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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蓝眼睛 这一点也不 ...

  •   温月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温愿安走向了这栋房子内部。
      “好孩子,你知道,家族是如何发展到如今的吗?”
      温愿安摇头。
      “看来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太多事情。”温月也不恼,反而依旧绅士的抬手,给温愿安介绍着墙上的油画。
      “传闻,Chasseur d‘?toiles创始人的妻子,喜爱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为了让妻子继续被艺术所滋养着,赶上了第一次的工业革命,同样靠着手工工场发家致富,后来又再第二次工业革命时,定下了家族如今的基础,让温家在英国,乃至欧洲,都有一席之地。”
      油画上是一个亚洲面孔,站在自己的工厂前。这幅画作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十分严重,鲜艳的颜色已经褪去不少,但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这幅油画是在哪个年代被创作出的。
      “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涉及的产业更加广泛,比如温霜母亲生前管理的医疗产业,我管理的化工产业,以及你爷爷管理的房地产。”
      这次的油画上,是温家人全家福。上面有着熟悉的面孔,但比温愿安所见到的那些人要年轻的多了。相应的,这幅画的颜料更加鲜艳,比方才经过沉淀的油画要明亮的多了。
      他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放轻松,家人们不会伤害你。”温月亲切的看着他,同温愿安一起站在那幅全家福前。
      “当然,毕竟血浓于水。”温愿安自然的说道。
      温月笑笑,“想必,温寻一定很舍不得你和你哥哥吧。”
      温愿安闻言,瞬间换上黯然神伤的模样。
      “父亲他……”
      温月连忙说到:“抱歉,我说错话了……”
      温愿安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人尽皆知的事而已。”
      温月哑了哑,随后轻咳两声。
      “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你哥哥母亲的事情?”
      温愿安的心神有一丝触动,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尽量装作不在乎的说道:“并没有,我与父亲见面不多,他本人也没和我说过。”
      温月闻言叹了口气。
      “虽然,虽然你父亲明确告诉过我,不能和别人乱说,但是,说两句应该也没什么大碍……”温月低着头看他,“只要你别告诉别人,是我说得。”
      温愿安张了张嘴。
      “那是自然。”
      “你应该听过,别人叫他‘蓝眼睛’吧。”温舜顿了顿,“你哥哥的母亲,是一位有着蓝眼金发的挪威人。”
      温月转身,背对着温愿安。
      “当年,温寻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挪威人,还扬言要和刘郡菀退婚,只为了和那个挪威人一直在一起。”
      “爷爷自然不同意这件事,还严厉的把温寻骂了一顿,关在家里一个月不让他外出见人。但还是没能防住他把那个女人接回了家,偷偷养着。”
      “我没见过那个挪威人长什么样子,但我见过她的眼睛。”温月指着自己的左眼,“温寻那时也才二十出头,正是叛逆的岁数,为了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爱,他请一位画家,画下了那个女人的左眼。”
      “他将那枚左眼制成徽章戴在身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有一个真爱的外室。而那枚好似天空的蓝色眼睛,就被温寻在家徽旁边。”
      “因此,你爷爷被他这一举动气得一病不起。现在还落着病根。”
      温月小声说道:“据说,当年这事闹得很大,我在国外都有耳闻。”
      “而且恰好的是,你哥哥那只异瞳,正好是左眼。”
      “蓝眼睛这个外号,就一直成了家里人称呼他的方式。”
      温月带着他走过了这条被油画装饰过的长廊,温愿安却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留在了他的话上。
      “蓝眼睛”。
      怪不得温佑安在醉酒后强调自己的名字,怪不得温雪都能叫他“蓝眼睛”,怪不得所有人,都只关注着他的姓氏,和他那只奇特的蓝眼。
      温愿安情难自已的叹了口气。
      温月轻咳:“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了解他,更不了解你们父亲的想法……”
      “但他把你带到这里,一定是铁了心让你过上和你哥哥一样的人生。”
      温月看着失神的温愿安再次叹气:“算了,你还是自己走走吧,晚些时候会有佣人叫你去用餐。”
      温月揉着脖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温愿安自然没有听。他找到一位并不忙的仆人,学着温佑安的笑容。
      “您好,可以带我介绍一下这里吗?”
      对方欣然同意,带着温愿安转了转。除了温月和自己介绍的第一幅画,其他油画的颜色都更亮,更新,连温愿安这个没学过油画的人都知道,那几幅画,一定都是近几年才画出来的。
      “谢谢。”温愿安眯眼笑着,“给您的小费。”
      他从口袋里拿出二十欧元。
      仆人接过钱,真诚和他道谢。
      做完这一切,温愿安才找到温佑安所在的房间。
      他被留在一间书房,于是温愿安当机立断敲响了对方的门。
      对方一脸委屈的开门。
      “阿愿……”温佑安瘪嘴。
      “怎么了?”温愿安连忙问道。
      温佑安叹了口气,打开房门,好让温愿安看清屋内的全景。
      落地窗边,有一架十分鲜艳的钢琴。
      温愿安忍不住蹙眉,他也明白温佑安为何会是那副神情。
      他想也不想把温佑安从屋内拉了出来。
      “我们走吧。”
      温佑安看着他忍不住笑:“你都把我带出来了。”
      他垂眸看着温愿安:“就是恶心人而已,我早看惯了,就是心里有些不好受,犯不着大费周章的去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悠。”
      温愿安将门“碰”的一声关上。
      “烦人东西……”他暗骂一句,然后推着温佑安到了另外的屋子,“那我不管。”
      温佑安笑着应了。
      晚餐时间,温愿安终于在餐桌上见到了除夕那晚没见到的亲戚们。
      温谦的第三个儿子,温浮,温浮的妻子白冉,以及他们的女儿,温洛安。
      还有温月的妻子艾薇拉,和他们的双胞胎儿子,温唤安,温传安。
      温浮见到温佑安,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他很快便侧过头,看着温愿安。
      “真是抱歉,上次没能好好迎接你。”温浮假意说道,“我是你三叔。”
      温愿安微微低头:“叔叔好。”
      温浮笑笑:“这么拘谨做什么,以后都要在一起生活的。”
      温佑安有些不情愿的喝了一口酒。温浮就好像刚刚注意到他似的。
      “咱们也有些时候没见了吧。”温浮举起酒杯,“这几年在二叔家怎么样?”
      温佑安假笑着举起杯子:“还好。”
      “这样吧,毕竟这么久没见了,我自作主张邀请侄子去主家小住几天,如何?”温浮说完,才象征性的看了看温月。
      温月连忙接话:“啊,是啊,除夕没能给二位接风洗尘,现在也算将功补过。”
      他话音刚落,艾薇拉便放下餐具,留下一句“各位慢用”便离开了。
      温月有些不知所措,连忙看着主座的温怀。
      “去吧。”
      温月起身追上。
      “亲爱的,等等我……”
      而温唤安和温传安对视一眼,看着这宛如闹剧一样的情形一句话没说。
      温浮见状叹了口气,带着歉意和温怀解释。
      “艾薇拉前些年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温月也是因为想陪她好好治疗,才拒绝承担家主委以的重任……”
      那两个混血的双胞胎再次对视一眼。
      “那我们也先回去了,叔叔。”其中一个说道。
      “反正两位堂弟有专人照顾。”另一个说道。
      随即也丢下刀叉离开了。
      温洛安见状,拉着温念安的胳膊:“咱们也走?”
      温念安推开她:“走哪去?”
      温洛安这才恍然大悟的低声说到:“抱歉,我忘记了。”
      温念安没说什么,只是面上露着不悦。
      温浮见状,按下他女儿的手臂,拉着白冉的手,示意她暂时不能离开。
      白冉见状,也举起自己的酒杯。
      杯中的酒水有些晃动,险些洒出来好几次。
      “昨日有些事情没能过来,给各位赔罪了。”白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来了便好。”温怀随口应道。
      “不过,好像没有看到温霜和温雪,他们是和家主在一起吗?”温舜十指交叠,像是聊家常一样提起这件事。
      温浮自然的答道:“是啊,大姐过世后,家主一直都很器重他们。”
      温佑安闻言点点头。
      总之,起码从表面来看待这顿晚餐,那一定是十分混乱的。
      直到温愿安二人离席,他们都没再见过温月,温寻等人的身影。
      别墅内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
      温愿安二人坐在沙发上,他却忽然感觉被人按住了肩膀。
      “晚上好啊!”是温霜的声音。
      他们被吓了一跳。
      “堂姐,晚上好……”
      温霜穿着一袭象牙白的露肩晚礼服,而颈上一侧带着一条,由无数细碎的深红色宝石串成不规则项链,一直垂锁骨的位置。第一眼看去,简直就像是颈动脉被人割开,喷射出来的鲜血一样骇人。
      她笑眯眯的,踩着酒红色高跟鞋,不经意拨弄着脑袋上的发饰。那上面也是艳红色的宝石,只是中间镶着一颗形状不规则的珍珠,像一颗被挖出来的眼珠一样盯着二人。
      温霜没有边界感的坐到他们中间:“我特意踮着脚过来的,有没有被吓到?”
      温愿安尴尬笑笑:“堂姐您真爱开玩笑……”
      “你们两个昨晚擅自离席真是没礼貌。”温霜假意数落起二人,“我可无聊了!”
      温佑安诚意道歉:“昨晚我情绪失控,擅自离开真是不好意思。”
      温霜闻言,立马喜笑颜开:“既然这样,下周我要举办一场画展,作为赔罪,我要你们两个到场!”
      “我把温念安他们都问了一遍,如果连你们两个也不来我就要生气了!”她说着,拿出两张票据,“如果可以,再帮我问问温寻和温舜叔叔吧,我很久没和他们两个叙旧了呢。”
      温愿安听到了自己期待的话,马上带着委屈遗憾的语气,状似失落的说道:“真遗憾,我下周要去Chasseur d‘?toiles疗养院了……”
      温霜眨眨眼:“爷爷已经让你过去了?”
      温佑安附和道:“是,我被要求送他过去,所以,下周的画展,我们可能无缘参加了。”
      “怎么这样!”温霜站起身,“我也要去!”
      “凭什么嘛!我都没去过!我也要一起去!”
      温愿安适宜的提醒:“家主没有说过……”
      温霜打断他:“我不管!爷爷可管不住我,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这不合规矩……”温佑安劝道。
      温霜推搡着温佑安肩膀:“我从来都没去过那,作为家人,你们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同意吗?”
      温霜双眼微眯:“还是说,你们更像和我一起进行艺术创作呢?”
      “蓝眼睛也是艺术家呢。”
      温愿安微微蹙眉:“堂姐,我哥叫温佑安。”
      温霜摆摆手:“别打岔。”
      “我还从来没听过蓝眼睛写的曲子呢。”温霜凑过来,“我想听听看,没准可以产生艺术家的共鸣呢。”
      温佑安笑着说:“真可惜,我很久之前就不能弹琴了。”
      温霜闻言转而看着温愿安:“但是他能。”
      温愿安严肃:“堂姐……”
      温霜再次出言打断:“不如这样,带我去岛上,或者是让我听听蓝眼睛的艺术品。”
      “选一下吧。”她笑得眯起眼睛,双手合十,“我很贴心吧。”
      温愿安沉默一会,对她说道:“那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宴席结束,温愿安二人坐在回家的车上。
      “哥,你和温霜是怎么认识的?”温愿安情不自禁发问。
      “曾经,我十七岁时,用全身仅剩的积蓄飞到法国,用自己和温寻相似的一张脸,骗过保安,仆从。”
      “在这里放了一把火。”
      温佑安略显得意。
      “温浮和艾薇拉差点被烧死,温谦,温月命大躲过一劫。温霜也是从那时知道我的。”
      “而他们除了一副画,什么都没留下来。”
      温愿安诧异:“他们为什么放过你?”
      温佑安托腮,和他解释。
      “我能混进来,放一把火,温霜帮了我不少。那场火带走了很多东西,包括温霜生母。”
      “温霜害死了自己母亲。”
      温佑安叹气:“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温霜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她亲眼看着母亲,把出轨的父亲杀掉了。”温愿安答。
      “我当时第一次见她,她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来干什么?”
      “我当时也是傻,直接说来杀人放火。”
      “她笑了笑,没应,给我指了一条没有仆人的小路。”
      “然后等火烧起来时,我发现温霜母亲的那间屋子,烧的格外恐怖。”
      “像是有人往上面浇了汽油。”
      温愿安深吸一口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佑安摇摇头:“不知道,但她自作主张的抢了我的功劳,并且让温谦把我留在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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