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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坦白 还是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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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温愿安沉浸在音乐中时,他听到歌中的一个词被温佑安换了。
“As dull as your sister’s eyes.”
温佑安唱的却是:“As dull as your brother’s eyes.”
他心领神会的看向舞台上肆意宣泄的温佑安。
唱得虽然有些跑调,但温佑安看起来很开心。
周围的人群还在欢呼,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大。
他再次抬眼,发现舞台上方的喷头不知为何洒下来水。
像是在异国街头的雨季,二人冒着细细密密的小雨一样,听着街头乐队的演出,跑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咖啡馆避雨一样。
那瓶酒喝完了。温佑安撩了一把自己杂乱的刘海,唱出最后一个高音。
他笑着走下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与温愿安对视。
二人不言而喻的勾唇,越过人海,拉到了彼此的手。
瞬间,他们站在彼此面前。温佑安按着温愿安的肩膀,向他靠近。
温愿安一愣。被酒精催化过的心脏跳得更加激烈,他看着温佑安醉醺醺的模样朝着自己靠过来,忍不住抓着自己的衣角。他不知能作何反应,只是在温佑安距离自己不过毫厘的距离闭上眼。
“阿愿,谢谢你。”
一个染着酒气的,湿漉漉的怀抱拥住温愿安燥热的身体。
“嗯……”温愿安听闻,瞬间睁开眼睛。
他托住眼前男人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卡座。
桌上摆着新一轮酒水,温愿安随手拿起一杯,搭在唇边小口小口的喝着。
姚知乐看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温佑安,招手让温愿安坐到了他的身边。
“姚知乐。”温愿安叫他。
姚知乐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温愿安。
“怎么了?”
“你和温佑安,是怎么认识的?”
姚知乐闻言,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
“有次资本家聚会,我闲得无聊,出门抽烟,刚好看见一个异瞳美少年也蹲在门口抽。”姚知乐嘻嘻哈哈的说着,“我走近一看,他和那个温家新认回来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
“我好奇过去逗他,然后就认识了。”
温愿安忍不住皱眉:“就这样?”
姚知乐笑笑:“对啊。”
“为什么?”
“你从温家那么多人里,挑出来两个会抽烟的。”姚知乐点燃了一支烟,还顺手递给温佑安一只。
对方接的很快,打着的火焰跳动几下,便只剩下烟卷前端的猩红。
“那些少爷小姐,普遍讨厌我这种好抽烟喝酒的,但是你哥至少能陪我一起。”姚知乐笑笑,“就这样而已。”
“那我也问你几个问题……”姚知乐仰着头,朝着霓虹灯的光束吐出一个烟圈。
“你想问什么?”温愿安狐疑,端着酒杯的手情不自禁的举起,再次饮下几口。
姚知乐叹了口气,烟雾下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
“你,对同性恋这种群体怎么看?”姚知乐语气有些沉闷,深深地吸了一口指尖的烟。
他话里有话,温愿安听得出来。但看对方的表情,温愿安又觉得他不像是在逗弄自己。
“不怎么看,就是谈恋爱。”温愿安答到。
“那如果我说,你是个同性恋,你会怎么想?”姚知乐几乎是迅速接着他的话说道。
“是就是了。”温愿安很快添上一句,“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喜欢就是喜欢。”
姚知乐轻笑一声:“你别看我这么有钱,该郁闷的事还是要郁闷。”
“那我不问你。”姚知乐再次吸入一口烟,“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一直视他为榜样的人,是个同性恋,你会怎么想?”
温愿安瞬间联想到,姚知乐的那个外甥,以及温生安用来打圆场的话。
“是就是呗,能怎么样。”温愿安再次无所谓的回答。
“那要是,那个人和你年龄相仿的朋友在一起了呢?”姚知乐下意识看着卡座对面的谢泊宇,而对方也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温愿安闻言愣住,脑内下意识浮现出来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那个场景之中的人。
他的潜意识中居然模拟出来,温佑安会和男人告白。
温愿安自己被吓了一跳,但姚知乐的问题还在继续。
“如果真的这样,你还会崇拜那个人,还会和自己的朋友继续交好吗?”
“我……”温愿安心如乱麻,音节磕巴几声。
姚知乐嘲弄的笑出声:“你看,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姚知乐眨眨眼,他精致的眼妆便有些融化的痕迹。
而温愿安还没能给出他一个答案,也或者他根本想不出自己的答案。姚知乐便抿着唇,继续喝了一杯酒。
“算了,问你个小孩能有什么用。”姚知乐带着刚见面时放荡不羁的神情,“现在可是新年第一天,好好玩。”
他撂下这句话,自顾自吸了一口烟,重新坐到了谢泊宇身边。
温愿安又喝了两杯酒,现在已经连姚知乐刚才说的话都有些记不得了。
他脑内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不想看到温佑安和其他人告白。
第二天,温愿安是在一家酒店的白色大床上醒来的。
他头痛欲裂的爬起身,还没能摸清眼下的状况,就看到身边躺着温佑安,身上还零散的盖着被子。
温愿安如遭雷击,坐在床上缓了五分钟有余。
温佑安的妆还没卸,衣服也有些凌乱。他拖着自己不太清醒的脑袋下床,也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自己身上同样凌乱的衣服。
温愿安敲敲自己额头,似是在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他挣扎的抓来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凌晨六点陷入沉思。
他揉了一把脸,连忙给没有喝酒的温生安打了电话。
“啊,昨天啊……”温生安语气尴尬,“呃,就是,你和老板喝多了,我们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只好先让你们睡在酒店了。”
温生安讪笑着:“我就在隔壁,麻烦开下门,我给你们送些东西……”
温愿安听话的开门,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温生安的脸。
“早上好……”她有些尴尬。
“嗯,早……”温愿安嗓子有些哑,他下意识捏了捏,“送什么东西……”
“这个是醒酒药,喝了能好受些……”温生安将手上拎着的帆布包递给他,“然后,里面还有卸妆水……”
“你最好给老板卸个妆,不然留妆太久对皮肤不好的,容易堵塞毛孔,而且很难受……”
温愿安一愣,他好像真的没看过温佑安素颜。
“卸妆水上有说明,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吃早饭的时候叫你……”
“好。”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目送着温生安离开。
温愿安关了手机。
昨晚的事情,他大脑一片空白,别说想起来自己做过什么,连温愿安什么时候被送到酒店,都不知道。
他烦躁的揉揉自己的脸,看着依旧熟睡的温佑安。
他先是想起温生安说的话,又联想到温佑安刻意不对自己暴露素颜的举动。
最终,温愿安还是拿起了卸妆水。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墨镜,心领神会的戴在眼前。拿着卸妆棉和卸妆水,轻柔的擦在温佑安的脸颊上。
墨镜的效果不错,他甚至都分辨不出来眼前这到底是不是温佑安原本的肤色。温愿安自然不知道有没有卸干净,便再次擦了擦。
温佑安却捉住了他的手。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带墨镜的温愿安,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头疼。
“哥,早上好……”不知是被他的动作惊扰,还是温佑安自己的生物钟,反正他就是醒了,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温愿安的手。
“那你醒了,就自己卸妆吧……”温愿安连忙起来,“我去弄解酒药……”
他抱着帆布包,跑到了茶几的位置,背对着温佑安。
他先是听到温佑安下床的声音,然后拿着卸妆水走进了浴室。里面传来水流声,温愿安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思考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很遗憾,温愿安无功而返。
他捧着手上的解酒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温佑安也从浴室出来了。
他擦着脸,额前的碎发被微微打湿。温愿安感觉有些奇怪,而温佑安也放下了毛巾。
他看到了温佑安的脸。
是没有脂粉,只是带着水珠和雾气的,一张白净的脸。
温佑安素颜的样子和自己而言,说像,又有些不像,更多的是骨相上的相似,而非简单的眉眼。温佑安素颜的样子也很好看,是不同于自己明媚俊朗的模样,他看起来更加清秀,异色的眸子漾着水汽,眼下有着乌黑的痕迹,却依旧无法掩盖他自内而外散发出的温柔气息。
温佑安看见他的模样,自嘲的笑了。
他走到温愿安身边,主动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上面,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从手腕延伸到手肘。虽然已经不再凸起,但上面棕红色的印记依旧在白皙的小臂上,留下不可忽略的色彩。
温愿安无意识的探出手,摸了摸他小臂上的疤痕。
他的皮肤有些潮,因此触感有微微的凉意。温愿安忍不住的蹙眉,眼中是不可隐匿的心疼。
“哥……”温愿安下意识的叫他。
这是温佑安十五岁时,断掉的那只手。
温佑安轻轻开口:“吓到了吗?”
温愿安猛的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那时多么深的伤口,他又是怎么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双手,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他却又发现温佑安右手手腕的最前端,一条暗红色的疤痕。它贯穿整个手腕,像一道深入骨髓的沟壑。
温佑安依旧温和的笑:“那两次自杀中,第一次的实验。”
他割完了。却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彻底离开这个人世。
温愿安错愕的看着他,情不自禁的扣住温佑安那只右手。
“哥……”
温佑安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想想给你看看。”
“我曾经到底有多么疯狂。”他的视线从温愿安身上移开,“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命很硬……”
温愿安后撤两步,看着他。
“你知道,我怕火吗?”
温佑安自然不解他的用意。
“不知道……”
温愿安深吸一口气,背对着温佑安,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
当白色的布料被褪到胯骨,温愿安脊背上那被火舌舔舐过的伤口,便彻底展现在温佑安眼前。
“这是当年,我闯进火场,打算救我妈出来的时候。”
“被烧坏的柜子压在身上,留下的疤。”
“那时,我哪管得上什么自己,我不能看着她被大火抹去。我跑进去了,但当我找到我妈,她却让我走。”
“连她都让我走。”温愿安顿了顿,“后来,我倒在门口的位置,被救回来了。”
他转身看着温佑安:“所以啊,别想赶我走。”
温佑安抓着他的手腕,将人抱在怀里。
温愿安将脸埋在他肩头。
“哥,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了。”
“嗯……”
“温怀和你,说了些什么?”
温佑安低垂着眸子。
“温家有一处代代相传的私产。”温佑安说道,“那是一座私人岛屿,以疗养院的名义面向大众视野。”
“而实际上,里面充斥着器官走私,代孕,非法竞拍,私办赌场之类暴利的生意。”温佑安打开手机,“他们会将一些不好在明面上处理的人放到那里。”
“就比如,不想承认的第三者和私生子。”温佑安将手机屏幕推给温愿安看,“我曾经差点被送到那里。”
只见画面上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岛,岛中央是几栋连接起来的,刷着白漆的洋楼。而在这张宣传图上,同样写着“Chasseur d‘?toiles”。
谁会想到,在这样的家族中,会流传着那么梦幻的故事呢。
“温怀想让你继续留在家里。而温谦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把你带到那里去。”温佑安咬着唇,“温谦说得回主家,就是去那个地方……”
“温怀暂时不能和温谦去斗,他让我,把你暂时送到那……”
他看着温愿安的眼神中写满了复杂。
“没事的……”温愿安本想安抚。
“怎么会没事?”温佑安满眼痛苦,“我曾经去过……”
“如果我当时没逃出去,现在的话,我应该和温雪一个样子。”
他的话落在温愿安耳中居然有一瞬失真。
“他们是被迫?”温愿安颤抖着问。
温佑安只是沉默着点头。
“你……”温愿安甚至不敢往下问。
温佑安摇摇头,自嘲的说道:“温寻,不愿意看着,我这张和他白月光这么像的脸到那种地方,把我丢到英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