谱,在我这里……”温愿安深吸一口气。
于是温愿安便踩着凳子将书架上最高的文件夹取了下来。他记得,自己曾经试着演奏前面半段,却听得云里雾里,唯一能从中感受到的旋律,也只有无尽的幽怨。
“可能和前面有些对不上,因为时间的跨度已经很久了……”温佑安抿唇。
又不是每个会弹钢琴的人都会作曲,哪怕是他的母亲,也止步于半段的旋律。
温愿安拿着两份乐谱逐一比对,最后将他们一起放在谱架上。
“听听不就知道了。”
温愿安迅速过了一遍温佑安写的谱子,随后试着弹了几个音。
温愿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琴键。
一串流畅的音乐响彻整栋房子。
温佑安静静听着。
朝霞初生的光晕折射在温愿安的身上。眼前的少年被温暖柔和的光芒包裹着。柔软的布料有轻微的褶皱,暖洋洋的阳光便在其中隐匿着。
窗外满天的星辰逐渐被霞光代替了。点点的光晕将浓稠的夜色一扫而空。而后隐匿在层云之中。
一曲终了。
温愿安抬眼望去
温佑安在想什么呢。
“很好听。”他不自觉的为温愿安鼓掌,“这是我时隔五年,再次听到这段旋律……”
他笑的十分真诚,似乎从琴键中流淌出的音调真的是满天的星辰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这首曲子,真的很好听。”温愿安又说了一次,他的语速越发慢,“谢谢你再次让我听到这样的琴音。”
温愿安没有再说话。
因为温佑安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抬眸,与他的目光碰撞。
“温佑安。”温愿安开口。
“怎么了?”
“我可以试试你自己写的曲子吗?”温愿安十分认真。莫名的,他想知道关于温佑安的创作灵感,他想试试将他曾经的情绪复刻出来,他想亲身经历一次温佑安写下那些曲子的心情。
温佑安似乎被他问的怔愣一瞬,但还是很快同意:“当然可以,正好我也可以对此修改。”
温愿安一惊:“为什么要改动?看起来已经很完美了啊。”
温佑安摇摇头,说到:“我没有弹奏过这些曲子。”
“也没有……”他忽然停顿一下,“听其他人弹过,里面可能会有一些问题。”
屋内不再似刚才那么昏暗,温佑安站在一片阴影下,那只蓝色的眼睛也在这黑暗中显得十分明亮。那到目光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只有在温愿安与之对视是才会错不及防的避开。温佑安靠在一侧的墙上,双臂自然的抱在胸前。
不知为何,温愿安莫名觉得他隐在黑暗下的神情是没落的。
当那些音符摆在温愿安面前的那一刻时,他忍不住再次瞟了一眼温佑安。
不过还未等温佑安注意到那一抹探索的目光时,温愿安便已经按下了琴键。
而当琴弦被敲动的时候,一丝微弱的光源投射在温愿安面前的曲谱上。
温佑安写的第一首曲子,整体十分紧凑,而且曲调十分沉重,像极了某部以悲剧结尾的音乐剧,听起来很压抑。许是因为演奏者是温愿安,曲风本来想要表达的可悲可泣,悔恨失望的含义并没有完整的表现出来,反倒是被他探究怜惜的风格吞噬殆尽。
可尽管如此,温佑安依旧感激着。
“对不起,我没有读好你写曲子时的心情。”温愿安的手指离开琴键,低垂着眸子不再看向琴谱。
“并没有,在你选择演奏它的时候,你也是关于这首曲子的创作者了。”温佑安低低说道,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只是在温愿安听来,这声音有些许哽咽。
他连忙回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眼眶蓄满泪水的温佑安。
“怎么了?我可以练的……那个,哥,我……我……”温愿安见状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在客厅绕了一整圈才找到了纸巾给他擦眼泪。
温佑安眨了眨眼睛,泪水便顺着眼眶滑落下,一颗接一颗的溢出来。
“不,不是因为这个……”温佑安摇摇头,“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演奏的声音,有些恍惚……”
温愿安扣住他的右手,和温佑安相视一笑。
“谢谢你,阿愿……”
温愿安贪婪的不想放过温佑安任何的动作,连在厨房炒菜时,他都舍不得移开眼睛,哪怕自己困得哈欠连连。
温佑安也是那么想的。他靠在沙发上,让伯爵趴在自己腿边,和温愿安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那你呢,你最喜欢的音乐剧是什么?”
他迟迟没能等到温愿安的回答。
直到一颗轻飘飘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温佑安才发现他睡着了。
伯爵在阳光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温佑安看着早已陷入梦乡的温愿安,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容。
他小心翼翼的取来一边的毛毯,盖在温愿安身上,而后缓缓阖上眼。
这应该是温佑安睡过最踏实的一觉了。甚至比安眠药的效果要好太多了。
他睡得安稳,直到正午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
“哥……”温愿安哑着嗓子开口。
温佑安眨眨眼,跟着他清醒过来。
“嗯……”
温愿安迷迷糊糊的抓住了他右手的手腕,顺着那条疤一路滑下去,似乎再次抚平了那条深入骨髓的疤痕。
“哥,我心疼你。”温愿安呢喃着,像是在梦中呓语,“哥,如果那几年,我在你身边该多好……”
温佑安嘴角溢出一声浅笑。
“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二人的时差因为那几瓶酒而完全颠倒,温愿安强撑着精神,和温佑安继续打扫着这间屋子。
他给伯爵按上一个猫爬架,温佑安也试着给他做了一份猫饭。就像稀松平常的一天一样,温愿安和他聊着随意的话题,开几个有趣的玩笑,直到夜晚,温愿安再次抵挡不住睡意。
他打着哈欠,憋着眼泪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箱。
温佑安看在眼里,依偎在他身边。
温佑安浅笑着,再一次抬手揉揉他的发顶。
次日,他们再次启程。
二人站在码头上,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温雪和温霜。
温雪见到他们,小声嘀咕了什么,但温霜却没听见。
船上,温雪倚着栏杆,看向远处逐渐扩大的岛屿。
这座岛姓温。
是温家人一手筑牢的地狱。
岛上风景秀丽,像是用白沙堆砌成的城堡。而这里四面八方都是海,唯一可以带人出入的交通设备,被姓温的人牢牢抓在手中。
温愿安心中不免忐忑,紧跟着温佑安他们下了船。
温霜看起来十分高兴,她笑得格外开心,甚至要不顾侍者的提醒到处乱跑。
“这里一楼是客房,二楼是赌场,地下一层是医院,而在最顶端有一座观星台。”侍者带着和善的目光看着温霜,“温霜小姐想先去哪?”
温霜笑笑:“我要去三楼。”
闻言,温雪和温佑安都不由自主的僵住。
“抱歉温霜小姐,三楼不能对您开放。”侍者恭敬说道,“但那三位可以。”
温佑安眼神一动,默不作声的抓住温愿安的手。
他瞬间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地方。
温霜却继续追问,不知是装得,还是真的不懂。
“那你们带我过去?”
温雪下意识后退两步,硬着头皮拉拉他姐姐的衣袖:“算了吧,我们去赌场玩,一样的……”
温霜瘪瘪嘴:“好吧。”
“那咱们去赌场玩!”她嬉笑着拉着温雪的手腕,像个出门郊游的学生一样踏入那栋洋房。
温雪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被对方硬生生拉了进去。
里面是花哨的墙纸和同样令人头晕目眩的地毯纹样,形形色色的人在里面走来走去,有西装革履的人,有衣不蔽体的人,有瞎了眼,断了手的人,也有看起来相熟的面孔。一张接一张的赌桌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几人眼前。
侍者带着笑容,和看花眼的温霜说道:“温霜小姐想玩些什么?我叫人来。”
温霜摇头:“我要和他们玩。”
侍者欠身:“那温霜小姐想玩些什么类型的赌局,我差人准备。”
“扑克。”
“好,请您随我来去贵宾室。”侍者带着他们到了一间屋子里,“祝温霜小姐玩的开心。”
侍者离开了。
温霜摩拳擦掌:“咱们赌什么好?”
温雪如坐针毡,脸色白得甚至盖过粉底。他根本没听到温霜的话,也因此让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