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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清算时钟！唯一的生路！
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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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发呆。
沈砚指关节扣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两声闷响。
清脆的动静让另外三位室友神经紧绷，濒临崩溃的理智被强行拽回。
门外那张黑卡。
沈砚抬起下巴，指向猫眼下方。她把人皮纸推到几人面前，指尖点在纸面上。
弄清楚这两样东西的底细，我们才能活到明天早上。
栗枣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沉默地起身走向床铺，从置物架上抽出一双没用过的一次性竹筷。
她直接用牙齿撕开塑料包装，吐掉碎屑，动作利索。
她大步走到门边半蹲下身，竹筷尖端顺着那道两厘米宽的门缝探了出去。
木头触碰到坚硬物体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那是坚硬且冰冷的材质。
栗枣手腕翻转，用筷子夹住卡片边缘，一点点将其勾进寝室。
卡片滑过水泥地面，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
这种静谧透着股邪气。
当卡片彻底进入寝室范围，一股寒气顺着门缝卷了进来。寒气带着细小的钩子，顺着脚踝往骨缝里钻。
栗枣捏着筷子站起身，将卡片举到手机光线下。
这东西非金非木，表面光滑平整，透着一股幽冷暗沉的黑色。手机屏幕的微光打在上面，竟然没有产生任何反光，光线被这块黑色彻底吞噬。
栗枣翻转手腕，卡片背面暴露在光线下。
上面印着一个由红黄线条勾勒出的图案。那是现实世界里随处可见的便利店标识。鲜艳的颜色在漆黑卡面上显得扭曲。
便利店。
焦野凑过来，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临死前的购物券。
她的语气里带着嘲讽，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沈砚刚要伸手去拿，后脑勺阵阵发凉，像被某种高维度的生物盯上。
左手腕传来冰冷的灼烧感。
沈砚收回手，咬牙发出一声闷哼。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皮肤。
灰色的雾气凭空从毛孔里钻了出来。这些雾气在皮肤表层快速交织翻滚，眨眼间凝结成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数字散发着微弱的灰光，仿佛烧红的烙铁直接烙进皮肉。这种疼钻心剜骨。
俞纸捂住手腕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剧痛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卫衣。
焦野撸起皮夹克的袖子，那里同样有一串灰色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栗枣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面色铁青。
四个人的手腕上，印着一模一样的倒计时。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五十七秒。
一个死板的声音直接在她们脑海里响。这声音不带有任何情感，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清算时钟已激活。
二十四小时内未完成一次开门探索。
堡垒将失去庇护。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寝室内的温度降至冰点。原本还能提供安全感的墙壁，此刻散发着墓碑般的死气。
那些曾经熟悉的摆设在灰光映照下，都变得陌生。
焦野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
指关节破皮开裂，鲜红的血珠顺着墙面滑落。她看都没看自己的手，一双眼睛烧得通红。
开门探索。
焦野咬着牙重复这四个字。
每个字都透着怒气。
刚逃过一劫，现在又逼着我们去送死。这破地方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寝室里激荡。
俞纸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动，发出低微的呜咽。
栗枣上前一步，她宽大的手掌按在焦野肩膀上，强行压下了焦野的动作。
焦野没有反抗，只是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沈砚没有理会手腕上跳动的倒计时，她直接从栗枣的筷子上夹走那张黑卡。
指尖接触到卡片的瞬间，寒意冻结血液。但她连睫毛都没颤动，沈砚面沉如水。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白光直射在卡片背面的便利店标识上。
林晓的惨叫。
沈砚的声音再度响起，在昏暗的寝室里异常清晰。
门外那个模仿林晓声音的怪物，它离开时留下了这张卡。
她用指甲在卡片边缘摩挲。这种极小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再加上这个便利店的标志。
沈砚抬起头，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倒计时。那一秒一秒流逝的时间，像是悬在每个人颈侧的闸刀。
门外的怪物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从某个特定区域跑出来的。而这个区域，遵循着便利店规则。
沈砚把手机凑得更近，光源在卡片表面一寸寸移动。
在标识的右下角，有一排几乎和底色融为一体的细小凹痕。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她的指尖在那几个字上划过。
那上面刻着三个字。
员工卡。
沈砚直起身，将黑卡举到半空，挡住了手机刺眼的白光。三个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她的手上。
清算时钟逼着我们出门。因为堡垒，也就是这间寝室，它的保护是有时限的。
沈砚的嘴角紧抿，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二十四小时后，这里会变得和走廊一样危险。甚至更糟。
她晃了晃手中的卡片。
这是一张沾满血腥味的入场券，也是通往地狱的通行证。
但我们不用盲目地去推开那扇门。
沈砚的目光扫过三个室友。
还在抽泣的俞纸，暴躁不安的焦野，沉默如山的栗枣。
她把卡片紧紧攥进掌心。
这张卡是我们进入下一个规则区域的身份凭证。它是催命符，也是我们目前能抓到的生路。
沈砚走到门边。
她侧耳倾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沉重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她握紧了美工刀，浑身透着股拼死一搏的狠劲。
准备一下。
既然它邀请我们去上班，那我们就去看看。
那家便利店到底卖的是什么命。
沈砚转过身，看向寝室内仅剩的物资。
我们不能空着手去。俞纸，把你能找到的所有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都找出来。
焦野，去检查一下阳台。如果规则说403是安全的，那么阳台和正门，就是唯二的变数。
她再次看向那张人皮纸。
规则说要相信家。
沈砚冷哼一声。
但在规则怪谈里，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家这个字眼。
我们要做的，不是遵守规则，而是利用规则，活成规则本身。
时间在倒计时中一秒秒流逝，灰色的光芒照在四个人苍白的脸上。
她们知道，当下一个二十四小时结束，如果她们还没能从那家便利店回来，那么这间寝室，就会变成她们四个人的合葬墓。
沈砚拿起桌上的美工刀，试了试锋刃。
走吧。
去看看我们的新工作。
