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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做点小买卖·帮派（四） “我亲眼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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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宛汀接了把多余手枪，让她提防后背。
她的手在套筒附近慌乱摸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上膛。
乔岩淞咬着牙一声咒骂，他没开枪，那就不是敌人，姜宛汀从他身后伸出一点头去看是哪位私自留下的成员。
电筒明亮的光打在已经称不上人的生物上——上半身像是被倒了一桶白油漆，眼睛紧闭，慢慢悠悠朝人颠簸走来。
“跑！”乔岩淞紧紧抓着姜宛汀向皮卡跑，同时嘴里快速闪过脏污词汇。
外面的凉风让人清醒，姜宛汀把“白颜料人”和“老乡”的脸重合到一起，她亲眼看见他死亡，都还没从那一幕走出来。
没跑出去多久，乔岩淞不打招呼地背起姜宛汀：“该死的怎么这里也会出现那种东西。”
副驾上不需要看路的姜宛汀朝后看，那个晃晃的身影刚迈出一步便以畸形的姿势倒下，准确说是坍塌倒地。
“那是什么东西。”
乔岩淞紧抿双唇，他烦得要命，都已经来章简市，甚至是边缘的城区，都能看见这玩意儿。
姜宛汀得不到回复，满脑子是科幻片里的“生化人”，她又问：“那个东西会吃人吗？”
这次得到回应，乔岩淞极其不自在的干笑：“吃人，哈，你以为那是什么，食人鬼？”
“像变异人种，或是生化人。”姜宛汀说，“我亲眼看见他死了。”
乔岩淞紧握方向盘：“这东西确实有‘生化人’这个名字，你瞎蒙的还挺准。对，你爸是生物老师还是化学老师来着，如果他们还在，你应该这辈子都不会来新竺区吧，而且你也会做老师？女孩做老师好啊，细心耐心，你妈妈是做什么来着，你有没有想过之后考……”
“乔哥！”姜宛汀打断情绪开始崩溃的乔岩淞，“没事了，他倒下了，咱们靠路边，你喝点水。”
“倒下了？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再没站起来。”
乔岩淞明显放松了不少：“这东西本来也存在不了多久。”
姜宛汀嘴角抽搐，乔岩淞不像是知道活不长，像认为生化人还在后面撵。
皮卡停下，乔岩淞打开车门盯着后面足足一分钟之久，他大大叹口气转过身，想喝口水缓缓结果是个空瓶子。
他突然暴怒般捏紧瓶子发泄似的砸出去。
姜宛汀从口袋取出一个小纸包，翻开，拍了下乔岩淞大臂。
“这是什么？”天黑，乔岩淞只能看见粉末。
“砂糖。”
“这么金贵的东西。”
都紧张成这样还阴阳怪气，姜宛汀只当自己哄小孩：“吃点吧，缓解焦虑。”
如果有糖果或巧克力更好，但姜宛汀当时没空去商店，只能从后厨取砂糖。这是她给自己预备的，没用上，她的抗压能力还行。
乔岩淞垂着嘴角，给自己手心倒了一点吃掉，心情确实平复了一点：“你旁边有水吗？”
“没有。”姜宛汀转头看窗外，“我看那像个湖。”
她回头过来，看见面无表情的乔岩淞，他的嘴角垂得更厉害了：“如果不是了解一点你，我会觉得你是故意恶心我。”
乔岩淞不了解她，但姜宛汀也没恶心他的意思。在这个世界，姜宛汀没有驾驶证，不能让可能患有PTSD的司机发病，纯粹想着有水他会好点，什么水都行。
打火，发动机启动，路边景象开始倒退，姜宛汀收好剩余的砂糖：“可以再多休息会儿。”
“不用，我还没那么脆弱。”
“每个人都有痛点。”
一阵寂静，乔岩淞没有回应，姜宛汀想着他独自冷静，她睡一会儿。
“我想抽根烟。”寂静里突兀的声音。
“不行，我头还没好。”头好了也不行，烟味会呛得她睡不着。
乔岩淞搓了把头发：“行吧，跟你真麻烦。要是搁我以前的帮派，你这种，早晚被赶出去，你也进不去。”
“你上一家福利待遇很好吗？”
“那当然，我上一家可不在章简市，在海港，你去过海港么？”
“没有。”不记得的事一律当做没有。
乔岩淞像是想起好事，嘴角终于扬起：“不仅在海港，我们大本营更是在海港前三的城区，平时都不带出海港五区的。”
姜宛汀听得云里雾里，对海港这座城市和它里面的城区完全不了解，只知道帮派不少，经济高度发达。
“海港经济全国第一，你为什么来章简市的新竺区呢？”
“人不能只为钱。”乔岩淞说，“其实我们一开始不是干那个事的……”
姜宛汀打了个哈欠。
“你别往外说，这些事只有老大知道。”
“乔哥这么信任我？”
乔岩淞叹口气，他同情地说：“有很多内容，我都没给老大说过，毕竟你也看到了，生化人在这里出现，估计新竺区往后不太平了。”
“您以前工作和生化人有关。”姜宛汀肯定地说，说完觉得不对，乔岩淞要是常见这种生物，情绪波动不至于这么激烈。
“上一家帮派，创立之初就隶属于商会的某家，替他们做点上不得台面的事，都在正常范围内，大概五六年前吧，帮派被商会重视，筛选了一批人开始替研究所干活。这一批人有我，那会我才三十出头！一下子感觉自己特了不起。
“你是北纪区人不懂这有多了不起，我是赫尔斯人，家里属于低下等，年轻时跟着海船满世界跑，幸运的被二把手看上，托他的福成功签进海港的入市文件，没几年居然能签进海港五区，后来半只脚踏进商会接触隐秘研究，我特么太厉害了。
“有高额的工资和补贴、分配车房、指挥几十号人，我甚至能换名字。在赫尔斯，我们低下等人家不被允许信教，我们的名字只配有一个字，像旧国奴隶！签进海港，我立刻给自己换名字，那名字听起来像是海港五区的原住民。呵，世事无常，我现在改得像北纪区原住民，虽然我没去过北纪区。
“听命于研究所后，我重操旧业开始跑船，运不知道什么东西，上头只说很重要很危险。起初运的东西一直不合格，在研究所首层就被拒收，我再带人运走销毁，这样几个月后才有一批合格的，我能上楼了。
“我这才知道，这些东西是给人用的，他们要研发超级人类。”
“超级人类……”姜宛汀低声复述最后一个字。中途这帮人研究出了不伦不类的生化人。
乔岩淞下嘴唇颤动，他生于宗教城市，有些信仰：“在我家那边的教义中，人体是上天赋予，不该有任何违背，更不该破坏他人身体。伤天害理，他们会下火狱的，我也会。”
“什么样的超级人类，现在成功了吗？”
乔岩淞摇头：“没有，超级人类哪里容易，研究这玩意的几种原材料不多，进行不了几次实验，研究员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探索人体，以及其他路径。我前年辞职的，就研究出你刚看见的那样，半死不活状态，根据热源识别人，有一定攻击力，但是生存时间很短，上头还想让我负责销毁它们，于是我辞职了，变成了一个穷光蛋滚出海港。”
姜宛汀揉揉太阳穴，听完乔岩淞的话，再配合看见的实况，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些话给我说合适吗？”
她不会因为知道太多被暗杀吧。
乔岩淞一边看路，一边说：“你不都看见了？再说你平时自闭躲着，又不会传出去。”
不是好话的夸奖，姜宛汀辩解：“我没有自闭。”
原主也没有，她只是受打击，不想和其他人离太近。
“你就该多出去走走，多认识点同龄人。你也别觉得我话多，今晚我确实有点不受控制，但我是真心为你好，我这年龄都能做你爹了，啧，要是年轻时哪个女人瞒着我生孩子，估计跟你差不多大，那么多人总得有个吧……”
姜宛汀偏过头，嫌弃地靠近车门，这乔岩淞怎么说着说着就小头控制大头。
她不想理会乔岩淞，但乔岩淞还想靠说话缓解：“你应该找个男朋友，女朋友也行，别总窝在宿舍，说不定一个好的对象能带你走出来。”
“我没兴趣。”
“你统共认识几个服务员和厨子，能有什么兴趣，你喜欢什么样，我帮你找。”
姜宛汀在地球二十多岁了，也没人催她，这边才刚十八。
“不用，男的女的我都不喜欢。”一个人的生活也能过得很好，她可以出去玩也可以关上门打游戏，“乔哥你这个岁数怎么还不结婚，让‘嫂子’满足你做爹的想法。”
乔岩淞意料之外被呛，他扭头看一眼平时话少言简的姜宛汀，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
“我这……没遇到合适的，而且这种世界，万一生下来的去做实验品怎么办，幸好我不信教，地狱可以少下一层。”
姜宛汀眯起眼睛，回头一笑：“您也信教，只是信自己想信的，挑着做信仰。”
这个世界姜宛汀了解的太少，乔岩淞口中的商会研究所是隐藏的，而像赫尔斯这类国家的某些地方她是可以了解的，她应该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下“泛洋合众国”。
在手机上，想多查一些内容就需要付费升级，再深入一点就提示无权限，只授权给穿戴移动端。信息隔阂建立完善，越有钱，掌握的越多。
姜宛汀只能找一个类似网吧的地方——租用穿戴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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