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busy青溟鸟

37、第三十七章 五域齐聚 三日后，清

　　三日后，清晨。丹峰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之中，竹舍前的空地上，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夜笈雪依旧是一袭红衣，长发高束，她懒洋洋地靠在门上，桃花眼半眯着，像是在打盹。
　　慕芷蘅站在她身侧，一身青衫素净淡雅，腰间系着那枚莲花玉佩。她神色淡然，目光却不时扫向对面那间竹舍——夜铮还在里面收拾东西。
　　“这丫头，磨蹭什么呢？”夜笈雪打了个呵欠，“再不出发，要迟到了。”
　　话音刚落，竹舍的门被一把推开。夜铮抱着一个大包袱冲了出来，满脸兴奋：“来了来了！我准备好了！”
　　夜笈雪看着她怀里那鼓鼓囊囊的包袱，眉头微挑：“你又带这么多东西？”
　　“有备无患嘛！”夜铮嘿嘿一笑，“这可是去南屿圣地，三年才开一次！我不得多带点家伙？”慕芷蘅走上前，伸手从那包袱里抽出几张地形图、几瓶丹药，还有几把精钢飞箭，其余的一股脑塞回夜铮的储物戒里。“够了。”她说，“走吧。”
　　夜铮低头看看怀里剩下的那点东西，又看看慕芷蘅，小声嘟囔：“蘅姐每次都这样……”
　　夜笈雪弯了弯嘴角，率先朝山道走去。三人沿着石阶下山，穿过丹峰的山门，往主峰方向而去。
　　主峰前的白玉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十支获得秘境资格的队伍早已到齐，各色衣衫在晨风中轻扬——剑峰的白衣、丹峰的青袍、阵峰的玄衣、符峰的紫衫……远远望去，像一幅流动的锦绣画卷。
　　广场上空，一艘巨大的飞舟悬停于云端。舟身通体青碧，长达三十丈，以千年铁木打造，船舷两侧镌刻着繁复的灵纹，隐隐有光芒流转。船头悬着一面大旗，黑底金字，绣着“玄清”二字——那是玄清宗的镇宗法器之一，青云舟，四品飞行法器，可载百人横跨五域。
　　“小师妹！这边这边！”秦昭昭的声音远远传来。夜笈雪循声望去，只见广场东侧，三道身影格外醒目——宋归尘一袭青袍温润如玉，含笑而立；秦昭昭依旧一身鹅黄衣裙，正使劲挥手；陆寒舟负手而立，神色冷峻，目光却在她和慕芷蘅身上停留了一瞬。
　　夜笈雪带着慕芷蘅和夜铮走过去。秦昭昭一把拉住她的手，兴奋道：“小师妹，你们可算来了！听说夜铮突破了？金丹到元婴？真的假的？”
　　夜铮在一旁挺起胸膛，满脸得意：“当然是真的！三道天雷，我全扛过去了！”
　　秦昭昭眼睛一亮，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她，啧啧称奇：“行啊丫头，平时看你嘻嘻哈哈的，没想到还挺能扛！”夜铮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宋归尘走上前，朝夜笈雪和慕芷蘅拱了拱手：“师妹，慕姑娘，此行一路同行，还请多多关照。”
　　夜笈雪回了一礼，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师兄客气了，有你在，路上可安心不少。”
　　陆寒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慕芷蘅一眼，微微颔首。慕芷蘅也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高台上，掌门清虚真人踏空而起，立于青云舟船头。他身后站着两位气息深沉的长老，皆是化神后期修为，此行负责护送弟子前往中州。“各队登舟。”清虚真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鱼贯而起，踏空飞入青云舟。舟身宽阔，甲板上早已备好蒲团，供弟子们盘坐休息。
　　夜笈雪三人登上甲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船舷的灵纹光幕，可以清晰看见下方的群山云海。秦昭昭凑过来，在夜笈雪身边坐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陆寒舟负手立于船舷边，望着远方，一言不发。宋归尘则在旁边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看看四周。慕芷蘅闭目养神，神色淡然。
　　一声钟响，青云舟缓缓启动。舟身微微一震，随即破开云海，朝北方疾掠而去。船舷两侧的灵纹亮起，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光罩，将整艘飞舟笼罩其中。云海在下方飞速掠过，群山如蝼蚁，天地浩渺。
　　“此去中州，需三日行程。”清虚真人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尔等可趁机休整，养精蓄锐。”
　　三日后。青云舟穿过最后一片云海，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一座巨大的城池横亘于天地之间。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用青金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城楼高达百丈，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恢宏与精致。城中，灵峰叠翠，飞瀑流泉，琼楼玉宇隐于云雾之间。时有剑光掠过天际，那是御剑飞行的修士。偶尔有巨兽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那是世家圈养的守护兽。
　　“这就是中州城？”夜铮瞪大眼睛，整个人趴在船舷上，“好大……好气派……”
　　秦昭昭也看呆了，喃喃道：“比白月城大太多了……”
　　慕芷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座城池。夜笈雪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侧，桃花眼半眯着，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物事。
　　青云舟缓缓下降，落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上。广场白玉铺地，灵纹流转，比玄清宗主峰前的广场还要大上三倍。四周矗立着九根通天石柱，每一根都雕刻着繁复的图腾，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广场上，已经停着十几艘各式各样的飞舟——有华丽的金色楼船，有通体漆黑的战船，有朴素的小艇，也有镶金嵌玉的画舫。每一艘飞舟上都悬挂着不同的旗帜，代表着五域各方势力。玄清宗的青云舟稳稳落在广场中央，那面黑底金字的旗帜迎风招展，格外醒目。
　　“到了。”清虚真人的声音响起，“各队下舟。”众人陆续跃下飞舟，落在白玉广场上。
　　广场上，陆续有光芒亮起。一艘又一艘的飞舟从天而降，一批又一批的人从舟中走出，各色衣衫，各色气息，一时间人声鼎沸。
　　东域、西域、南州、北域……五域的天才，此刻齐聚于此。
　　“让一让——让一让——”一道倨傲的声音忽然传来。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三道身影缓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他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青玉——正是中州沐家的标志。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面容憨厚，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女的容貌清秀，神色淡然，腰间挂着一只阵旗袋。
　　沐家三公子，沐风。以及他的两个随从——壮汉沐山，阵法师沐七。正是当初在林漠之森水底宫殿，被慕芷蘅和夜笈雪抢走玄水珠的那三人。慕芷蘅眸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夜笈雪懒洋洋地站在她身侧，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沐风走到广场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刚刚抵达的各域弟子，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这就是五域的天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身后，沐七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沐山则咧嘴一笑，憨厚的面容配上那副表情，显得有几分诡异。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面露不忿，有人低头不语，更多的人则是敢怒不敢言——中州乃五域最强，沐家更是中州顶尖世家，谁敢当面顶撞？
　　“沐公子此言差矣。”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广场另一侧，三道身影缓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他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气质出尘。他身后跟着两人，一男一女，皆是元婴初期修为，神色沉稳。
　　“林家少主，林寒。”有人低声惊呼。林寒走到沐风面前，微微一笑：“五域各有所长，沐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倒是中州身为东道主，理应以礼相待，沐公子这般言语，怕是有失风度。”
　　沐风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林寒，你还是这般假仁假义。”林寒笑意不减：“彼此彼此。”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隐隐有火花跳动。

　　就在这时，又一艘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降落。舟身通体赤红，船舷两侧镌刻着烈焰图腾，船头悬着一面大旗，绣着一个斗大的“北”字——那是玄北城的标志。
　　三道身影从舟中跃下。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慕恒昀。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皆是元婴初期修为。慕恒昀目光扫过四周，很快落在广场一角的那道青色身影上。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小妹！”
　　慕芷蘅转头，看见来人，唇角微微弯起：“二哥。”
　　慕恒昀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夜笈雪，抱拳行礼：“夜大小姐，又见面了。”
　　夜笈雪礼貌地回了一礼：“慕二少主。”慕恒昀身后，两男一女也走上前来。为首的男子面容沉稳，朝慕芷蘅抱拳：“三少主。”——那是慕言，元婴初期，慕家旁支。他身后跟着慕铮和慕昀，两人也纷纷行礼。
　　慕芷蘅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道站在最后的身影上。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腼腆。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腰间挂着一只符笔袋，正怯生生地看着她，慕云舟，慕芷蘅的堂弟，慕渊的独子。
　　“阿蘅姐姐。”慕云舟小声唤道，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慕芷蘅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弯了弯嘴角：“云舟，长高了。”慕云舟眼睛一亮，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飞舟陆续抵达。
　　西域方向，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船缓缓降落。船头跃下三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络腮胡，气息沉稳。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皆是元婴初期——西域云隐宗的弟子，云墨渊、云芷烟、恒天。
　　南州方向，一艘素雅的白色飞舟轻轻落地。舟中走出三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她身后跟着两个人，同样是元婴初期——南州落霞宗的弟子，苏婉清、林墨、白羽。
　　五域的天才，此刻齐聚于此。
　　沐风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刚刚抵达的队伍，唇角微微勾起。“有意思。”他轻声说，“今年倒是有几个能看的。”沐风笑了笑，目光落在东域玄清宗的队伍上——“听说今年东域出了个天生丹体，破了玉璇仙子的记录。”他慢悠悠地说，“我倒是想看看，这人有什么本事。”
　　夜笈雪察觉到他的目光，懒洋洋地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敬畏，没有怯意，只有一片沉沉的慵懒，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沐风眉头微挑。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嚣——“南屿圣地，即将开启。请各域队伍，随老夫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