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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锚定坐标，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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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垂下眼帘。
她的视线从布满划痕的防盗门上移开，落回掌心那块纯黑的卡片上。
这东西没有温度，还在不断吸走她指尖的热量。
指腹顺着卡片边缘刮过，手感不像塑料，也不像金属，触感犹如一团凝结的暗影。
走廊渗进来的微弱光线照在卡片表面后就消失了，连一丝反光都没有。
沈砚的眼前传来一阵灼烧感。
起初像有一根针扎进了瞳孔，痛感迅速扩散。
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凭空出现，填满她的视觉神经，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高维规则波动，宿主灵魂契合度达标。
唯一神级天赋真理之眼已激活。
沈砚闷哼一声，单手撑住桌面，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
在她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寝室里的一切都被一层半透明的代码填满。
她手中的黑卡此刻正弥漫着浓郁黑气。
正在解析目标物品。
名称：永不打烊的便利店员工卡。
品阶：残破级规则造物。
用途：空间锚定。可将当前封闭空间的出口，强制连接至便利店规则禁区。
隐藏漏洞：便利店核心规则为等价交换。一切皆可交易，包括实体物资、寿命，甚至是抽象概念。
比如恐惧、运气、记忆。
沈砚眼中幽光闪烁，唇角微弯，带着冷意。
原来如此。
只要有规则，就一定有漏洞。
而她现在能看见这些漏洞。
没等她细想，左手腕传来阵阵剧痛。
灰色的雾气钻进她的皮肤，在血管里翻滚，一串发光的数字烙印在她的脉搏上方，随着心跳不断变化。
23:59:59。
寝室里的另外三人也发出了闷哼。
俞纸紧紧捂住手腕，面上全无血色，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她揪住卫衣下摆，指节用力到扭曲，声音发抖：这是什么？它在发光。
她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清晰可闻。
清算时钟。
沈砚抬腕露出那个正在倒计时的灰色印记。
二十四小时内，如果我们没有完成一次开门探索，403寝室这个堡垒就会失去安全庇护。到时候，门外的怪物会如同撕扯薄纸般毁掉这扇门。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直接说道：我们会死，无一幸免。
砰。
焦野一脚踹在铁皮衣柜上，巨大的撞击声让俞纸身形一颤。
开门探索？说得轻巧。
焦野烦躁地抓乱了头发，手里的折刀被她快速地开合着，金属咬合的咔哒声又急又密。
刚从那个模仿林晓的鬼东西手里活下来，现在又要逼着我们去送死？
焦野紧盯着门缝下的血迹，那是林晓留下的。
她手腕一翻，刀刃折射出冷光：倒计时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我们完全可以守在这里，万一救援到了呢？现在主动推开门，谁知道门后是走廊还是地狱？
角落里的俞纸拼命往后缩，后背撞在床架上发出闷响。
我们打不过的，那个声音，林晓的声音。
俞纸捂住耳朵，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一直沉默的栗枣动了。
她高大的身影立在寝室中央，挡在防盗门和俞纸之间，也挡住了从门缝里渗进来的冷风。
我信砚姐。
栗枣的声音很稳。
她粗糙的手掌在运动裤上用力蹭了两下，掌心那道深紫色的压痕十分显眼。
她转头看向焦野，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退缩：刚才要不是砚姐看穿了林晓是假的，加上小纸做的陷阱，我们早被那怪物拆成骨头架子了。
栗枣抬手指向那扇门，向前逼近半步，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焦野。
把命交给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救援，去等一个必死的倒计时，不如赌一次砚姐的判断。
焦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你他妈说谁怂？
焦野神色骤变，手里的折刀抵在了栗枣的胸口。
沈砚没有阻止她们。
她屈起食指，关节在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哒。
哒。
哒。
单调的敲击声让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慢慢平息下来。
吵够了吗？
沈砚停止敲击，直视焦野：走廊里那个东西，它会模仿林晓的声音骗我们开门。这说明什么？
焦野愣了一下，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说明它受到规则的限制。
沈砚将手里的黑卡翻转，让便利店标识对准另外三人，语速飞快：如果只是单纯的杀戮，它完全可以直接破门。但它没有，因为它在遵循某种工作模式。
这张卡是便利店的员工卡。
沈砚盯着焦野的眼睛，一字一顿：便利店的核心是交易。在这个世界，有规则就意味着有漏洞可钻。倒计时结束，我们会被强制塞进一个随机的死亡陷阱。但如果现在拿着这张门票，我们进入的是一个有迹可循、可以交换利益的场所。
她把卡片拍在桌面上。
是坐着等死，还是去那家便利店看看它到底卖的是什么命，选一个。
寝室里一片寂静。
焦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握着折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三秒后。
咔哒。
焦野合上折刀，揣进皮夹克口袋，靠在墙上，语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行，听你的。反正这世道已经疯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我赔得起。
角落里的俞纸也站了起来。
她松开紧攥的衣摆，用力擦去冷汗，目光重新有了焦点。
我跟你们一起。
我还能做陷阱，如果便利店里有材料的话。
沈砚微微点头，转身面对铁门。
她拿起桌上的黑卡，一步步走到门前，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心坎上。
沈砚抬起右手，将那张纯黑的员工卡贴在门板正中央。
卡片接触铁皮的瞬间开始融化。
黑色的胶状物宛如无数细小的活物，顺着门板的缝隙和划痕迅速渗透进去。
一股浓烈又让人作呕的气味强行盖过了屋里的血腥味。
那是廉价关东煮的香精味，混合着防腐剂和腐肉被加热后的腥甜感。
滋滋。
门板上的人皮纸开始剧烈抖动，纸面隆起一个个小鼓包。
上面的血字大面积剥落，血液在纸面上疯狂游走、重组。
在沈砚的视野里，那些血液化作一行行幽蓝色的代码，正在快速重组编译。
最终代码消失，一行全新的、带着幽绿光芒的字体出现。
规则三：欢迎光临永不打烊的便利店，请严格遵守店内员工手册。
检测到初次入职，正在同步空间坐标。
沈砚的手指搭上了黄铜门把手。
冰冷的金属表面此刻泛起湿热，摸上去像活人的皮肤。
那股温度顺着她的掌心一路爬到手腕，灰色的雾气在皮肤下翻滚得更加剧烈，倒计时数字在眼前跳动。
23:55:10。
没有退路了。
跟紧我。
她低声吩咐了一句，随后用力一拧手腕。
吱呀。
沉重的防盗门被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片刺眼的、惨白色的日光灯光。
伴随着清脆的电子音欢迎光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沈砚迈步走了进去。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已经不在学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