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busy青溟鸟

35、第三十五章 夜铮破境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丹峰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雾气之中。
　　夜笈雪推开竹舍的门，难得没有赖床。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红衣在晨风中轻轻摆动，桃花眼里漾着几分跃跃欲试。
　　慕芷蘅正在灶台前生火做饭，听见动静抬起头：“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夜笈雪走过来，在她身侧蹲下，托着腮看她，“昨晚想了一夜，有个决定。”
　　慕芷蘅手上动作不停：“说。”
　　“我要闭关，闭关巩固一下修为”夜笈雪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拳头大小的火红色妖丹——那是落日迷森那头元婴巅峰火狐兽留下的，通体火红，隐隐有光芒流转，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还有把它融入灼心剑”。
　　慕芷蘅沉默了一瞬，放下手中的锅铲，转过身看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却是关切。“炼器融合，尤其是跨阶融合，风险不小。”她说，“你有把握？”
　　夜笈雪弯了弯嘴角：“没有。”慕芷蘅：“……”
　　“但总要试试。”夜笈雪眨了眨眼，“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再说了——”她伸手，捏了捏慕芷蘅的脸，“你不是在外面给我护法吗？有你在，我怕什么。”
　　慕芷蘅任由她捏着，过了片刻，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要多久？”
　　“少则两日，多则三日。”夜笈雪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这期间，你和夜铮别打扰我。等我把剑炼好了，出来给你们看。”
　　慕芷蘅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东西——一沓玄甲符、还有三瓶三品养元丹，一股脑塞进夜笈雪手里。“拿着。”她说，“以防万一。”
　　夜笈雪低头看着手里那堆东西，愣了一瞬，随即弯了弯嘴角。她没有推辞，只是把东西收好，然后忽然凑近，在慕芷蘅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等我出来。”她说，转身往竹舍走去。
　　慕芷蘅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唇角微微弯起。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生火做饭。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尽。竹舍的门紧闭着，里面偶尔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随即又归于平静。慕芷蘅知道，那是夜笈雪在布设隔绝阵法，准备开始炼器。她收回目光，看向蹲在老梅树下擦拭长剑的夜铮。“夜铮。”她开口。
　　“蘅姐？啥事？”
　　慕芷蘅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银白长枪——银霜。枪身在阳光下泛着泠泠寒光，枪尖一点锋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破虚空。
　　“你家小姐闭关了，闲着也是闲着。”她说，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来，练练。”
　　夜铮愣了一瞬，随即眼睛更亮了：“真的？蘅姐要跟我打？”
　　“嗯。”慕芷蘅持枪而立，神色淡淡，“用全力。”
　　夜铮兴奋得跳起来，抱起长剑就冲到她面前：“好嘞！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话音刚落，她一剑刺出！剑光凌厉，直取慕芷蘅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夜铮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但动起手来从不含糊。
　　慕芷蘅侧身，银霜横扫。“铮！”枪剑相交，炸开一团火花。夜铮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三步。她稳住身形，抬眼看向慕芷蘅，眼底满是兴奋。“再来！”她再次冲上，剑光如虹，笼罩慕芷蘅周身。慕芷蘅不闪不避，银霜一抖，枪尖化作点点寒芒，迎上那片剑光。“铮铮铮——”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在竹舍前炸开。两道身影交错腾挪，剑光与枪芒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夜铮完全处于下风。她的剑虽然快，但每一剑都被慕芷蘅轻松化解。她的身法虽然灵活，但每一次腾挪都在慕芷蘅的预料之中。不到三十招，她已经连连后退，额头渗出汗珠。

　　“嘭！”慕芷蘅枪杆横扫，拍在她手腕上。夜铮吃痛，长剑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地上。
　　夜铮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向慕芷蘅，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慕芷蘅收枪而立，神色淡淡：“力道不够，身法太慢，剑招破绽太多。”她顿了顿，看着夜铮那张沮丧的脸，语气微微放缓，“不过比之前有进步。”
　　话音刚落，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那人二十出头，面容冷峻，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正是剑峰陆寒舟。他身后还跟着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宋归尘负手而行，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陆师兄？宋师兄？”夜铮愣住，“你们怎么来了？”
　　陆寒舟没有看她，目光直直地落在慕芷蘅身上。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炽热的光芒——那是剑痴看见对手时特有的光芒。
　　“慕姑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想和你打一场。”
　　宋归尘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朝慕芷蘅拱了拱手：“慕姑娘见谅。寒舟这人就这样，上次在竹舍前见识了你的剑……枪法，回去后念念不忘，天天念叨要再来找你。我被他烦得没办法，只好陪他走一趟。”
　　慕芷蘅看着他，没有说话。陆寒舟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我知道你是护法者，不参与宗门比试。但这不是比试，只是切磋。我保证点到为止，绝不伤人。”
　　慕芷蘅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蹲在地上揉手腕的夜铮身上。片刻后，她忽然弯了弯嘴角。“陆师兄想打？”她开口，声音淡淡的，“也不是不行。不过——”她顿了顿，看向夜铮：“我有个条件。”
　　陆寒舟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慕芷蘅抬手，指向夜铮：“你教她两天剑法，我就和你打。”
　　陆寒舟看了看夜铮，又看向慕芷蘅，眉头微微皱起：“教她？”
　　“对。”慕芷蘅点了点头，“她底子不错，就是欠缺磨练。你是剑峰亲传，剑道造诣不在陆寒舟之下，教她绰绰有余。”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两天后，她若有进步，我就和你打。”
　　陆寒舟沉默了一瞬，看向夜铮。夜铮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个……陆师兄，你别听蘅姐瞎说，我这点微末道行，哪敢劳您大驾……”
　　“好。”陆寒舟忽然开口。
　　夜铮的话卡在喉咙里，瞪大眼睛看着他。陆寒舟已经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底子确实不错。剑法虽粗浅，但根基扎实。”他顿了顿，拔出腰间长剑，“现在开始。”
　　夜铮：“……啊？！”
　　宋归尘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慕芷蘅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托着腮，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竹舍前，陆寒舟已经开始教了。
　　“出剑太慢。”他站在夜铮身后，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这里，发力点不对。剑不是靠手腕甩出去的，是靠腰。”
　　夜铮一脸懵：“靠……靠腰？”陆寒舟懒得解释，直接示范。他退后一步，拔剑出鞘，一剑刺出——剑光如电，瞬息之间刺穿三丈外一片飘落的竹叶，又收回鞘中。整个过程快得几乎看不清。
　　“看清了吗？”他问。夜铮呆呆地点头：“看……看清了。”
　　“那你来。”夜铮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一剑刺出——剑光确实比之前快了三分，但比起陆寒舟那一剑，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陆寒舟面无表情：“再来。”
　　“再来。”
　　“再来。”
　　日头从头顶移到西边，又从西边沉入山峦。竹舍前的空地上，夜铮一遍又一遍地挥剑，浑身被汗水湿透，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再来。”陆寒舟又说了一遍。夜铮咬紧牙关，握紧剑柄，再次刺出。这一次，剑光明显快了三分。陆寒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依旧没有表情：“还行。继续。”
　　夜幕降临，竹舍前点起了灯火。夜铮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里的剑随意扔在一旁。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手臂、腰、腿，甚至连手指都在发抖。“累死了……”她有气无力地嘟囔，“蘅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慕芷蘅走过来，在她身侧蹲下，递给她一瓶丹药。那是三品养元丹，可以快速恢复体力和灵力。“吃了吧。”她说，“明天还有一天。”
　　夜铮接过丹药，仰头吞下，闭上眼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片刻后，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翌日，同样的场景继续上演。夜铮从清晨练到日暮，又从日暮练到深夜。她的剑越来越快，身法越来越灵活，出剑的角度越来越刁钻。虽然每一次都被陆寒舟轻松化解，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进步。
　　太阳渐渐西沉，把天边烧成一片橙红。夜铮再次出剑，剑光如电，直刺陆寒舟咽喉。陆寒舟侧身，抬剑格挡——这一次，他不再是轻松化解，而是用了三分力。“铮！”两剑相交，夜铮被震退三步，但她的剑稳稳握在手中，没有脱手。陆寒舟收剑归鞘，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可以了。”
　　夜铮愣了一瞬，随即兴奋得跳起来：“可以了？！蘅姐你听见没有？！陆师兄说我可以了！”
　　她转头看向慕芷蘅，正要继续欢呼，忽然——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异动。夜铮脸色一变，整个人僵在原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牵引，疯狂运转起来，在经脉中奔涌流转。那股力量来得突然而猛烈，撑得经脉隐隐作痛。“这是……”她喃喃道，随即反应过来——要突破了！
　　慕芷蘅霍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她目光扫过四周，迅速做出判断——来不及转移了，只能就地渡劫。“陆师兄，宋师兄，退后！”她低喝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四方玄光罩再次笼罩竹舍。
　　夜铮已经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掐诀，全力运转功法。她的脸色苍白，额头的汗珠一颗颗滚落，显然正在极力压制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天空开始暗了下来。乌云遮蔽了夕阳，笼罩了整个丹峰。乌云翻滚，隐隐有雷光在其中跳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天雷劫。”宋归尘沉声道，“金丹巅峰突破元婴，需要扛过三道天雷。”
　　慕芷蘅抬头望向天空。乌云越压越低，雷光越来越亮，那股压迫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轰——！”第一道天雷轰然落下！雷光如银蛇，撕裂天空，直直劈向夜铮。慕芷蘅没有动——渡劫必须靠自己，旁人插手只会让天雷更猛。夜铮咬牙，双手掐诀，灵力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光罩。雷光轰然撞上光罩，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嗤啦啦——”光罩剧烈颤抖，裂痕蔓延，但最终还是撑住了。夜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稳稳坐在地上，没有倒下。
　　天空中的乌云翻滚得更剧烈了。第二道天雷正在酝酿，那股压迫感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夜铮大口喘着气，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把丹药，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有慕芷蘅给的养元丹，有之前自己炼的回春丹，还有几颗不知名的丹药。她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再次掐诀，运转灵力。“轰——！”第二道天雷落下！“轰！”光罩炸开，雷光直直劈在她身上！“啊——！”夜铮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雷光淹没。她的衣衫破碎，身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头发散乱，嘴角鲜血直流。但她依旧稳稳坐在地上，没有倒下。
　　慕芷蘅握紧银枪，指节泛白，她死死盯着夜铮。
　　天空中，乌云翻滚到极致。第三道天雷正在酝酿，那股压迫感已经强到让人窒息。
　　夜铮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她依旧睁着眼，死死盯着天空。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轰——！！！”第三道天雷轰然落下！这一道雷光是紫金色的，粗如儿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直劈向夜铮！
　　夜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掐诀，将所有的灵力凝聚在掌心，迎向那道雷光——“轰！”雷光与灵力碰撞，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夜铮依旧坐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她还睁着眼。她看着天空，看着那片渐渐散去的乌云，忽然弯了弯嘴角。“我……过了……”
　　话音刚落，她眼睛一闭，整个人软倒在地。
　　慕芷蘅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她低头看着夜铮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她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只青瓷小瓶——那是夜笈雪昨日刚炼成的聚灵丹，二品中阶，对灵力恢复有奇效。她倒出一粒，捏开夜铮的嘴，喂了进去。吞下丹药的夜铮，气息正在慢慢恢复，体内的灵力开始自行运转，修复着被天雷撕裂的经脉。这是渡劫成功后的自然反应——只要撑过去，身体会被天雷淬炼得更加坚韧。
　　慕芷蘅松了口气，把她平放在地上。天色渐渐暗下来，乌云散尽，露出满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