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busy青溟鸟

36、第三十六章 剑与枪的对决 不知过了多

　　不知过了多久，竹舍的门忽然开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门后走出，手里握着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隐隐有火焰在其中流转，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夜笈雪，她站在门口，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兴奋。她正要开口炫耀，忽然看见院中的景象——浑身是血的夜铮躺在地上，慕芷蘅守在她身侧，不远处站着陆寒舟和宋归尘。她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她问，目光落在夜铮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慕芷蘅抬起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夜铮突破了。”她说，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金丹到元婴，三道天雷，她全扛过去了。”
　　夜笈雪愣住，低头看向夜铮。那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她忽然笑了。“这丫头。”她轻声说，蹲下身，伸手理了理夜铮散乱的头发，“平时咋咋呼呼的，关键时刻倒是挺能扛。”
　　慕芷蘅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中的剑上。“成了？”她问。
　　夜笈雪抬起手中的剑，桃花眼里漾起得意的光芒：“灼心成功融合了火狐兽的妖丹剑身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她话音未落，剑身忽然轻轻一颤，一缕赤红色的火焰从剑尖燃起，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慕芷蘅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恭喜。”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陆寒舟上前一步，月光落在他冷峻的面容上，那双眼睛此刻正灼灼地盯着慕芷蘅。“慕姑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你之前答应过，只要我教会夜铮，就和我打一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夜笈雪挑了挑眉，看向慕芷蘅。慕芷蘅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片刻后，她缓缓站起身，取出银白长枪——银霜。枪身在月光下泛着泠泠寒光，枪尖一点锋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破虚空。“好。”她说。
　　陆寒舟眼睛一亮，瞬间拔剑出鞘。剑身通体晶莹，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隐隐有寒气从中散发——那是他的本命剑，霜寒。“早就想见识慕姑娘的枪法了。”他持剑而立，周身气息陡然一变，那股冷峻的气质越发凛冽，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夜笈雪抱起昏迷的夜铮到竹舍屋内。宋归尘也退后几步，负手而立，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月光下，空地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青一白，一枪一剑。
　　慕芷蘅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有雷光在其中跳动。陆寒舟剑尖微扬，冰蓝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寒气渐渐弥漫开来。
　　陆寒舟一剑刺出，剑光如冰虹，直取慕芷蘅咽喉！那一剑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剑身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一层淡淡的霜花。
　　慕芷蘅不退反进，银霜横扫，枪身与剑锋碰撞——“铮！”金铁交鸣声中，雷光与冰芒同时炸开！慕芷蘅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枪身蔓延而来，手臂微微一僵。她眸光一凝，雷灵力瞬间涌出，将那股寒意震散。陆寒舟同样不好受。枪身上传来的雷灵力霸道无比，震得他虎口发麻，剑身差点脱手。他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眼底的光芒却更亮了。
　　“好！”他低喝一声，这一次，他的剑更快，更冷。剑光化作漫天冰芒，铺天盖地地朝慕芷蘅罩下。每一道剑光都带着凛冽的寒气，所过之处，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慕芷蘅银枪一抖，枪尖化作点点雷光，迎上那片冰芒。“铮铮铮铮——”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在夜空中炸开。剑光与枪芒交织，冰霜与雷电碰撞，两人打得难解难分。陆寒舟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慕芷蘅的枪沉稳如山，每一枪都封死他的攻势。
　　月光下，两道身影交错腾挪，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夜笈雪靠在门边，桃花眼里漾着兴味。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这一剑不错……阿蘅那一枪更妙……哟，冰灵力还能这么用？”
　　宋归尘站在一旁，神色认真了几分。他虽然是丹峰弟子，但眼力不差。陆寒舟的剑道造诣在剑峰都能排进前三，此刻全力施为，竟占不到慕芷蘅半点便宜。“这慕姑娘……”他喃喃道，“枪法竟如此了得。”
　　场中，战况越发激烈。陆寒舟一剑逼退慕芷蘅，身形急退三丈，双手掐诀。剑身上冰蓝色光芒暴涨，剑尖直指天空——“霜寒，冰封千里！”一剑斩出！剑光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一道冰蓝色的剑芒携带着凛冽寒气，朝慕芷蘅席卷而去。地面上，冰霜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
　　慕芷蘅眸光一凝，不退反进。银枪上雷光跳动到极致，她双手握枪，一□□出——“雷动九天！”枪尖上，雷光化作一条银龙，咆哮着迎上那道冰芒！
　　“轰——！”雷光与冰芒碰撞，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两人持械而立，相距不过三尺。
　　陆寒舟的剑尖抵在慕芷蘅喉前三寸，剑身上的寒气几乎要触及她的肌肤。
　　慕芷蘅的枪尖停在陆寒舟心口前一寸，枪尖上的雷光还在跳动，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谁也没有再进一步。陆寒舟看着她，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惊异，有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你很强。”他开口，声音沙哑。
　　慕芷蘅唇角微微弯起：“你也是。”两人同时收手。
　　陆寒舟收剑归鞘，长出一口气。他看着慕芷蘅，忽然笑了——那是夜笈雪和宋归尘从未见过的笑容，虽然浅，却实实在在是笑。“这一战，尽兴。”他说。
　　慕芷蘅把银霜收回，微微颔首：“承让。”
　　夜笈雪在一旁鼓起掌来，桃花眼里漾着促狭的笑意：“精彩精彩！不愧是剑峰第一剑痴，和我家阿蘅打得有来有回。”
　　陆寒舟转身朝竹林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慕姑娘，下次再见，我会变得更强。”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宋归尘笑着摇了摇头，朝两人拱了拱手：“师妹，慕姑娘，告辞。”说罢，他也转身离去。
　　竹舍前安静下来。夜笈雪走到慕芷蘅身侧，桃花眼里漾着笑意：“打得不错。”
　　慕芷蘅偏头看她，“还行。”
　　夜笈雪弯了弯嘴角，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过我觉得，还是我厉害一点。”
　　慕芷蘅挑眉：“哦？”
　　“当然。”夜笈雪理直气壮，“我能让你心甘情愿给我当随从，陆寒舟行吗？”慕芷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