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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做点小买卖·帮派(八) 不能又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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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商”事件影响不到酒吧的开张,这两天不像煎饼店那样减少上班人数。
到了排班时间,正常去酒吧,只是没有去煎饼店,也没有晚饭,姜宛汀前天晚上就自费吃了一顿,今日又是一份。
“真的不能再花钱了……本来就没什么钱……”
虽然债务总有还完的一天,但是第一次背债的姜宛汀感觉无比沉重。
“自言自语什么呢。”
乔岩淞穿了一身酒保衣服过来。
排班表上没有过乔岩淞的名字,姜宛汀一愣:“乔哥,你怎么来了。”
“最近不安稳,我每个店来回巡逻。”
“煎饼店也要去吗?”
乔岩淞嗤笑:“我去煎饼店干嘛,谁会大白天去快餐店闹事。”
“哦。”姜宛汀端起盘子送回后厨,这一趟五分钟,回来乔岩淞还坐在吧台前。
姜宛汀当他是没地坐,照常擦台面和摆放出杯具。
玻璃台面被擦得光洁无痕,清晰地反射着灯光和人影。
而乔岩淞食指在上面无意识地敲击,几团指纹也就这样留在台面上。
整理工具的姜宛汀实在忍不住问:“乔哥,你有心事吗?”
乔岩淞额头皱起:“给你说有点奇怪。”
“您都坐我面前了。”就不要再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
店里开始营业,门头铃挂起,在门口的酒保试晃了两下,听见声音才离开。
乔岩淞顺着声音转头,他第一次注意到门头铃:“这个铃还有声音?我还以为这就是个装饰。”
“嗯。”
乔岩淞暂时放下了他的中年心事,点杯酒,等待姜宛汀的时候,他去门口亲自晃一下。
酒吧的音乐已经放起,乔岩淞听完重新坐回:“这音乐完全盖住门头铃,还摆个真的。”
“我这里能听到一些,门上的监控也可以根据声音唤醒来客记录。”
“还是新耳朵好用,我上年纪了。”乔岩淞双手交叉,低头叹气,“老大也上年纪了,你能不能给她说,不要再那么莽撞了,年轻的时候差点让政府灭了,几年前被赶出北纪,还不反省。”
姜宛汀茫然地点头,继续手里的动作,乔岩淞点的这杯她昨天刚好学过。
给乔岩淞时,她还在想怎么要个评价。
“靠。”乔岩淞举起飓风杯,渐变的蓝色随着动作颠倒层次位置,“这么难喝,怪不得你这儿没客人。”
姜宛汀求解:“哪种不好喝。”
“饮料加少点,糖精加劣质香精,酒香全被盖住了。”
“我用浓缩果汁替换试试。”
乔岩淞不屑一笑,他压低声音:“有什么区别?在海港五城这种品质都进不去。”
又提到海港,姜宛汀心里吐槽什么一朝入海港,一生海港情。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姜宛汀摸摸脸颊,她心里话体现在脸上了?
“没有。”姜宛汀觉得那也不算骂,“我在网上都搜不到海港五城,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亲眼看看。”
“你的资产水平……等攒到中年时期或许有机会。”
姜宛汀歪头:“进去要交钱吗,还是只验资?”
“又不是景区,不交钱,但过路费你都够呛。”
“我从现在攒钱,中年不行,还有老年。”
“年纪太大的不让进。”乔岩淞侧过身准备离开,想起件事,半是嘲讽,“我来店里了啊,一会儿可能有事离开,你别转身打小报告说我没来。”
姜宛汀不自然低下头,翻阅起调酒配比。
她不是故意打小报告,王秉如那件事不在她记忆里,如果有这部分记忆,她肯定会掩饰过去。
酒吧里其他人会不会都知道了这件事,不过王秉如非酒吧职员,这里的人应该认识她的不多,但她似乎在“璀璨”里又很重要……
姜宛汀抓了把头发,怎么能落到这么万人嫌的地步,还连累了原主的名声。
心情低谷到一位客人点完一杯,又加了一杯才好起来。
第一位回购,只是这位认可她的人,第二杯他就带着酒杯去隔壁聊天了。
姜宛汀不是没有试图引起话题,她问了这杯需不需要改进,对方摇头,她说今天酒吧歌单加了新歌,对方说没注意听。
无下文的聊天。
客人临走前还让她不要勉强自己,不爱说话可以不说。
明明是不愿意理她。
姜宛汀叉着腰目送对方离开,然后大大叹一口气,坐下,上半身趴在操作台旁边。
这下真的要进化到不爱说话了。
一个不爱说话,总是沉默的在显示屏上玩推箱子小游戏的调酒师——感觉这样摸鱼太明显,姜宛汀从柜子里取了调酒十件套做清洁工作。
姜宛汀的听力很好,即使播放着音乐,她也能听见门头铃响起。
即将凌晨,今天的第二位客人到来。
“您好。”姜宛汀奉上纸质菜单,看见人稍微停顿,“在这边屏幕下单。”
前两天见到的绿碧玺。
姜宛汀看了眼订单:“这款有薄荷,需要去掉吗?”
绿碧玺合上纸质菜单:“不需要。”
“您今天喜欢薄荷了。”
她卸掉漠色纱巾,轻笑:“你见过我吗?”
姜宛汀盯着量杯,少加两刻的浓缩糖浆,余光看见放下纱巾的动作,心里质疑自己的记人能力,难道是眼睛99%相似的两个人?
“抱歉,我记错人了。”姜宛汀抬头歉意一笑,目光对上时她稍微停滞几秒,有点心不在焉的加酒。
轮廓分明,眉眼间距开阔恰当,眼尾轻上挑,鼻梁直且窄,白皙的肤色在顶灯下上了暗暖调,淡金发色也因灯光变得几乎透明。
之前早已见过的透绿微微带金调的眼睛,在脑海又一遍加深。
姜宛汀职业微笑递出酒,心里想她要长这个样子也得天天带面纱,不然容易遇见危险。
杯座刚接触到台面,姜宛汀手还未脱杯梗,绿碧玺已经来接,只是不太像单纯接酒杯,她的指尖已经到了姜宛汀掌指关节。
手背大部分都被对方包裹。
姜宛汀不舒服地抽出,下意识觉得是骚扰,她对这种行为敏感过度。毕竟无论是原主还是她来这几天,骚扰基本不断。
“你们晚上几点下班。”
姜宛汀当着人面洗手,用科学、系统的六部清洁法:“很晚。”
干纸巾从手腕擦到指尖,不论绿碧玺有没有碰到过,全部擦得用力,刚刚升起一丝对美女的感叹,现在全落得恶心。
姜宛汀也不尝试去赶人,反正之前都成功不了,索性自己离台去员工休息室小坐。
趴了会儿窗户,姜宛汀捂脸低嚎——也没看绿碧玺付没付钱,她那一杯两百多啊!姜宛汀立刻转身回岗,这会儿对方估计还没喝完。
不能又被性骚扰,又被逃单。
如果那女人不付钱走了,姜宛汀想她一定要找回监控,把她的身形外貌全录入黑名单,以后就是长得像的人也不许进来!
空荡的座位,账单已经消了。
姜宛汀松了口气,这是最最好的结果,不用面对看不顺眼的人,也不用自掏腰包补偿霸王餐。
显示屏打开了人像模式,姜宛汀在脸上比划了两下,也别说下次妆画得重,干脆画得丑点。
下次再来酒吧就是后天了,明天没有她的排班,但是艾达明天上班。这排班都是王秉如在做,姜宛汀苦笑想她明天去煎饼店要如何道歉。
在煎饼店前那会儿的教学太短暂了,最好能和艾达同步晚上的上班休息时间。
“——”
光和音乐同时停止运作,全方位断电,店内一片漆黑。
黑了几秒,几顶应急灯亮起,不多的白色光束照下,姜宛汀在躁动的人流中看见大跨步穿行的乔岩淞,严肃的表情像是看见生化人。
现在也不再适合接待,所以酒吧开始疏散客人们。
渐渐只剩下内部人员,乔岩淞来到姜宛汀台前,二话不说拿起显示屏,皱着眉不知道看什么。
应急灯主要在厅中心,姜宛汀这边没有灯,比较暗,她能看见映在乔岩淞脸上的屏幕光忽亮忽灭。
最后一次亮起,乔岩淞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苍蝇了,他“啪”的一下将显示屏摔在玻璃台面上。
姜宛汀心疼台面也心疼显示器:“发生什么事了乔哥。”
乔岩淞眼神阴翳,姜宛汀被看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搓搓胳膊,要是她说犯错,顶多是游戏记录没删除干净。姜宛汀拿过来显示屏,很像店内的员工账号。
“这是你的账号?”
乔岩淞捶了两把胸口:“这是璀璨的账号,咱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后面每个月还得交一笔不低的保护费,彭茜干个什么事能不能聚众商量一下,想一出是一出,这会不莽撞硬刚,但好赖砍点价啊。”
“干妈给那个公司交管理费了?”
“你都知道明原的事?”
姜宛汀迟疑几秒,利索地摇头否认是彭茜当她面说的:“什么明原,我听墙角听来的。”
作为“璀璨”三把手的乔岩淞都不知道的事,姜宛汀觉得自己也不该知道,但是乔岩淞没信,他“切”了一声,将鄙夷的目光从姜宛汀身上挪到门口。
“一点钱都没有了,现在仓库里那点为了口腹欲的玩意儿还不能卖。”乔岩淞一直不理解章简这儿还能这么卖,“枪支被三方盯着,本来就没几个人愿意卖进卖出。”
“交管理费不能继续吗?”
“不给点苦头,怎么压制,商会在册都这么干。”
说的跟喝水一样自然,姜宛汀眨眨眼:“乔哥你之前也压制过别人吗?”
乔岩淞被呛:“把你的好问收起来。”
“抱歉,我最后有个问题,跟你没关系。”姜宛汀摆着手说。
“问。”
“今晚是苦头之一吗?”
“不是,投诚的事被另一家帮派知道了,觉得背叛了莫须有的‘联合抵制商会’行为,展开了报复。”
乔岩淞给姜宛汀说得太过详细,这不寻常,姜宛汀试探着说:“所以现在只能靠店铺生意赚钱了。”
“店铺赚不了几个子,枪支现在要做大头,唉,以前依娜可是这方面的骨干之一啊,听说你去看她了,她恢复得怎么样,最近能不能回来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