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做点小买卖·帮派(五) “我认可这 ...
-
“放假出来玩的人真多,到家估计要七点了。”
姜宛汀迷迷糊糊听到吐槽,揉着眼睛:“妈妈,还没到家吗?”
“还没到进市,汀汀再睡会儿。”
不舒服的后座,姜宛汀努力睁开眼睛,不太熟悉的车内况:“睡得我好累,这是哪辆车?”
“什么哪辆车?”
男人的声音,姜宛汀不太确定的撑起上半身坐起,她的视线在一男一女身上频繁切换。
“怎么了汀汀?”副驾驶的女人扭头,“是不是突然想起作业还欠很多。”
“作业……作业好像一个字都没写,我想再睡会。”
姜宛汀重新躺在硬实的座位,前面的男人笑说:“睡吧,在车上又不能写。”
不知道是密闭空间睡久了导致大脑昏胀,还是撞头后遗症。
撞头后遗症……
姜宛汀被吓到清醒,她再一次睁眼,但前面没有了刚刚的一男一女,她独自在车内。
比车里更空旷的是外面,刚刚还堵塞不通的大路空荡一片,她这辆车是路上的唯一。
寂静一片,像是从未有过其他人的存在。
一阵战栗爬遍全身,姜宛汀痛苦的埋头在膝盖上,丝丝酸涩穿透了每个细胞。
幸好她定的闹钟响了。
从这场噩梦中醒来,姜宛汀身体僵硬的坐起来,那个15岁后从圆满家庭中跌落谷底的“姜宛汀”仿佛和宛汀融为一体。
早起三个小时,本是准备外出探索世界,没想到成了脱离噩梦的浮板,姜宛汀猫着步带衣服去洗浴间,凉水泼在脸上才有些缓过来。
原主以前常做噩梦吗?姜宛汀看着镜子中的脸,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想不起“宛汀”的具体样貌。
心跳沉重作响。
“应该是头受伤的缘故才记不清脸。”姜宛汀安慰自己,毕竟梦里的“爸妈”二人都没有清晰的脸。
过几天就能回家了。
姜宛汀振作起来洗漱,今天去上网,顺便再打两把这个世界时兴的游戏。
……
彭茜轰炸式的消息覆盖整个手机屏幕,受伤的事没瞒住,彭茜强硬的要求带着她去看医生。
去上网的计划延后。
“出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我说,是不是乔岩淞威胁你了?”
“没有没有,是我觉得没事。”姜宛汀解释,虽然乔岩淞人品待商榷,但没威胁过她,遇上危险也能带着她跑。
彭茜开车带她前往区医院,这还是姜宛汀第一次往中心走。之前她都是往城区边缘去。
车外的景象似乎和地球上的老家差不多,更空旷一些,住宅以多层为主,道路宽敞,行人很少,路边几分钟才能见到一个人。
这是新竺区部分的景象,姜宛汀好奇海港,在手机上只能查到海港部分城区的信息,乔岩淞所说的海港五区除了五个名字外无任何信息,海港二十个城区,搜集来的信息一页就能记录完成。
想要进海港需要提前一周上交资料,合格可入除了海港五区以外的城区。至于如何进入海港五区,没有权限去了解……
新竺区医院看起来相当繁茂。
姜宛汀下车后震惊了几秒,曾经见过年久的办公楼外墙满是爬山虎,这里的医院墙外垂满植物。
几座不高的建筑物顶种了某种作物,然后垂下长长的枝条,枝条绿叶中有不少小黄花。
除了各种建筑,周边绿化同样丰富,精心培育的花园。
这一点跟姜宛汀在地球上去的任何城市都不一样,那些城市用地紧张,狭窄路面配上高耸的综合体大楼。
姜宛汀跟在彭茜身后,余光瞥着难得一见的景象。
彭茜今天戴的设备高级,投影屏一直在她右前方的位置,指示着检查的每个步骤。姜宛汀第一次亲眼看见,再一次心动,以后有钱了她一定要买,很酷,有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先进。
扫描报告等待时间,姜宛汀终于吃了顿没有煎饼的饭,可味道比煎饼店差远了。
彭茜看她吃得少,担忧问:“头疼?”
姜宛汀最近两天都不再吃止疼药了,诚实且小声:“没有店里做的好吃。”
彭茜笑:“那是肯定的,要不然一家煎饼店我能开遍章简市呢?”
“您为什么只开煎饼店?”姜宛汀想,要是多一种,她的吃饭选择也能多一种。
“其他事情太多,管不过来。”彭茜点开手环,“你的报告出来了。”
姜宛汀最后再塞了口粉:“是不是一切正常……”
看见彭茜皱眉,姜宛汀戛然而止,为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
“吃好了走吧,给你办理住院。”
姜宛汀紧张问:“严重吗?”
彭茜关掉手环,看姜宛汀似乎被吓到,她轻轻一笑:“颅内有点淤堵,我预约了明早的治疗,完成后就可以回家。”
说完,彭茜将报告传给姜宛汀,让她自己看。
在报告最后,写着抵抗力差,需要补充营养剂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
姜宛汀低头看看这幅身体,力气小、跑不快,她要偷偷练回拳击,还有学枪。拿着枪却打不开,有种握住升级却只能赴死的感觉。
“干妈,我想学枪,我想要配枪。”
彭茜意外地看姜宛汀,她自己没孩子,平日里也接触不到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她对姜宛汀持续多年的颓废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你跟王秉如住一起吧,让她带你。”
“谢谢干妈。”
姜宛汀庆幸她在这个世界有个很好的干妈,衣食无忧,住院都可以有单人间。
来了五天,每晚都睡在多人间,满满当当,不讨厌也不喜欢。
“你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为什么,因为住院?”
“自己受伤,也看到别人受伤,我似乎有些想开了。”姜宛汀斟酌用语,以防让彭茜看出躯壳里换了芯。
“是我这几年太忙,没空照顾你,只能把你托付给王秉如,明年王秉如孩子从新竺毕业,她应该要离开,你单独一个人住可以吗?”
姜宛汀茫然地眨眨眼,她现在也不是和王秉如住双人间呢。
“我不会一个人住呀,我在煎饼店后面的员工宿舍,还有好几个人。”
彭茜眼角的细纹因为皱眉显得更重,她微微提高音量:“你在煎饼店的大员工宿舍?”
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姜宛汀挽回:“我认可这个安排。”
“叩叩——”
敲门声打断彭茜下一句,她从帮派里找来的陪护过来了。
“老板。”
“嗯,姜宛汀这是安尤,她是医护室的,你没见过。”彭茜起身去角落联系王秉如。
安尤走过来:“姜小姐你好。”
“安尤姐。”姜宛汀看她比自己大一些,彭茜的质问话语少量传入耳朵里。
“我看下你的报告。”安尤用自己的设备触碰床头边的显示器,“我见过你,你受伤后被送到医护室,是我接待的你,你这些都是小问题,医护室都能解决,你醒来后怎么不去医护室?”
“我……感觉自己没事了。”姜宛汀现在也不知道医护室在哪儿,“您最近见到依娜了吗?酒吧受伤人之一。”
“嗯,她腿上中了一枪,手臂有处桡骨骨折。”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护室吧,我去看看她。”
安尤眼睛很大,此时因为疑惑睁得更大:“你们关系这么好?”
原主的形象在帮派里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姜宛汀模糊说:“我认识的人不多。”
安尤同情的目光投过来:“政府有免费心理咨询,你的情况可以去申请。”
不太让人舒服的好意,姜宛汀又想起她的梦,她是父母均不在世的情况。
再熬五天,再熬五天。
彭茜挂断通讯,在病床边坐下:“让你住煎饼店的宿舍区,是想着方便让她们几个照顾你,你怎么能答应跟她们挤在多人间。”
姜宛汀用被子蹭蹭起来的鸡皮疙瘩:“我有什么特殊的,大家也都挺好的。”
“要不是我今年忙,总是不在新竺,绝对不会让你从公寓搬出去。”彭茜低眉压着眼,“我让王秉如尽早收拾出一个杂物间,透气几天你再住过去。”
“好,谢谢干妈。”
原主只住了不到半年,她当时没有拒绝安排,是因为无所谓,还是觉得彭茜也抛弃了她。
姜宛汀被这个想法吓到,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消极的推测。她只是拥有原主一小部分的记忆,无从考究出一个真实的人,不能再揣测了。
而且再继续想,原主消不消极不知道,姜宛汀心理早晚崩溃。
彭茜对她呵护至极,是唯一能依靠的长辈。
不再乱七八糟的想,姜宛汀打着点滴,听彭茜在旁边和安尤说近况。
她对帮派贩卖的记忆完全空白,现在拼拼凑凑听出了大概——糖、香料和枪支。
隔着海峡的分类。看来这个世界,含糖量高的作物和湖海很少。
对话里从一些陌生的人名到陌生的帮派,彭茜面色越来越阴沉,直到提到家公司,她长长叹一口。
“希望只是他一家对‘璀璨’有意见,和商会无关。”
安尤安慰:“明原食品那么大一家,怎么能在意咱们这种小打小闹。”
“邻抚几支做饮食相关的去年都解散了,我联系上几家询问,说是被迫解散。”彭茜看着姜宛汀手上的输液线,“实在不行,投诚,交管理费,或者只拿分成。”
“那几支都和明原食品的主商业线冲突了?”
“部分,我想明原食品可能想在中心洲做垄断,每个方向他们都要。”
安尤眯起眼睛:“这也太贪心了,他们现在生糖都快卖到百元每百克,人都被迫买合成糖了。长期吃合成制品,到中年就器官负荷过载,再去明原医疗治病,两只手收来回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